身份被彻底戳破、武学根源全然暴露。
梁发眼底最后一丝慵懒戏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冽与凛冽的杀机。
他心中通透无比,今日之事已然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嵩山派睚眦必报、霸道护短、心狠手辣,素来容不下半点异己,更何况自己先是废了左冷禅独子左挺,断其嵩山嫡系传承。
如今又被张中保看破身怀华山隐秘绝学,一旦放此人离去,消息传回嵩山,必然引来嵩山全员高手围剿追杀,后患无穷、永无宁日。
更何况,他本就今夜有心寻嵩山派的晦气,原著之中,原身梁发忠心耿耿、恪尽职守,最终却被嵩山派不问缘由、二话不说突然斩首、惨死刀下,死得憋屈惨烈。
今日斩杀一位嵩山十三太保,既是除却心腹大患,也是为前世惨死的自己,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了结一段因果恩怨。
一念至此,梁发再无半分留手、不再刻意压制实力,彻底摒弃所有基础刀法、留手试探,决意以自创的杀伐刀法,配合思过崖秘刻之中的破招,速战速决、当场绝杀强敌!
熟记于心的秘洞壁刻武学破法瞬间流转脑海,梁发双目寒芒爆闪,瞬间捕捉锁定张中保嵩山剑法之中潜藏的细微破绽。
张中保剑法虽刚诡并济、攻守兼备、破绽极少,可久战之下、强行逆势翻盘,内力运转已然略显滞涩,剑势衔接出现转瞬即逝的空当,便是此刻唯一死穴!
“死!”
梁发心底一声冷喝,体内抱元内劲猛然全数爆发、十二分力道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周身气流骤然炸开、劲风狂卷,一股远比此前更加狂暴、更加凛冽、更加霸道的恐怖煞气冲天而起、席卷整座厢房。
手中锋利长刀震颤嗡鸣、似有灵性,刀身凝聚极致刀气,凝练出一道雪白璀璨、横贯视野的磅礴匹练!
正是梁发自创的杀伐绝学——《修罗刀法》!
修罗刀法,走的是中外中西至煞、至刚、至诡的杀伐路子。
刚猛霸道、无坚不摧,同时暗藏无穷诡变、刁钻杀机。疾快无双、破敌无声,煞气凛冽、摄人心魄。一经施展,便自带屠戮苍生的森然威压,远超寻常江湖武学。
梁发手腕骤然一抖、腰身拧转、真气贯刃,刀势陡然攀升,一招绝杀招式“霞飞”轰然爆发!
雪白刀气如流霞破空,看似轻盈飘逸、霞光流转,实则暗藏千钧巨力、夺命杀机,从下至上、刁钻诡奇,顺着张中保剑势空当,直奔其下腹要害挑斩而去!
刀速快到极致,残影未消、杀招已至,刚猛霸道的劲力裹挟着凛冽修罗煞气,锁死张中保所有闪避退路!
张中保瞳孔骤缩、心神巨震,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力笼罩全身,刺骨的煞气让他气血凝滞、心神惊悸。
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名敌人,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诡奇刀法,威力之强、速度之快、杀机之盛,远超他毕生所见任何武学!
生死一线之间,他来不及多想、无暇惊惧诧异,只能咬牙狂催残余内力,手中重剑仓促下沉、奋力格挡,想要凭借厚重剑身硬扛这致命一刀、死里逃生!
“好个贼子!竟敢藏招阴我!”
张中保愤然暴喝,声含惊惧、怒恨交织,可话音方才响起、尚未落地,雪白凌厉的修罗刀匹练已然破空而至!
嗤啦——!
刺耳至极的金铁断裂之声骤然炸响,清脆刺耳、震人耳膜!
张中保那柄伴随他数十年、历经无数厮杀、坑坑洼洼、布满细小剑痕的嵩阳重剑,在修罗绝杀刀势面前,脆弱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磅礴刀气瞬间将厚重剑身一刀两断、从中劈裂!
断剑残片飞溅四射,裹挟凌厉劲风撞向四壁。而那道雪白璀璨的杀势去势不减、威力不衰,依旧迅猛绝伦、一往无前,顺着格挡空当狠狠斩落!
下一瞬,鲜血喷溅、血肉横飞!
无可匹敌的修罗刀气,从张中保下腹丹田位置切入,顺着躯干斜斩而上,一路破开皮肉、割裂筋骨、撕裂脏腑,硬生生将他整具身躯从下腹到左肩,整齐利落、毫不拖沓地劈成两片!
半边身躯连带血肉脏腑、破碎筋骨,伴随着漫天猩红血雨,轰然向外飞溅、坠落落地!
整个绝杀过程电光石火、瞬息完成,快到张中保连第二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身死道消、彻底殒命。
堂堂嵩山十三太保、一流高手,就此陨命小楼、惨死当场!
