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老合璧机关尽墨梅独照武道心
诗曰:
双老合璧暗器林,墨梅独舞证丹心。
非是青锋不示人,魂傲骨铮破万金。
任他千般巧机关,难敌至诚一片真。
此战不惟决生死,更系唐门日后程。
上回书道,那藏匿于山腹深处的傀儡工坊,在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中化为冲天火柱与翻滚的浓烟,其声如九天雷落,其势如地龙翻身,震得整个唐家堡都为之颤栗。议事厅内,梁柱嘎吱作响,瓦片簌簌落下灰尘,扑了众人满头满脸。
就在这天地皆惊的余韵中,唐幽手持那柄乌鞘墨梅剑,剑尖遥指二长老唐枭,声音不高,却似寒冰撞玉,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死寂:“二长老,你听——这,便是你要的证据!你那藏污纳垢、制造了无数罪孽的傀儡魔窟,已被我亲手送入地狱!现在——该轮到你了。”
满厅弟子,无论是原本支持二长老的,还是心中存疑敢怒不敢言的,亦或是忠于掌门的,此刻皆被这接连的巨变惊得心神摇曳。那爆炸是如此的实在,如此的无可辩驳,伴随着唐狰先前那番颤抖的供词,几乎将所有人心中的天平彻底压垮。无数道目光,充满了震惊、愤怒、鄙夷与一丝解脱,齐刷刷地钉在了唐枭与唐獍身上。
唐枭面皮先是一青,旋即涨得赤红,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苍白。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如同夜枭啼血般的凄厉长笑,笑声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滔天的怨毒:“哈哈哈!好!好个唐幽!好个‘器隐于形’!不想我唐枭苦心经营数十载,竟……竟真的败在你这个痴迷花架子的黄口小儿之手!”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中凶光暴射,宛如濒死的野兽,猛地自怀中掏出一支赤红色的信火筒,奋力一拉!
“嗤——嘭!”
一道赤色流光带着尖啸冲破议事厅的屋顶,在白日青天下炸开一团妖异的红云。
“事已至此,再无转圜!诸位,随我诛杀此寮,清理门户!”唐枭声嘶力竭地吼道,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爆响,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竟陡然挺直,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气势。
刹那间,风云突变!
厅外廊下阴影中,梁柱之后,甚至众人站立的人群之内,骤然跃出二十余道身影!这些人眼神锐利,动作矫健,显然都是二长老麾下精心培养的死士。更令人心惊的是,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四具身形高大、动作略显僵硬、眼中泛着不祥红光的铁木傀儡,迈着统一的步伐,“哐、哐、哐”地踏入厅中,它们的手臂经过改造,或是装着小型弩箭,或是嵌着旋转刀片,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第一阵:群邪乱舞,墨梅银针斗百兵
暗器破空之声瞬间取代了所有议论,死亡的风暴席卷而至!
但见:
左首一人扬手间,子母离魂镖破空,母镖盘旋惑人目,子镖疾射隐杀机。
右首一位指捻丝,线纵傀儡踏步行,木偶双臂机括响,毒针簌簌如飞蝗。
又有一人叱声狠,追魂夺命镖连发,三点寒星呈品字,直取咽喉与心胸。
更有藏在阴影里,机关臂匣弹指开,箭如雨下覆全场,不分敌我尽笼罩。
一时间,暗器如蝗,风声鹤唳,整个议事厅仿佛化作了修罗屠场!
“幽儿!”端坐一旁的唐凌岳再也无法安坐,虎目圆睁,大喝一声,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磅礴内力已然提起,便要一步踏出,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爱子死于乱刃之下。
“父亲!”然而,唐幽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响起,他横臂一拦,目光如两道冷电,扫过扑面而来的死亡风暴,更看向脸色苍白的父亲,“今日,便让孩儿亲手了结此场恩怨!”
