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照影参玄妙,灵光乍现悟杀机
蜀中唐门,千机阁飞檐下的铜铃在暮色中轻响。
唐幽推开雕花木窗,目光落在庭院中央那株虬曲苍劲的老梅树上。
据《唐门志》载,此梅乃唐门开派祖师唐隐舟亲手所植,枝干虬结如龙,传闻祖师曾为雕花木匠,于梅树下参悟暗器至理,遂创唐门暗器一脉。
临终前刻下“器隐于形”四字于树根隐处。百年来,字迹已与树纹浑然一体。此梅每逢月晦之夜必绽白梅七朵,唐门子弟皆言是祖师魂灵显化。
此刻正值深秋,梅树枝头却反常地凝着几点白苞。唐幽抱剑倚树而坐,膝头摊着那卷被门人讥为“绣花谱”的《五展梅》。
忽有寒鸦惊枝,一朵白梅坠入剑谱,正覆在“梅影七叠”的招式图上。
‘‘幽少爷,喝口姜茶暖暖身子。“
老仆唐忠佝偻着背递来青瓷碗。
“忠叔你且去温两碗竹叶青,待会来收拾便可”
梅枝忽颤,五只麻雀惊枝,惊起白梅落似雪崩般。
唐幽腕转剑挑,一式“踏雪寻梅“尚未使尽,袖底罡风已搅碎落梅三千。他颓然收剑,青衫被梅香浸透,漫天花雨洒落周围。
恰有西风骤止,一片梅瓣自千重乱影中脱出,如祖师隔世点化,不偏不倚印上眉心。
那寒梅凝着三更霜气,触肤刹那,竟似冰针刺透灵台。
恍惚见祖师虚影立于梅前:那青衫匠人手持刻刀,每削下一片木屑,便有梅瓣飘落遮掩;每雕出一道暗纹,必以花影掩盖气窍……
“原来如此!“
唐幽执剑起势,招式仍是华而不实的“疏影横斜“,但每道弧光必引梅瓣翻飞。当第七式“暗香浮动“使到极处,袖中三枚铁莲子借梅影遮掩激射而出,十步外的石灯笼应声炸裂。
“五展梅的真谛,本就是以虚招惑敌!”
碎石飞溅中,唐忠不知何时已折返,手中漆盘“当啷“落地。老人盯着石灯笼上品字形孔洞,浑浊眼中精光暴射:
“少爷这手'梅雪无痕',倒像是祖师爷在《器经》里写的'杀机当藏于盛景’......“
“妙哉!“唐幽收起手中宝剑,忽觉灵台清明,满地碎梅竟随风自旋。
那梅瓣间隙漏下的月光如银针走线,将零落花影缝作一柄长剑虚形——萼托处凹槽暗藏杀机,梅枝纹路恰是毒液回路,蕊心斑点正合气劲迸发之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