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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悟剑

笑傲江湖同人冲灵重生作家IdFFaF123 4200字2025年06月08日 20:22

令狐冲至无量镇,购良驹一匹。当即翻身上马,扬鞭疾驰,星夜兼程赶往武当。

每逢行至难行之处,或是坐骑显出疲态,他便轻拍马颈任其自去,施展轻功飞身赶路。至有人烟处,再购新马继续赶路。

如此人马交替,昼夜不息,终至武当。

紫霄宫矗立天柱峰腰,朱墙映日,飞檐凌云。

紫霄宫大殿内,檀香缭绕。同尘真人与玄微真人正在真武大帝像前静坐参玄。同尘真人鹤发童颜,眉间一点朱砂熠熠生辉;玄微真人清癯长须,双目如含璀璨星辉。

忽而二人同时睁眼,眸中精光闪动,对视间皆露惊色。身形一晃,已飘然出殿,凌空而起,来至后山孤峰。只见一青年正在崖边调息,虽满面风霜,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

约莫一盏茶功夫,年轻人缓缓收功。二人迎上前去,同尘真人执道家稽首礼:“阁下来我武当地界何事?“

来人缓缓睁眼,起身拱手道:“晚辈风二中,特来拜见冲虚道长。打扰二位真人清修,得罪得罪。“

同尘真人仔细打量来人,容色稍缓:“原是风少侠。冲虚师侄确曾提起过你。贫道同尘,这位是师弟玄微。“说罢侧身引路,“请随我等前往。“

穿过重重院落,三人来到一清幽竹舍前。檐下悬着一块紫檀木匾,上书“守拙居“

冲虚道长似有所感,推门而出。他先向二位师叔行礼,而后转向令狐冲:“风少侠,一别数年,风采更胜往昔。“

同尘真人将拂尘一摆:“你们叙话,我们这两个老道就不打扰了。“说罢与玄微真人对视一眼,二人飘然而去。

令狐冲随冲虚步入竹舍。室内陈设极为简朴:一张柏木案几,两把藤编坐席。东墙上挂着幅老子骑牛图,画中青牛神态悠闲,老子眉目慈祥。

待童子奉茶退下,令狐冲将南逍遥与三角盟之事说了一遍。听罢冲虚起身道:“若能助南逍遥脱离三角盟,无异于断其一臂!“

他负手在室内踱了几步:“此事重大,须请云栖师叔专司采购事宜。云师叔入道门前,曾任湖广督粮道衙门的采办提举,在门中担任过采办执事十载,于商道经营颇有心得。他此刻应在后山练拳,随贫道来。“

二人绕过紫霄宫,来到后山。一位五旬道人正在青石台上演练拳法。他身形清瘦,一袭灰白道袍随身形转动,衣袖翻飞间如流云舒卷。其拳势圆融绵长,时而如揽月入怀,时而似推山入海,周身气韵流转不息,显是已达四境修为。

令狐冲不禁赞道:“好拳法!冲虚道长,这是...“

冲虚含笑解释:“此乃我武当本门太极拳。说来还要感谢令师,当年他带来张真人手书《太极拳经》,与我派传承相互印证,终使这套拳法得以完善。“

那道人收势而立,见二人前来,道:“掌门今日怎有空来此?“

冲虚引见道:“云栖师叔,这位是风二中风少侠。有要事需请您相助。贫道需即刻启程前往华山。若有疑难,云栖师叔可向二位真人求助。“

令狐冲取出素笺双手奉上:“请前辈过目。“

云栖子接过细看,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此事贫道定当全力配合。“

冲虚稽首一礼:“有劳师叔。“说罢转身往紫霄宫方向行去。

一盏茶后,云栖子看完素笺,思忖了会,道:“风少侠,这份清单里需要采购的物资种类繁复,数量也是大,是运往哪里,何时到达?“

令狐冲道:“是运往云南无量镇。前辈需要十一月一日前到达大理,我带你们一同前往无量镇。前辈可有碍难?“

云栖子道:“大理贫道曾去过。少侠放心,此事贫道当竭力而为“

他拿起手中信笺道:“清单上大部分是些日常之物,精铁为朝廷管控,这几味药材需费周章,瓷器需要到远一些的地方采购。风少侠,我这便回去研究,五日內贫道必拟妥诸般事宜,再与少侠详商。“

