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胸膛剧烈起伏，把腰膛挺得笔直。
“前辈！”
“你还是杀了我吧！”
改换门庭这个问题不去说它，那些名号他妈是人能背的吗？
他令狐冲背得动吗？
把华山派捆在一起都背不动如此震撼江湖的名号，
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好徒弟何出此言？”
“为师对你可是寄予厚望，日后你必然是江湖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江湖的希望。”
楚盛自然代入到师傅的角色，拍着他的肩膀谆谆教诲。
令狐冲冷笑道:“你见过出门就被打死的希望吗？”
“谁敢？”
楚盛气劲迸发，落在令狐冲身上的手掌重若山岳，猝不及防间压的令狐冲跪下。
“我这个人啊，最护短了。”
“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楚盛一字一句，杀气四溢。
受到杀气冲击，令狐冲心脏重重一跳，生出自己被开膛破肚，鲜血飞溅的感觉。
“你不想想你自己，好歹也想想你师傅师娘他们。”
“你也不想他们有事吧？”
伴随楚盛收回手，令狐冲的身体骤然一轻，却没有站起来。
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束缚着他，让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每一条锁链都有一个名字，师傅、师娘、小师妹、陆猴儿……
“这跪也跪了，大礼也行了，安心的当我弟子吧。”
“来喝酒，小二上酒！”
令狐冲不敢反抗，起身坐到了楚盛的侧边。
饮着平日里最喜欢的酒，酒液入喉，他品味不到一丁点的酒味，只有无尽的苦涩。
偏偏楚盛还一副收到弟子，非常高兴的样子，把酒盅换成了大碗，拉着令狐冲一口闷。
令狐冲是真没喝酒的兴致。
但是为了师傅师娘他们，他只能伺候好楚盛这个魔头，一碗接着一碗的干。
他现在后悔了，为何之前那么贪杯，以至于现在以他的酒量，要喝很多很多碗才会醉。
他想醉了，他不想喝。
等东方白和仪琳眼睛通红下来的时候，楚盛和令狐冲两人周边散落着十余个空酒坛，两人都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师傅，师娘，小师妹……”令狐冲声音带着呜咽，断断续续的念着：“我对不起你们……原谅我……”
听到他的醉话，仪琳不解道：“令狐师兄这是怎么了？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借酒浇愁。”
“管他呢。”
东方白视线全部落在楚盛身上。
由于楚盛天天晚上找东方姐姐，东方白和令狐冲根本没有机会产生交集，对东方教主来讲，令狐冲就是个华山派的小瘪三，不配入她的眼睛。
“喂，醒醒——”
她伸手推了推楚盛，楚盛丝毫没有反应。
“别装了。”
“再不起来我就一针扎上来了。”
“别以为你练了铁布衫，就能挡住我的银针。”
楚盛一动不动，传出平稳有节奏的呼噜声。
一根银针乍然出现在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毫不犹豫的灌注气劲，朝着楚盛的肩膀射去。
银针轻而易举的扎在楚盛肩膀上。
仪琳仔细看了看，摇头道：“姐夫是真的喝醉了。”
“别叫他姐夫。”
“这狗东西嘴里就没几句实话，你以后离他远点，省得被他卖了还不知道。”
东方白嘴上不留情面，上前把楚盛扶了起来，用自己肩膀架着一侧手臂，空余的手撑着腰部。
转头对着仪琳。
“我把这狗东西带回去，你自个去和恒山派的人汇合。”
“明日就是金盆洗手大会，此时的衡阳城内鱼龙混杂，各怀心思，五岳剑派内部也有龌龊，遇事小心。”
“我知道了，姐姐。”
仪琳知道两人要暂别，看向东方白依依不舍。
东方白考虑到仪琳善良的性格，担心她学自己，把令狐冲架到刘府，补充了一句。
“男女授受不亲，华山派的弟子不用管他，跟他师门说一声，自有人来照料他。”
“嗯。”
仪琳点头，听到“男女授受不亲”她脸颊隐隐有些发烫，偷偷看了眼楚盛。
两人一同走出回雁楼，背道而驰。
路上，
以东方白的武功，扶着一个人走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走着走着，楚盛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吐在脖颈，像小猫爪子在心上轻轻挠。
这种感觉让东方白觉得很不妙。
血液不自由自主的加速流动，心脏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滋生，在茁壮成长。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跟楚盛从天而降，故意把自己看光的羞恼不同，而是更加，更加的心潮澎湃。
“难道这就是喜欢？”
“不不不，不可能，我只是对这狗东西感兴趣，希望他能带给我惊喜。”
“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东方白借着月光看着楚盛的面庞。
这狗东西长得不赖。
“要是他愿意当我的男宠，倒也不是不行。”
……
另一边的嵩山派丁勉、费彬就没这么平静了。
白天发生在回雁楼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
丁勉来回踱步，两条眉毛几乎皱成一团，沉声道：“一招就杀了田伯光，我俩都做不到，而且他没用出寒冰真气。”
“以他的年纪不该把铁布衫练成，这是门水磨的笨功夫。”
“寒冰真气不难练吗？他还不是一晚上练成了，还不是入门，而是直接大成。”
“他的习武资质太恐怖了，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江湖上又会多一个东方不败。”
两人亲眼看着楚盛进步，深知他的惊世资质的恐怖。
若是他是苗根正红的嵩山派弟子也就罢了，日后嵩山派一统江湖有望，他们都会为此高兴。
可楚盛是半路加入的。
说白了，他是用辟邪剑谱做了一场交易。
顶多有个嵩山第十四太保的名头，谈对嵩山的忠诚，说出来他俩都觉得可笑。
更可怕的是……
武功越强，惹的祸越大。
楚盛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丁勉摸了摸头，这几日感觉头发都要掉光了。
“明天金盆洗手大会后，我们就离他远远的，与其让他顶着嵩山太保的名头惹祸，不如尽快切割。”
“日后追究起来，我们不认，其他人也拿我们没办法。”
“至于他的嵩山派武功，一场交易，我嵩山派吃点亏用两门武功换了一门，还能显得我嵩山派大气。”
“还是师兄高哇。”
费彬称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