言罢,不待唐凌岳回应,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色轻烟,主动撞入那片刀光剑影之中。墨梅剑“铿”然出鞘,乌沉沉的剑身在这一刻,竟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线。
与此同时,玉田亦动了。他玄色医袍一展,如一片墨云飘落至唐十七身前,对这位因中毒而虚弱、面露焦急之色的兄弟疾声道:“十七兄弟,你毒素未清,万勿妄动真气,安心调息。此阵——有我!”最后一个“有”字出口,他双手已然齐扬,指缝间不知何时已夹满了十数枚亮闪闪的银针,长短短,粗粗细细,在昏暗的厅堂内,竟映照着窗外透入的天光,泛起一片圣洁而又肃杀的寒芒。
好一场恶斗!霎时展开!
唐幽这边,将“五展梅”剑法精义发挥至极处:
他并不以剑锋直撄其锋,而是身形飘忽,墨梅舞动,划出万千乌光弧影,恰似老梅遒枝映寒月,疏影横斜满厅堂。这华丽繁复、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舞,并非徒具其形,更是最好的掩护!
只见他:
一式“寒梅初绽”剑花三点,似要攻向那使子母镖的汉子,却在剑影最盛时,墨梅剑萼处机括微响,三枚“梅蕊针”借剑光遮蔽,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对方手腕要穴,逼得他慌忙回防。
二式“疏影横斜”弧光道道,看似格挡线纵傀儡的毒针,实则剑身巧妙牵引,将多数毒针引偏,更在身形旋转间,袖中三枚铁莲子借势甩出,并非打人,而是精准地击中傀儡膝弯关节的连接处,令其动作骤然一滞。
三式“暗香浮动”步法如梦似幻,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追魂夺命镖,墨梅剑看似随意地向侧后方一点,剑柄处一枚“无影锥”已借力弹出,划过一道诡异弧线,直取那发射箭雨之侏儒的机关臂匣枢纽!
而玉田那边,更是别开生面,展现医者武学的玄妙:
他不用镖,不用弩,只凭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银针!
但见:
他十指如抚琴,如绣花,优雅而精准。一枚枚银针破空疾射,细如牛毛,去势却疾逾闪电,竟每每后发先至!
数枚银针在空中精准地撞击在飞向唐十七的漏网之鱼——几支弩箭的箭镞之上,“叮”的一声脆响,竟将那精钢箭镞打得歪斜,箭矢失了准头,斜斜飞开。
更有七八枚长针,并非射向人,而是射向那具线纵傀儡的关节连接处与操控丝线。“嗤嗤”几声轻响,丝线被锐利的针尖割断数根,傀儡的动作顿时变得歪斜扭曲,而那黑袍老者更是感觉指端传来剧震,仿佛针上蕴含的柔韧内力顺着丝线反噬而来。
最妙是双手连弹,一片银芒织就无形针网,竟将那泼天弩箭尽数阻隔在外!真个是:
以医者仁心,御夺命飞芒!
有诗赞此战曰:
墨梅舞影乱人眸,银针穿空破诡谋。
剑藏杀机百花敛,针蕴仁心千劫休。
任他暗器如雨落,难近青衫三尺周。
双杰并立邪祟靖,方显正道贯千秋。
不过一盏茶工夫,那二十余名死士与四具铁木傀儡,已在唐幽神鬼莫测的墨梅剑法与玉田那出神入化、妙到毫巅的银针之下,非死即伤,溃不成军,倒了一地,再无一合之将。厅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与机括损坏的焦糊味。
厅中一时只剩唐枭、唐獍二人,孤立于一片狼藉之中,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他们最后的凭仗,已然灰飞烟灭。
第二阵:双老合璧,刚柔并济斗墨梅
唐枭与唐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的死志与滔天的怒火。皆知此刻已是你死我活,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小畜生!纳命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形如两只巨枭,一左一右,挟着数十年精纯功力与无边的恨意,向唐幽猛扑过来!这两大长老联手,数十年默契,其威势岂是方才那些门徒可比?