就在刀势绝杀、血肉纷飞的刹那,梁发心神极致凝练,瞬间施展出独门的运劲法门“海中睡卧法”。
周身真气均匀密布、层层裹体、无缝无隙,护体气劲坚韧凝练,将所有飞溅的鲜血、碎肉、污血尽数隔绝在外。
故而纵使斩杀强敌、血肉横飞,梁发周身衣袍依旧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当真做到了滴血不染、杀伐无痕。
可整座厢房之中,却是惨烈至极、狼藉一片。
猩红血水肆意溅射四壁、梁柱、地面,破碎的五脏六腑、残碎骨肉散落满地,浓烈刺鼻的血腥腥臭之气瞬间填满整间屋子,扑面而来、呛人至极,令人作呕。
纵然梁发历经数次江湖厮杀、早已见惯生死杀伐,心性远超常人坚韧冷硬。可如此惨烈血腥、血肉纷飞的极致惨状,依旧让他胃中翻江倒海、恶心难耐。
他再也忍耐不住,俯身弯腰、干呕连连,阵阵反胃之感不断翻涌,半晌才勉强压下心中不适、稳住心神。
此地乃是登封城核心地带、嵩山派势力腹地,门外楼下密密麻麻全是嵩山弟子、援兵源源不断,绝非久留之地。
既然已然斩杀十三太保核心高手,结下死仇,便万万不可迟疑逗留、贻误生机。
梁发瞬间收敛所有心绪,压下不适感,眼神重归冷冽、杀伐果断。
他不再多看满地惨烈尸骸一眼,转身大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木窗,纵身一跃,从二楼窗口凌空飞掠而下!
窗外楼下,数十名嵩山内外门黄袍弟子早已手持刀剑、严阵以待、等候多时。
众人方才在楼下听得二楼剧烈劲气轰鸣、刀剑争锋之声不绝。心知楼上顶尖高手正在死战,早已全员戒备、死死封锁窗口退路。只待楼上战局落幕,便即刻围堵剿杀。
此刻见一道黑影从窗口纵身跃下,所有嵩山弟子瞬间神色狰狞、杀意暴涨。
齐齐暴喝一声,无数银针、飞镖、透骨钉、袖箭等各类暗器瞬间齐发、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封锁所有闪避方位,朝着半空尚未落地的梁发狠狠射去!
漫天暗器如雨、避无可避、封死退路!
危急关头,梁发临危不乱、身法不变,抬手瞬间取下头顶斗笠,手腕急速旋转搅动,斗笠如飞盘般高速轮转、劲风暴涨,形成一道严密无比的环形气网。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暗器尽数撞击在气网与斗笠之上,瞬间被尽数拦截、稳稳网住,无一遗漏、无一近身,漫天暗器攻势被轻松化解、无功而返。
双脚稳稳落地、身形刚刚站定,周遭数十名黄袍嵩山弟子已然手持利刃、悍不畏死、一拥而上!
刀剑齐挥、寒光交错,层层围杀、步步紧逼,想要凭借人数优势、围殴缠斗,拖住梁发、等待门派高手驰援。
这些嵩山弟子常年仗势欺人、横行登封,个个心性狠戾、出手刁钻,招式尽数是嵩山基础杀招,招招直奔要害、毫不留情。
梁发深知此刻唯有强势突围、铁血屠戮,方能杀出重围、逃出生天,丝毫不敢留手姑息。
他瞬间十二分功力全开,手中锋利长刀肆意挥舞、纵横劈砍,修罗刀法残余煞气萦绕刀身,刚猛霸道、诡变莫测、疾快无双!
长刀过处,无坚不摧、无人可挡!寻常嵩山弟子的普通铁剑铁刀,根本抵挡不住他灌注浑厚真气的锋利宝刀,但凡刀剑相撞,必然剑断刃折、兵刃崩碎!
噗嗤、咔嚓、惨叫、轰鸣之声连绵不绝!
一名名黄袍嵩山弟子被刀锋劈中,或身首分离、或胸腹开裂、或筋骨寸断,鲜血喷涌、倒地毙命。梁发身形游走、刀光纵横、所向披靡,左劈右砍、前扫后撩,无人能挡其一合之敌。
一连十余招狂暴屠戮,当场斩杀十余名悍勇围杀的嵩山弟子,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余下黄袍弟子见同伴死伤惨重、对方战力恐怖如斯、根本无人能挡,又迟迟不见门派顶尖高手前来支援,心底悍勇彻底崩塌。
恐惧蔓延全身,再也不敢上前围杀,瞬间惊慌失措、四散奔走、远远逃窜,只敢远远围堵观望、不敢近身半步。
梁发趁势左突右冲、强势突围,正要彻底冲破包围圈、脱身远去,周遭街巷之间忽然响起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厉声大喝!
“此贼凶悍绝伦、斩杀同门、胆大包天!速速合围!全员上前、一齐剿贼、杀人灭口!”
“是!!”
