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平静中的暗流
药园种下去的第七天，聚灵草发芽了。
叶平安蹲在东南角的树荫下，看着那十株嫩绿色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小苗只有指甲盖大小，叶片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荧光——那是灵气汇聚的迹象。
“长得不错。”他轻轻摸了摸其中一株的叶片，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玉。
【聚灵草发芽成功。当前生长进度：5%。预计85天后成熟。】
“八十五天，差不多三个月。”叶平安站起来，环顾整片药园。
两亩三分地，垄沟整齐，当归、黄芪、党参、白术的幼苗也陆续冒头了，嫩绿的一片，看着生机勃勃。灵泉灌溉阵法在地底默默运转，土壤始终保持适宜的湿度。药园上空弥漫着淡淡的灵气雾霭，虽然稀薄，但已经能感觉到与普通农田的不同。
“等聚灵草长大了，灵气会更浓。”叶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地头的水渠里洗了洗手，准备回医馆。走到半路，遇到了扛着锄头来“上班”的白展堂。
“叶大夫，这么早就来了？”白展堂打着哈欠，“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药园是我的，我当然要早来。”叶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负责除草，草根一定要挖干净，不然过两天又长出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白展堂摆了摆手，“叶大夫，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地主了。”
“地主？我这点地，连富农都算不上。”
“那你是富农大夫。”
叶平安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七侠镇走。
回到平安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小石头正在发号，看到叶平安回来，赶紧跑过来：“师父，今天来了好多人！有几个是从隔壁县来的，昨晚就住在镇上了。”
“又是慕名而来的？”叶平安叹了口气，“行，按规矩来。普通号十五个，应急号五个。急症优先。”
“是！”
叶平安洗了手，换上干净的诊袍，坐到了诊桌前。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伯，咳嗽了半个月，吃了药也不见好。叶平安把了脉，开了三剂药，叮嘱了注意事项。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孩子起了疹子。叶平安看了看，是普通的湿疹，开了外洗的药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上午，叶平安看了十二个病人。中间只喝了两口水，上了个厕所。小石头在旁边帮忙抓药、煎药、包药，跑前跑后，小脸跑得通红。
午休的时候，叶平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系统，今天上午看了几个？”
【十二个。下午还有八个。应急号五个已全部用完，普通号还剩三个。】
“还行，不算太多。”叶平安喝了口水，“最近声望涨得怎么样？”
【当前声望：645/800。距离第五针“续命针”解锁还需155点。】
“还差不少。”叶平安想了想，“得再接再厉。”
小石头端着一碗面进来：“师父，吃午饭了。白叔送来的，鸡汤面。”
“你吃了吗？”
“吃了。大嘴叔给我加了个鸡腿。”
“那你再去加一个，说你师父说的。”
小石头咧嘴一笑，跑了。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少一些，但有几个比较棘手。
一个是老寒腿，疼了好几年，走路都困难。叶平安用了太素九针的“通络针”，配合黑玉断续膏，当场缓解了不少。
一个是中毒的——吃了毒蘑菇，上吐下泻。叶平安用了“祛毒针”，又开了解毒的汤药，病人喝完就不吐了。
还有一个是骨折的——从树上摔下来，手臂断了。叶平安正骨、续骨针、黑玉断续膏，一套下来，病人疼痛大减，感激得差点跪下。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天已经快黑了。
叶平安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夕阳西下，长长地呼了口气。
“又是一天。”
小石头在旁边收拾药材，头也不抬：“师父，今天看了二十一个，超了一个。”
“应急号多给了一个？”
“嗯。那个骨折的太严重了，不能等。”
“做得对。”叶平安摸了摸他的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急症优先，不能因为没号了就不救。”
小石头点了点头，继续收拾。
晚上，叶平安去同福客栈吃饭。
白展堂端着一壶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叶大夫，今天累不累？”
“累。但习惯了。”
“你说你，一天看二十多个病人，还要管药园，还要教徒弟。你不累谁累？”白展堂摇了摇头，“你就不能少看几个？”
“病人来了，总不能往外推。”
“你之前不是还搞了个‘三不救’吗？现在怎么不救了？”
“三不救是不救恶人，又不是不救病人。”叶平安喝了一口茶，“来的都是普通百姓，我凭什么不救？”
白展堂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叶大夫，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
