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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混乱

大江湖之江湖奇人灰影先生123 4034字2025年10月17日 08:01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多了许多乞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破碗,有的则躺在墙角,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饿”。这些乞丐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没一会儿就遍布了镇子的各个角落。一个乞丐走到悦来客栈门口,伸出破碗对着苏红衣乞讨:“姑娘,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苏红衣心软,刚要转身去厨房拿馒头,却被身后的林晚轻轻拉了一下。

林晚摇了摇头,对着苏红衣使了个眼色,随后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文钱递给乞丐,声音平淡:“只有这些了,你拿着吧。”乞丐接过钱,嘴里不停地道谢,转身离开了。苏红衣疑惑地问:“林晚姐,你拉我干什么?他都快饿死了,给个馒头怎么了?”林晚没解释,只是看着乞丐的背影,眉头微蹙——这个乞丐的脚步虽然蹒跚,却落地沉稳,绝不是长期挨饿的人。

柳轻云坐在客栈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折扇,看似在闭目养神,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他听到街上的乞丐们虽然喊着“饿”,却没有互相争抢,甚至在路过官差时,会悄悄往旁边躲,动作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默契。他睁开眼,对着身边的茶博士笑了笑:“看来这七绝镇,是真的要热闹了。”茶博士没听懂他的话,只是憨厚地笑了笑,转身去忙了。

春桃提着食盒,正要去给东厢房的神秘客人送早饭,看到街上的乞丐后,脚步顿了顿,转身回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碟剩饭走出来,分给街上的乞丐,动作依旧温顺,眼神却在乞丐们的身上扫来扫去。一个乞丐接过剩饭,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腕,春桃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转身回了客栈。

阿秀提着水桶在后院洒水,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后,停下脚步,趴在院墙上往外看。她看到城外的饥民还在呼喊,街上的乞丐越来越多,官差们来回巡逻,脸上满是紧张。她眨了眨眼,没看懂里面的门道,只是觉得今天的镇子和往常不一样,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而兴盛大车店的院子里,那些“粮铺”的汉子和苦大力们正聚在一起,领头的汉子压低声音说:“城外的饥民是幌子,街上的乞丐才是关键。大家都小心点,看好骡车,别出任何差错。”苦大力们纷纷点头,有的去检查骡车的锁,有的则站在院子门口放哨,眼神警惕地盯着街上的乞丐。

陈默雷站在醉仙楼的二楼,透过窗户看着城外的饥民和街上的乞丐,脸色越来越沉。他身边的弟子小声问:“师父,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万一饥民真的冲进来,镇上的人会有危险的。”陈默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用,这些饥民不对劲。你们守好醉仙楼,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他心里清楚,这场“饥民暴动”和“乞丐泛滥”,都是冲着大车店里的那批饷银来的。

夜色渐渐逼近,城外的饥民还在呼喊,街上的乞丐依旧遍布各个角落,城门紧闭,官差巡逻,整个七绝镇都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中。悦来客栈的烛火一盏盏亮起,却照不亮每个人心里的疑云。林晚看着街上的乞丐,李默守着后院的粮仓,苏红衣担忧着城外的饥民,柳轻云摇着折扇若有所思,王福端着酒杯眼神复杂。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

城门紧闭的第三天,悦来客栈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书,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沾着点灰尘,看起来像是赶路赶得很急。他怯生生地环顾了一下大堂,对着柜台后的王福拱手:“老板,请问还有空房吗?我是来镇上寻亲的,没想到赶上饥民围城,城门关了,实在没地方去了。”

王福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整洁,说话文质彬彬,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还有一间上房,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下吧。”

“不嫌弃!不嫌弃!”书生连忙道谢,抱着书跟着伙计往楼上走。路过大堂角落时,正好看到那个前两天来的书生——此刻正坐在桌边看书,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青布长衫的书生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声问:“这位兄台,冒昧打扰,我看你也在看书,不知可否借个地方,让我歇歇脚?”

桌边的书生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当然可以,兄台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把桌上的纸往旁边挪了挪,“我叫文生,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林然。”青布长衫的书生坐下,把怀里的书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我本是来投奔亲戚,没想到被困在这里,现在连亲戚的面都没见到,还不知道城外的饥民什么时候才会走……”

文生放下毛笔,给林然倒了杯茶:“林然兄不必担心,官府肯定会想办法的。我看兄台抱着这么多书,想必是个读书人?”

提到书,林然的眼睛亮了亮,暂时忘了焦虑:“谈不上读书人,只是喜欢看些诗词文章。我刚才看兄台在写字,想必书法造诣不浅?”

