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未露锋芒隐,钝剑藏巧待惊雷
唐幽卷着那卷悟出来的图纸,脚下生风般冲回房中,“砰”地合上门。
老仆唐忠端着食盘跟在后面,摇头叹气:
“少爷,三天水米未进了……”
可听着屋里纸笔沙沙急响,终究没再叩门。
待到第四日寅时,门“吱呀”开了。唐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图纸,眼底的光亮得骇人。
“忠叔,你看!”
唐忠忙凑上前,心底也存着念想——少主毕竟是唐门血脉,悟出来的总该是件惊世骇俗的利器。
可等他眯着昏花老眼细看,脸色渐渐变了。
那图上画的竟是一柄通体乌黑、无尖无刃的钝剑,剑身厚实如戒尺,只在剑格处雕着几缕梅枝暗纹。
“少、少爷……”
唐忠喉头滚动,
“这无锋无刃,如何伤敌?我唐门暗器讲究见血封喉,这……”
“忠叔你不懂,”
唐幽眉飞色舞,
“剑锋藏于形内,杀机隐于盛景!你看这萼托七孔,可藏梅影针;柄尾三旋,能蓄崩山劲……”
“可这终究是钝剑啊!”
唐忠苦口婆心,
“不如添上几道放血槽,或是剑尖淬毒……”
“不必!”
唐幽断然挥手,又沉浸到图纸中。
唐忠看着少主痴狂模样,佝偻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愈发苍老。
他伺候唐家三代,深知掌门性情。待到月上中天,他终于跺了跺脚,转身朝着掌门院落走去。
唐掌门唐凌岳正在书房审视新绘的“子母离魂镖”图谱,见唐忠深夜来访,不由挑眉:
“可是幽儿又闯祸了?”
“掌门,”
唐忠躬身道,
“少主他……他悟出一件兵器。”
唐凌岳眼中一亮,放下茶盏:“哦?可是暗器图谱?”
“是……是一把剑。”
唐忠支吾道,
“少主自称玄妙无比,只是……是把无锋钝剑。”
“什么?”唐凌岳脸色一沉,
“我唐门以暗器称雄,他钻研这无用之物作甚!”
“掌门息怒,”唐忠急忙劝道,
“少主三日不眠不休,这份执着也是难得。说不定……真能另辟蹊径?”
唐凌岳冷哼一声:
“带他过来!”
片刻后,唐幽捧着图纸快步而来:
“父亲!您看这墨梅剑,气走璇玑穴,劲藏少商脉,以钝击巧,暗合天道……”
“胡言乱语!”
唐凌岳拍案而起,
“我唐门武学讲究的是一击必杀,谁与你论什么天道!这烧火棍般的玩意,也配称剑?”
“父亲明鉴,”
唐幽急得额头见汗,
“此剑看似无锋,实则暗藏七种变化。您看这剑脊中空,可藏三百梅针;柄尾三旋,能蓄三重力道……”
“够了!”唐凌岳拂袖打断,
“从今日起禁足一月,好生研习《暗器百解》!”
见唐幽还要争辩,他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幽儿,你若是肯在暗器上用这一半心思,何至于此!”
唐忠连忙拉住还要说话的唐幽,低声道:“少爷,暂且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