四方街巷、楼阁回廊、街头巷尾,瞬间刀剑齐鸣、寒光闪烁,无数嵩山留守弟子闻声驰援、蜂拥而至,喊杀震天、气势汹汹。
纷乱嘈杂的惨叫声、喝骂声、兵刃碰撞声彻底响彻整条街巷,其中更夹杂着风月楼老鸨、杂役、无辜食客的凄厉惨呼、绝望哭喊。
梁发耳畔听得真切,心头瞬间怒火暴涨、杀意滔天!
江湖厮杀、门派恩怨、正邪对决,向来有规矩可循、有道义可守。
祸不及无辜、不杀凡人、不戮弱小。
可嵩山派身为五岳名门、正道大派,今夜为了遮掩丑闻、杀人灭口,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丧心病狂,欲将春风楼所有无辜凡人尽数屠戮、斩尽杀绝、湮灭痕迹!
霸道阴狠、卑劣无耻、泯灭人性,简直猪狗不如、枉为名门!
梁发怒极欲狂、杀意凛然,正要再度冲杀、阻拦屠戮,目光骤然一瞥,心脏猛地一紧!
不远处街巷之中,那名十五岁的少女雪仙,正怀抱着古琴、呆呆伫立原地。
娇小身躯瑟瑟发抖,一双眼眸死寂灰暗、毫无生机。满脸死灰、绝望无助。
一名凶悍的嵩山黄袍弟子已然冲到她身前,高举锋利长剑,面露狰狞嗜血之色,剑刃破空、直直朝着少女头顶劈落!
少女年幼胆小、早已被漫天厮杀、遍地尸骸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既不躲闪、也不抵抗,只是木然等死、引颈受戮,眼底满是对世间的绝望与无助。
“住手!!”
梁发目眦欲裂、厉声大喝,声震四野、穿透杀喊!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他手腕一抖、真气吐劲,一柄暗藏腰间的小梁飞刀瞬间脱手飞射、破空疾驰!
飞刀速度快如闪电、精准绝伦,裹挟凌厉真气,瞬息之间正中那名行凶嵩山弟子的眉心要害!
噗通一声闷响,那弟子双目圆瞪、瞬间毙命,高举的长剑哐当落地,身躯直直栽倒、气绝身亡。
梁发不做丝毫停顿、身形一闪,施展绝顶轻功、凌空纵跃,瞬间掠至雪仙身前,大手一伸、稳稳将娇小柔弱的少女扛在肩头,脚下发力、极速突围、抽身就走!
后方残余嵩山弟子见状,依旧不死心、悍勇追袭,纷纷提刀佩剑、快步追赶、死咬不放。
梁发一边极速奔逃、踏风疾驰,一边反手连发数柄飞刀,刀刀精准、例无虚发,每一刀射出,必有一名追击弟子应声倒地、毙命当场!
短短数息之间,又有十余名追击弟子惨死飞刀之下、尸横遍野。
剩余众人彻底被这恐怖的精准飞刀、凶悍战力吓破胆子、心胆俱寒,再也不敢追袭,只能驻足原地、眼睁睁看着梁发绝尘远去、无可奈何。
夜色深沉、晚风凛冽。
梁发肩头扛着少女、全力运转轻功、踏夜狂奔,一路风驰电掣、昼夜奔行,不敢有半分停歇、丝毫懈怠。
一路走走停停、调息回气、恢复内力,连夜长途奔袭、跨越山河官道,硬生生远离登封县城百余里之遥,彻底甩开所有嵩山追兵、脱离嵩山势力腹地。
确认周遭再无追兵、再无杀机、彻底安全之后,梁发这才放缓身形、停下脚步、落地站稳。
他轻轻将怀中的雪仙放下、立在地面,看着双眼紧闭、看似晕厥倒地的少女,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淡淡开口道:
“别装了,你心跳急促、呼吸紊乱,根本没有吓晕,清醒得很。”
话音落下,原本一动不动、佯装晕厥的雪仙,身子微微一颤,缓缓睁开澄澈怯懦的双眼。
她怯生生抬眸看向眼前一脸淡然、气质沉稳的梁发,眼底满是极致的感激、敬畏与惶恐,再也支撑不住,俯身匍匐在地、连连叩首,额头轻触尘土,语气哽咽、真诚无比: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卑微渺小、无以为报,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大侠今日再造之恩!”
梁发看着少女虔诚感恩的模样,心底瞬间生出几分古怪趣味,暗自腹诽轻笑。
果然江湖传闻不虚,若是此刻换做丰神俊朗的令狐冲前来救人,这般柔弱感恩的小姑娘,怕是定然会脱口而出“小女子无以为报,情愿以身相许”,哪来什么来生牛马之报。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粘贴的假须,收敛心底笑意,神色恢复平和,看着匍匐在地的少女,温声开口问道:
“如今你我已然远离登封、脱出嵩山掌控,你眼下无依无靠、身世飘零,日后打算去往何处?若是无处可去,我可送你一程,护你寻一处安稳之地落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