文生笑了笑,把写好的纸推到林然面前:“只是随便写写,让兄台见笑了。”纸上写着一首唐诗,字迹清隽,笔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林然凑近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兄台的字写得真好!既有柳体的刚劲,又有颜体的浑厚,实在难得。”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诗词谈到书法,从历史谈到时局,越聊越投机。聊到兴起时,林然还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指着其中一页说:“我最喜这首《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写得真是豪迈!”文生看着那页书,眼神闪了闪,轻声道:“豪迈是豪迈,只是江湖险恶,哪有诗里写的那么潇洒。”

林然叹了口气,脸上又露出忧郁的神色,看向窗外:“是啊,就像现在,城外的饥民要是真冲进来,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怕是连自保都难。我昨晚听人说,城外的饥民越来越多,官差们都快守不住了……”

“林然兄不必太过担心。”文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我看这镇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总会有人出手的。”

就在这时,苏红衣提着绣花剑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了林然,脚步顿了顿,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刚要开口,又想起了什么,故意转过身,对着柜台喊:“王老板,给我来碗牛肉面,多放辣椒!”

林然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文生笑了笑:“这卖艺的姑娘,倒是活泼。”文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红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啊,看着大大咧咧,倒是个有趣的人。”

苏红衣端着牛肉面走过来,故意在他们桌旁停下,假装没看到林然,对着文生说:“书生大哥,你也在啊?这是你朋友?”文生点点头:“这位是林然兄,也是个读书人。”

苏红衣看向林然,脸上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原来是林然大哥!你也是被困在镇上的吗?别担心,有我呢!我虽然武功不高,但要是真有饥民冲进来,我用剑比划比划,也能吓退几个!”

林然抬起头,看着苏红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多谢姑娘关心,有姑娘这份心意,我就放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苏红衣心里一动,却没再多问,只是笑着说:“不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说完,便端着面往楼上走,路过林然身边时,故意把一块掉在地上的手帕踢到他脚边。

林然弯腰捡起手帕,看到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那是他以前送给苏红衣的,说是练剑时擦汗用。他握紧手帕,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向苏红衣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松开手,把手帕悄悄塞进袖中。

文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点破,只是重新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安”字,轻声说:“林然兄,放心吧,会平安的。”林然点点头,看向窗外,街上的乞丐还在游荡,城外的呼喊声隐约传来,可他的心里,却因为刚才那短暂的相遇,多了一丝安定。

大堂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个书生的身影,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写字,看似岁月静好。可没人知道,这两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一个藏着不为人知的身份,一个揣着接应旧友的使命;更没人知道,那块绣着桃花的手帕,和那声看似随意的问候,已经在这风声鹤唳的小镇上,悄悄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号——他们,终于汇合了。

亥时的梆子声刚落,七绝镇的夜空就被一阵杂乱的呼喊声撕裂——“开门!给我们粮食!”“再不开门,我们就砸进去了!”

镇西头的粮油铺最先遭了殃。十几个乞丐扛着木棍,对着铺门猛砸,门板“咚咚”作响,木屑飞溅。铺老板吓得缩在柜台后,哆哆嗦嗦地喊:“别砸了!我给你们粮食!我给你们!”可乞丐们像是没听见,依旧砸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这点粮食够谁吃?把所有粮食都交出来!”

不远处的布庄也没能幸免。几个乞丐翻墙跳进后院,打翻了晒布的竹竿,布匹散落一地。布庄伙计拿着扁担冲出来,却被乞丐们围在中间,棍子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疼得他满地打滚。“救命啊!有人抢劫!”伙计的呼喊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却没人敢出来帮忙——镇上的居民都紧闭门窗,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乱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守城的兵丁闻讯赶来,可乞丐们像是早有准备,见兵丁来了,立刻分成几股,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兵丁们追了几步,却被巷子里突然窜出的其他乞丐拦住去路,等他们摆脱纠缠,闹事的乞丐早就没了踪影。兵丁头领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这些乞丐分散在镇上各个角落,要是大肆搜捕,万一激起更大的暴动,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下令:“加强巡逻!守住各个路口!只要别出人命,先别跟他们硬拼!”

这场混乱像瘟疫般蔓延,很快就波及到了镇上的三个关键地方——兴盛大车店、醉仙楼,还有悦来客栈。

兴盛大车店的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个乞丐,有的坐在台阶上哼哼唧唧,有的围着院子门口打转,嘴里喊着“饿”,眼睛却时不时往院子里瞟。负责放哨的镖师伙计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对着乞丐们喊:“这里是粮铺仓库,没多余的粮食给你们!快走开!”可乞丐们根本不听,反而往前凑了凑,一个乞丐假装摔倒,朝着伙计的脚边扑来,像是要抢他手里的刀。伙计连忙后退,其他乞丐见状,也跟着往前涌,院子里的镖师们听到动静,立刻提着棍子冲出来,与乞丐们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却都没真的动手,像是在玩一场危险的试探游戏。

醉仙楼的门口,情况稍好一些。陈默雷的几个弟子守在门口,手里握着长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围过来的乞丐。乞丐们只是在门口徘徊,没有上前闹事,却故意发出各种噪音,有的敲着破碗,有的唱着难听的歌谣,像是在干扰楼里的人。一个弟子忍不住要上前驱赶,却被大师兄拦住:“师父说了,别跟他们纠缠,守好门口就行。”弟子们只好忍着,握紧长剑,看着那些乞丐在门口晃来晃去,心里又气又急。

灰影先生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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