唐枭主攻上路,袖中特制的“千机弩”连番震动,机括声密如雨打芭蕉,七十二支淬有“鹤顶红”的透骨毒箭,如同被惊扰的毒蜂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形成一片死亡的阴影,将唐幽上半身完全笼罩,箭矢之间竟隐隐相互呼应,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唐獍则专取下盘,那柄玄铁打造的铁伞“唰”地展开,伞面急旋,边缘处弹出的薄刃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厉响,如同一面巨大的旋转刀轮,专削人足踝。更兼他伞柄暗藏机括,手腕微动,便有数枚淬毒飞针自伞骨尖端无声射出,角度刁钻,阴狠毒辣,专攻人视线死角。
一上一下,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两位长老将唐门武学的诡、狠、准、刁发挥得淋漓尽致。唐幽顿感压力倍增,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他凝神静气,将内力催至巅峰,墨梅剑化作一道乌光缭绕周身,将“五展梅”中精于守御的“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两式反复运用,剑光绵密,如长江大河,守得滴水不漏。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毒箭、飞针、伞刃与墨梅剑不断碰撞,溅起一溜溜火星,在昏暗的厅堂内明灭闪烁。
玉田数次欲以银针援手,袭扰二老,但那唐獍的铁伞舞动起来,竟似一面巨大的盾牌,将大部分银针磕飞,偶有漏网之鱼,也被唐枭以精妙手法拍落。两位长老显然对玉田的针法极为忌惮,分出一部分心神严密防范。
战况一时陷入胶着,凶险无比,看得厅内众人心旌摇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唐凌岳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若非唐幽先前有言,他早已忍不住出手。
战到酣处,唐枭久攻不下,心头焦躁,蓦地里发出一阵狂笑,声震屋瓦,充满了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小子!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班门弄斧?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唐门绝艺,真正的机关绝学!岂是你那顽铁木剑可比!”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听“刺啦”一声裂帛巨响,唐枭双臂衣袖竟被他陡然膨胀的臂膀生生撑裂!露出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两条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由无数精密齿轮与连杆咬合而成的精钢机关臂!臂膀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液压般的声响,小臂处更是“噌”地弹出一对寒光四射、足有一尺半长的弧形弯刀!刀身隐隐泛着蓝芒,显然淬有剧毒!
几乎同时,旁边的唐獍也是狞笑一声,猛地扯开胸前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然而,在他心口位置,竟嵌着一块暗沉沉的、仿佛与骨骼融为一体的金属板!板上密布着数十个细小的孔洞,孔洞深处有机括转动之声隐隐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竟已丧心病狂,将自身躯体改造为了非人的杀戮兵器!
“幽儿!”唐凌岳见状,心神俱震,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兄弟辈的长老,竟已走上了如此邪魔外道!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踏前一步,雄浑掌力已然提至十成,便要不顾一切出手格杀此二獠。
“父亲!”唐幽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激战后的微喘,却蕴含着一种历经锤炼后、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沉稳,“请相信孩儿!让孩儿……亲手来了结这场恩怨!”
他目光扫过二老那闪烁着金属冷光、非人非鬼的躯体,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对“人”之堕落的深刻悲悯,旋即,这悲悯便化为更加坚定、更加璀璨的光芒,那是对于自身所执之“道”的无比坚信!他清晰地感受到,手中墨梅剑上那南海沉木的剑格,正传来一股温热潮意,与他体内奔流不息的内力水乳交融,仿佛这柄剑真的活了过来,与他血脉相连!
第八式「梅开五福」!
最终合:道器之争,螺旋破障定乾坤
唐枭挥舞着千斤之力的机关臂,双刀狂劈猛砍,招式大开大阖,完全舍弃了防御,刀风呼啸,将地面石板都切割出道道深痕!唐獍则配合无间,铁伞护住两人侧翼,胸口金属板孔洞中“嗤嗤”声不绝,牛毛细针如连绵阴雨,辅以铁伞本身的强攻,死死缠住唐幽的墨梅剑。
三人战作一团,身影翻飞,劲气四溢,吹得地上碎木残屑纷飞,远处烛火疯狂摇曳明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场面惊险到了极致,每一次兵刃交击都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玉田凝神观战,目光如最精密的尺子,丈量着二老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尤其是他们那非人躯体运转时的韵律与节点。忽的,他眼中精光一闪,清越的声音如同醍醐灌顶,穿透了激烈的厮杀声:
“唐兄!唐枭动力核心,在左肋第三肋骨下三寸,齿轮交汇之点!唐獍罩门,在其膻中穴金属板边缘下三指,有细微缝隙,乃能量传输之枢!”