佟湘玉端着一盘菜走过来，放在桌上：“叶大夫，这是大嘴新研究的菜——枸杞炒百合。你尝尝，给点意见。”
叶平安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百合炒得刚好，脆嫩。枸杞放得有点多，甜味太重了。少放三分之一，会更清爽。”
“行，我让大嘴改。”佟湘玉记下来，“叶大夫，药园那边怎么样了？”
“长得不错。再过一阵子就能间种薄荷和紫苏了。”
“那就好。”佟湘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了，叶大夫，你那个龙血芝的事，有眉目了吗？”
“快了。再过两个月，我可能要去一趟东曜洲。”
“出远门？”佟湘玉皱了皱眉，“去多久？”
“不一定。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可能要更久。”
“那小石头怎么办？”
“他留在医馆。他现在能看小病了，遇到大病去找别的大夫。”
佟湘玉想了想：“要不我帮你看着？反正客栈离得近。”
“那就麻烦佟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小事算什么。”
吃完饭，叶平安没有急着回医馆。他在七侠镇的街上走了走，散散步。
夜晚的七侠镇很安静。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墙头跳过。
叶平安走到镇口，停了下来。
七侠镇的入口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七侠镇”三个字。石碑旁边是一棵老槐树，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他站在石碑前，看着镇外的官道消失在夜色中。那条路通往港口，通往东曜洲，通往更远的世界。
“两个月后，我就要从这条路走了。”他喃喃道。
正想着，目光忽然被石碑底部的一个标记吸引了。
那是一个刻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叶平安蹲下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是一个符号——一朵莲花，花瓣舒展，花蕊处有一个小小的“楚”字。
“楚？”叶平安心中一动，“楚留香？”
他催动望气术，仔细观察那个标记。标记周围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机，不是普通人的气息，而是内力高深者留下的——至少是先天境界。
【系统提示：发现特殊标记。标记含有微弱的信息残留，可读取。】
“读取。”
一股信息流从标记中传入叶平安的脑海——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意念：楚留香的朋友，有难，求医。
只有这几个字，没有更多。
叶平安皱了皱眉。楚留香的朋友有难，求医？求到他这里来了？他虽然在七侠镇小有名气，但在江湖上还排不上号。楚留香怎么会知道他？
除非——是韩天放介绍的？或者是上次那个神秘女子？
“系统，这标记是谁留的？”
【信息不足。标记主人至少是先天巅峰境界，身份可能与楚留香有关。标记是三天前留下的。】
“三天前？那时候我在药园忙活，没注意到。”叶平安站起来，又看了看那个标记，“留标记的人还在七侠镇吗？”
【系统无法追踪。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叶平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医馆。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楚留香的朋友有难，求医。这可不是小事。楚留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朋友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让楚留香托人来找他，说明那个朋友的病或者伤不简单。
“系统，你说我该去吗？”
【建议宿主谨慎对待。楚留香在江湖上名声极好，若能救治其朋友，将获得巨大声望和人脉。但对方实力不明，风险未知。】
“风险是什么？”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考验。系统无法确定。】
叶平安想了想，决定先不轻举妄动。标记是三天前留下的，留标记的人可能已经离开了七侠镇。如果对方真的需要他，应该会再来找他。
“先等等看。”
第二天一早，叶平安又去镇口看了看那个标记。
标记还在，但周围没有新的痕迹。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个莲花图案，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楚留香……”他喃喃道，“你到底是敌是友？”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实力为“不入流”，面对先天巅峰及以上强者时自保能力不足。建议宿主尽快提升武功境界，再考虑外出游历。】
“我知道。但武功不是一天能练成的。”
【系统签到将持续提供武功相关奖励。建议宿主坚持每日签到，积累实力。】
“知道了。”
叶平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了医馆。
上午，病人依然很多。叶平安忙得脚不沾地，暂时把标记的事抛在了脑后。
中午休息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已连续签到45天。当前可前往其他洲签到，首次抵达新洲时将获得特殊奖励。】
【建议宿主在实力达到先天境界后再出发。当前实力评估：不入流（内力微弱，武功基础为零）。】
