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锦城疫气锁千家,暗巷蛛丝隐奸邪
莫道天机不可测,自有慧眼识虫沙
且说唐幽三人离了暮云镇,一路所见,尽是凄凉景象。这一日将至锦城,忽见官道设了关卡,数十兵丁正在施舍“驱疫汤“。排队百姓个个面黄肌瘦,其中一老翁接过汤碗时双手颤抖,竟将汤药洒了大半。
“官爷行行好,再给一碗吧!“老翁哀声恳求。
那兵丁却冷笑道:“每人限量,要喝明日请早!“说着将老翁推开。
唐幽在远处看得分明,这些兵丁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分明都是练家子。更奇怪的是,他们施汤时必用特制的长柄木勺,绝不与百姓直接接触。
唐十七低声道:“幽哥,你看那木桶!“
唐幽凝神细看,只见杉木桶底刻着一个浅浅的梅花印记,花蕊处多了一个小点——这正是唐门器堂专供长老的标记!
“且慢。“唐幽按住就要发作的唐十七,“此事蹊跷,需从长计议。“
三人退到茶摊商议。玉田沉吟道:“单凭一个印记,难以指证长老。我们需得找到更多证据。“
唐幽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分头查探。我去查木桶来历,玉田兄查验汤药,十七留意这些兵丁动向。“
当下三人分头行事。唐幽扮作商贾,来到锦城最大的“永盛木器行“。掌柜的是个精瘦中年人,见唐幽要订制木桶,顿时眉开眼笑。
“客官来得正好,前日刚做完官府的大单...“掌柜的忽然收声,警惕地打量唐幽,“客官要刻什么标记?“
唐幽心中一动,取出碎银推过去:“在下也想刻个标记,不知官府刻的是什么样式?好避讳着些。“
掌柜的犹豫片刻,在纸上画了个带点的梅花印记。唐幽心中雪亮,这确实是二长老一系的标记!
与此同时,玉田假作游方郎中,在施汤处取得汤药样本。他回到客栈仔细查验,发现汤中竟掺了幽冥花粉。这花粉单独无害,但与特定金石相遇就会生成剧毒。
“好精妙的毒方!“玉田叹道,“非用毒大家不能为。“
另一边,唐十七扮作乞儿在附近蹲守。他发现这些兵丁极为谨慎,始终三人一组,根本无法靠近。正在犯难时,忽见一个兵丁在换岗时不慎将腰牌掉落。唐十七趁其不备,用特制的粘胶在腰牌上做了记号。
傍晚时分,三人在客栈汇合。唐十七道:“我在一个兵丁的腰牌上做了手脚,今夜可循迹追踪。“
玉田将验毒结果说了,三人都觉此事与唐门高层脱不了干系。
“今夜我们循着记号追踪。“唐幽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准备周全。“
当下玉田配了解毒丹,三人各自服下。又准备了些许暗器药物,以防不测。
子时将至,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在城中搜寻。唐十七的特制粘胶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荧光,果然在一处僻静巷口发现了痕迹。
这巷子深处有座宅院,墙高院深,门前竟无任何标识。但唐幽一眼就看出,那墙头的瓦当样式,分明是唐门器堂特有的“五蝠拱梅“纹!
“果然是唐门据点。“唐幽低声道。
三人正要潜入,忽然巷口传来脚步声。他们急忙隐入暗处,只见两个黑衣人快步走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右手缠着绷带,在门前有节奏地叩了七下。
门应声而开,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风雨欲来。“
门外人答道:“梅花自开。“
暗号对罢,二人闪身而入。就在门开的瞬间,月光照在那魁梧汉子的手上,但见虎口处一道新疤,正是唐门大比时被梅影针所伤留下的痕迹!
“是唐狰!“唐幽心中剧震,“果然是他!“
待门关上,唐十七低声道:“幽哥,现在怎么办?“
唐幽沉吟片刻:“既然找到巢穴,不急在一时。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三人悄悄退回客栈,将所见所闻细细分析。种种线索都指向二长老一系,但要说他们与官府勾结、散播瘟疫,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明日我们分头查探。“唐幽道,“十七去码头盯着药材往来,玉田兄继续研究解药,我去查查这座宅院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