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田慧眼识奸谋唐门危局现端倪
诗曰:
慧眼如炬照幽冥,巧舌如簧析奸情
莫道毒计无人识,自有明镜照丹青
且说唐幽三人查得唐狰踪迹后,连夜返回客栈商议。烛影摇曳中,玉田将连日来所见线索细细梳理,忽然面色凝重,玄色医袍在灯下无风自动。
“唐兄,十七兄弟。”玉田缓缓开口,“此事脉络已渐清晰,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取来纸笔,在桌上画出一幅简图:
“这一场瘟疫,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诸位请看——”
“其一,疫情蹊跷。”玉田执笔在“疫”字上画圈,“寻常瘟疫,多是天灾。可这次疫情,偏偏只在官府施药处蔓延。更奇怪的是,病患症状与古籍所载‘金石瘟’一般无二。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投毒!”
唐幽闻言一震:“莫非...”
“其二,木桶印记。”玉田在“桶”字上重重一点,“唐门器堂专供长老的木桶,为何会出现在施药现场?而且偏偏是二长老一系的标记?这绝非巧合。”
他又画出一个箭头:
“其三,时机巧妙。”“疫情爆发之时,正值唐门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这个时候唐门上下都在筹备大典,哪有精力应对疫情?”
玉田越说越快,眼中慧光闪烁:
“其四,药性诡异。”“这毒方配置精妙,分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立即致命,又能让人日渐虚弱。更妙的是——”他取出那枚赤色药丸,“这毒需要与另一种药物相遇才会发作。施药时分发毒丸,汤药中掺入幽冥花,双管齐下,当真是歹毒至极!”
唐十七忍不住插嘴:“可二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田冷笑一声,在纸上写下“掌门”二字:
“这才是关键所在。诸位请想:唐门作为川蜀第一大门派,遇到疫情岂能坐视?可这毒根本不是寻常医术能解,唐门越是救治,越显无能。届时...”
他笔锋一转,画出三条线索:
“一损:唐门救治无功,必失民心。”
二乱:掌门威望受损,位置不稳。”
三得:二长老趁机献药,既可讨好朝廷,又可收买人心。”
唐幽猛地站起:“原来如此!那日我在寒潭边听到‘活祭’,原来是要用唐门的声望和千百条人命作祭品!”
“不止如此。”玉田目光深邃,“二长老真正的野心,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取出一张从密室得来的机关图:
“诸位请看这傀儡构造。若我推测不错,二长老夺取掌门之位后,便要推行‘机关革命’。用这些可量产的傀儡取代传统武者,短期之内就能组建一支无敌大军。”
唐十七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那些金银...”
“正是!”玉田重重拍案,“高价卖药给朝廷,既能纳投名状,又能筹措巨额资金。届时兵甲充足,何愁不能称霸江湖?”
三人相顾骇然。这一石三鸟之计,当真是狠辣至极!
果然,不出玉田所料。次日清晨,唐门总坛外已是人声鼎沸。
但见:
千余百姓围堵山门,个个义愤填膺
“唐门见死不救”的呼声此起彼伏
当先几个彪形大汉尤其激动,振臂高呼时太阳穴高高鼓起,分明是内家高手
唐幽在远处看得分明,低声道:“那几个带头的,都是练家子。”
玉田点头:“看来二长老要开始煽动民变了。”
这时,山门大开,唐凌岳缓步走出。短短数日,这位往日威严的掌门竟已鬓角染霜。
“诸位乡亲...“他刚开口,就被喧哗声淹没。
混乱中,一个老者突然昏倒。唐凌岳急忙上前救治,可任凭他如何运功,老者臂上的青纹始终不退。
“看啊!连掌门都治不了!“
“这样的掌门要来何用?“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呼声越来越响。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但见二长老与刺史并辔而来,身后跟着十余辆满载药材的马车。
“乡亲们稍安勿躁!“二长老声若洪钟,“老夫已求得灵药,定能解救众生!“
他命人当场煎药,给那昏倒的老者服下。不过一炷香功夫,老者竟悠悠转醒,臂上青纹也消退大半!
“神医!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请二长老接任掌门!“
在那些“百姓“的带头下,真正的百姓见二长老能治病,也都纷纷附和。场面一时失控。
唐凌岳独坐厅中,听着门外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面容枯槁。一位长老愤然道:“掌门,这分明是个圈套!“
“我知道。“唐凌岳长叹一声,“可如今民心所向,如之奈何?“
另一长老道:“不如请少主回来?“
唐凌岳摇头:“幽儿此时回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此刻,在暗处观察的唐幽紧握墨梅,指节发白。玉田轻按他的肩膀:“唐兄,小不忍则乱大谋。“
唐十七急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
玉田望向那些还在煽动民心的“百姓“,玄色医袍在风中轻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全盘计划,还怕找不到破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