【可选择的出行方式：乘船（耗时10-15天）、传送阵（需消耗声望500点，瞬间抵达）。】
叶平安看着“不入流”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比如‘尚有提升空间’？”
【系统用语以准确为首要原则。“不入流”是对宿主当前实力的客观描述。】
“行，你赢了。”
叶平安关掉系统面板，叹了口气。
先天境界，他现在连后天的门槛都没摸到。内力只有系统奖励的那一点点，武功基本等于零。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太素九针和望气术。但这些在真正的江湖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得想办法提升武功了。”他自言自语，“可是找谁教呢？”
白展堂倒是说过要教他几招，但一直没正经教过。而且白展堂的武功以轻功和指法为主，更适合偷——不对，更适合“取物”。叶平安不想学那些，他想学的是正儿八经的防身功夫。
“找郭巨侠？人家在千里之外。找黄药师？人家在东曜洲。找杨过？人家在更远的地方。”叶平安越想越头大，“算了，先把医术练好。武功的事，随缘吧。”
下午，叶平安正在给病人扎针，白展堂忽然从门外探进头来，表情有些严肃。
“叶大夫，你出来一下。”
叶平安扎完针，让病人留针，走出医馆。
“怎么了？”
白展堂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我在镇口看到几个陌生人在转悠。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而且身上带着兵器。”
“陌生人？”
“嗯。其中一个我见过——不对，不是我见过，是以前听说过。‘铁手’韩天放的手下。”白展堂皱眉，“韩天放是东曜洲的一方势力，他的人跑到七侠镇来干什么？”
叶平安心中一动。韩天放？就是上次受伤的那个黑衣人？他不是说自己是“江湖人”吗？怎么又变成“一方势力”了？
“你确定是韩天放的人？”
“八九不离十。”白展堂说，“那个人手臂上有一个铁手刺青，是韩天放手下的标志。”
“他们在镇口干什么？”
“不知道。我观察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在看什么东西，然后就走了。”白展堂看着叶平安，“叶大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平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韩天放受伤、送玉佩、留信、邀请他去东曜洲找龙血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白展堂听完，脸色更凝重了：“叶大夫，这个韩天放，不可信。”
“我知道。”
“他让你三个月后去东曜洲，说不定是个陷阱。”
“我也知道。但龙血芝是真的，地图碎片也是真的。”叶平安说，“我想去试试。”
白展堂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行，你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你跟我一起？佟掌柜能同意？”
“我跟她说，我老家有点事，请个长假。”白展堂拍了拍胸脯，“叶大夫，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江湖险恶，你武功又不行，万一遇到麻烦，跑都跑不掉。”
叶平安看着白展堂，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到时候一起去。”
“一言为定。”
夜里，叶平安独自坐在医馆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楚留香的标记，韩天放的手下，系统的出行提示……平静的七侠镇，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有一种预感——这种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我要是去了东曜洲，还能回来吗？”
【系统无法预测未来。但根据宿主当前的声望和人脉，生存概率较高。建议宿主出行前做好充分准备。】
“什么准备？”
【武功提升、药材储备、盟友联络。建议宿主在出行前将武功提升至后天巅峰，至少具备自保能力。】
“后天巅峰？我现在连后天都不是。”
【系统签到将持续提供武功修炼资源。建议宿主坚持每日签到，并寻找合适的武功师父。】
“白展堂算吗？”
【白展堂武功高强，但其武功路数偏重于轻功和指法，适合偷袭和逃跑，不适合正面战斗。建议宿主寻找更全面的武功师父。】
“比如？”
【黄药师、杨过、乔峰、郭巨侠等。宿主已与他们建立初步联系，可考虑前往拜访。】
叶平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等去了东曜洲，可以先去桃花岛找黄药师，或者去找杨过。顺便还能签到拿奖励。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对面的同福客栈。客栈已经打烊了，只有二楼吕秀才的房间还亮着灯。
七侠镇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叶平安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楚留香的朋友是谁？为什么来找他？
韩天放到底是什么人？他的邀请是善意还是陷阱？
那些在镇口转悠的陌生人，还在不在七侠镇？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他相信，答案会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