此言一出,如同暗夜行舟忽见灯塔!
唐幽心领神会,墨梅剑招于电光石火间再生变化!
第八式「梅开五福」
此招并非以内力化出剑气剑光,而是将“五展梅”剑法中最具迷惑性的五个起手式、五个转折、五个收势,以极高的速度和精确到毫巅的控制力融合连贯,于一瞬间演绎出来!
但见:
剑影重重,似有五朵虚实难辨的墨梅凭空绽放,每一朵皆由无数剑尖轨迹勾勒而成,或含苞待放,或傲然盛开,或枝头抱雪,或影落寒潭!这极致的“盛景”瞬间充斥了二老的视野,那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剑影,完美地掩盖了唐幽真正的杀机——他握剑之手微不可查的震动,以及墨梅剑剑脊凹槽、剑萼七孔、乃至袖中机括的轻微响动!
就在这五梅幻影绽放至最绚烂的刹那——
杀机迸发!
自那“第一梅”花心处,三枚“破甲锥”呈品字形无声射出,直取唐枭左肋空门!
借“第二梅”舒展之姿,七枚“梅影针”如被风吹落的寒蕊,绕过铁伞封锁,罩向唐獍胸前金属板缝隙!
“第三梅”摇曳时,剑柄机括轻响,一道乌光(无影锥)贴地疾飞,直射唐獍足踝!
“第四梅”旋转间,袖中最后三枚铁莲子借力甩出,撞击在厅柱上反弹,轨迹莫测,封住二老可能的退路!
而“第五梅”凋零的虚影之后,墨梅剑本身才如毒龙出洞,带着凝聚的螺旋暗劲,直刺唐枭因发射暗器而微微前倾的右肩关节!
真个是:虚中有实,实中含虚,梅开五福,杀机暗藏!
这来自不同角度、不同时机、不同种类的暗器,同时在这一片绚烂剑舞的掩护下爆发,彻底打乱了二老的节奏和防御!
“你……你怎知……”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轰然瘫软在地,那对凶悍的机关臂无力地垂落,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这位野心勃勃的二长老,修为尽废,沦为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
唐獍见兄长竟在一个照面间被彻底废掉,惊得魂飞魄散,继而转化为滔天的悲愤与疯狂!“大哥!小畜生,我跟你拼了!”他再也不顾防守,胸口机括声急响,那片金属板瞬间变得通红,显然要超负荷运转,射出所有暗器,作那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
然而,唐幽岂会再给他机会?墨梅剑回转,剑萼七孔齐开,却非发射寻常暗器,而是七枚特制的、带有螺旋纹路的破甲针!七点寒星呈北斗七星之状射出,并非直取唐獍咽喉心脏等要害,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那舞动的铁伞,精准无比地、分毫不差地同时钉在了唐獍胸口那块通红金属板的边缘接缝之处!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七股螺旋暗劲同时爆发,那块坚硬的金属板承受不住这从内部结构点上的破坏力,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变形!机括彻底损毁,内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短路爆响。唐獍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身躯晃了两晃,推金山倒玉柱般仰天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气绝身亡。
尘埃,终于缓缓落定。
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唐幽独立于一片狼藉之中,墨梅剑斜指地面,剑尖兀自有几滴不知是汗珠还是沾染的露水缓缓滴落。他青衫之上沾染了尘土与几点溅上的血渍,额角鬓发也被汗水浸透,贴服在皮肤上。然而,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柏,目光清澈而坚定,宛如经过狂风暴雨洗礼后的湖面,映照着从破损屋顶透下的、愈发炽烈的天光。
满厅寂然,唯闻一片粗重而压抑的呼吸之声。所有目光,无论曾是鄙夷、猜忌、恐惧还是同情,此刻皆无比复杂地凝聚于那柄乌沉无华、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墨梅剑,与那个曾经被视为“唐门异类”、“不务正业”的少主身上。许多年轻弟子的眼中,更是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憧憬与狂热。
他缓缓调匀呼吸,一步步走到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唐枭面前。这位曾经权倾唐门、呼风唤雨的二长老,此刻如同一条垂死的老狗,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唐幽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狂,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悲悯的审视。
“二长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大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