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回去告诉陈天雄，八极拳的仇，我会报的。”
毒蛇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流着血。
王霖站起来，转过身，走出厂房。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出手机，给柳梦璃发了一条消息——“没事了。”
柳梦璃回了一个问号。
他又发了一条——“暗夜的分部，端了。”
柳梦璃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王霖回到柳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几道血痕。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柳梦璃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
“你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的血。”
柳梦璃的眼泪流了下来，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王霖，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等。等你的消息，等你回来。我怕你出事，怕你受伤，怕你回不来。”
王霖看着她。
“我没事。”
柳梦璃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喝口水。
”王霖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他不知道柳梦璃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水捂热。但他知道，这杯水里有她的温度。
“谢谢你。”王霖说。
柳梦璃看着他，眼眶红了。
“王霖，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去拼命的人。我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但那些人捧我，是因为我的钱，是因为我的家世，是因为我的脸。没有人真心对我。只有你。你不图我的钱，不图我的家世，不图我的脸。你帮我，是因为我需要帮助。你这样的人，我没有遇到过。”
王霖看着她。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不会了。你就是最好的。”
柳梦璃的声音很坚定。
王霖沉默了片刻。
“柳梦璃，我有女朋友了。四个。”
“我知道。杨菲、苏沐晴、林诗音、南宫婉儿。她们都很优秀，都很爱你。我不奢求取代她们，也不奢求你最爱我。我只想在你身边，能看着你，能跟你说话，能跟你一起吃饭，就够了。我不需要名分，不需要承诺，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柳梦璃的声音有些抖，“王霖，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你是你。”
王霖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泪后面有光，很亮、很热、像一团火。
他想起杨菲，想起苏沐晴，想起林诗音，想起南宫婉儿。
她们都说过类似的话——“不需要名分，不需要承诺，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只要你在我身边。”他不知道自己是何德何能，让这些优秀的女人愿意跟着他。
“我考虑一下。”王霖说。
柳梦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我等你。”
王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柳梦璃。”
“嗯。”
“明天见。”柳梦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天见。”
王霖考虑了一个晚上。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管。他想起老陈，想起老陈说过的话——“做人要重情重义，不能辜负对你好的人。”
柳梦璃对他好，不求回报，只求在他身边。他能拒绝吗？
他想拒绝，但拒绝不了。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不是因为她的家世，是因为她的真诚。
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放下身段，放下骄傲，放下尊严，求他留在她身边。这种真诚，他无法视而不见。
第二天早晨，王霖给柳梦璃发了一条消息——“我同意了。”
柳梦璃秒回——“真的？”
王霖回了一个字——“嗯。”
柳梦璃发了一个笑脸，又发了一个哭脸，又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王霖看着那些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又发了一条——“今天下午，你来学校。见见她们。”
柳梦璃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柳梦璃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拿着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
她站在杨菲的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杨菲站在门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进来吧。”杨菲侧身让她进去。
柳梦璃走进去，把花递给杨菲。
“送给你的。谢谢你接受我。”
杨菲接过花，闻了闻，花香淡淡的。
“不用谢。”
苏沐晴坐在床上，看着柳梦璃。
“我是苏沐晴。”
“我知道。苏家的大小姐。”
柳梦璃看着她，目光很真诚，“你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扛苏家，很不容易。以后，我帮你。”
苏沐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
林诗音站在窗边，双手抱胸。
“我是林诗音。”
“我知道。格斗社社长，散打全国冠军。你很强。”
林诗音看着她。
“你也美。”
柳梦璃笑了。
“谢谢。”
南宫婉儿坐在椅子上，看着柳梦璃。“我是南宫婉儿。”
“我知道。南宫家的大小姐。你的武功很好，我听王霖说过。”
柳梦璃的声音很真诚。
“你也很好。京城第一名媛，名不虚传。”
南宫婉儿的嘴角弯了起来。
五个女人面对面坐着，聊了很久。
杨菲问她喜欢吃什么，苏沐晴问她喜欢看什么书，林诗音问她喜欢练什么拳，南宫婉儿问她喜欢穿什么衣服。
柳梦璃一一回答。
她紧张，但她们对她很友善。她心里很暖。
晚上，王霖来了。他走进宿舍，看到五个女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愣了一下。
杨菲看到他，招了招手。
“霖霖，过来。”
王霖走过去，坐在杨菲旁边。柳梦璃看着他，脸红了。
“王霖，谢谢你。”
王霖看着她。“不用谢。”
五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杨菲坐在王霖左边，苏沐晴坐在他右边，林诗音坐在他对面，南宫婉儿坐在他旁边，柳梦璃坐在他旁边。
六个人挤在一张小圆桌上，腿碰着腿，手碰着手。
王霖坐在中间，不知道该看谁，不知道该说什么，像一块木头。但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很幸福”的表情。
杨菲看着他。
“霖霖，你现在有五个女朋友了。你以后会不会有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王霖看着她。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杨菲笑了。苏沐晴笑了。林诗音笑了。南宫婉儿笑了。柳梦璃笑了。五个人的笑，像五朵花，开在他身边。
王霖看着她们，心里很暖。师叔祖，我有五个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