令狐冲拱手道:“云栖前辈费心了。“

正说话间,云栖子忽然侧耳,继而解释道:“方才二位真人传音,请少侠移步紫霄宫。请随我来。“说着做了个引路手势。

二人来到紫霄宫,云栖子向二位真人执礼告退后,自去研究行程。令狐冲拱手问道:“二位真人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同尘真人笑道:“风少侠,听冲虚师侄说你会独孤九剑。贫道与师弟久闻其名,今日机缘难得,欲与少侠切磋印证剑理,不知少侠可愿赐教?“

令狐冲闻言兴致盎然:“得蒙真人垂青,敢不从命。“

玄微真人抚须大笑:“少侠且随我们来。“

说罢与同尘真人施展轻功,往南面山谷而去。

令狐冲随二人来到一处开阔山谷,但见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显是常年比剑所致。玄微真人道:“风少侠,贫道常与师兄在此练剑。虽偶与大木寺高僧切磋,却未与外人比试。今日得见少侠风采,不免技痒难耐。“

他拱手道:“晚辈剑术粗浅,恐难当真人雅兴。“

同尘真人抚须笑道:“将功力压制至三境,由玄微师弟与你切磋五十回合,如何?“

令狐冲闻言,将功力降至三境,闭目片刻,睁眼道:“请真人赐教。“

玄微真人手持青锋长剑,衣袂无风自动。他目光如电,沉声道:“小心了。“话音未落,剑尖直取令狐冲胸口膻中穴。

令狐冲不避不闪,手腕轻抖,木剑斜挑而上,剑尖正指玄微持剑手腕。这一招后发先至,若玄微不收招,手腕必先撞上剑锋。

玄微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手腕微转三寸,剑势不改。令狐冲趁势侧身,木剑顺势直刺玄微左胸。玄微不得不撤步回剑,堪堪架住这记反击。

“好!“同尘真人抚须赞叹。只见令狐冲得势不饶人,剑锋一转又刺向玄微左肩。他剑招如行云流水,招招直指破绽之处,玄微虽全力招架,却也渐落下风。

十招过后,令狐冲一剑直取玄微丹田。忽见玄微左袖翻飞,袖风凌厉扑面。令狐冲偏头避过,却觉手中木剑一沉,已被对方长剑黏住。他运劲回抽,剑身却如陷泥沼,进退不得。

“这便是太极剑了。“令狐冲心念电转,手腕急抖欲挣脱,却似击入棉絮。忽觉剑上传来一股巨力,险些震飞木剑。他当即剑走圆弧,斜指上方。玄微见其中门大开,正欲进招,却见木剑已封住去路。

二人剑势再黏,令狐冲这次却是主动迎上,细细体味其中奥妙。二十余合后,玄微再施黏剑之法,却觉劲力如泥牛入海,反被巨力所震。他不惊反喜,长笑一声,运起太极柔劲化解来势,转柔为刚再压回去。

只见两柄长剑如胶似漆,时而左旋,时而右转。剑身因内力激荡而嗡嗡作响,地面已现细密裂纹。

同尘真人看得分明,心知令狐冲已悟刚柔相济之妙。见二人剑势愈重,恐损伤剑体,当即拂尘一扬:“罢手吧。刚柔相生,阴阳相济,此战已得剑道真谛。“

二人闻声同时撤剑。令狐冲仔细检视木剑,见无损伤方舒了口气,拱手道:“谢真人赐教。“回想方才较量,心中先是一喜,继而陷入沉思。他虽通晓刚柔之理,却未料太极剑能将其运用到如此极致。暗忖道:“独孤九剑如狂风骤雨,专攻破绽;太极剑似深潭漩涡,善御来势。若能将这狂风与深潭相融,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武学新境...“

同尘真人拂袖道:“风少侠稍作调息,待会儿与贫道切磋一场。“

令狐冲闭目调息片刻,只觉胸中战意澎湃,睁眼抱拳道:“晚辈已准备妥当。“

同尘真人应声而动,足尖轻点,身形如白鹤冲天而起。手中长剑微震,刹那间,十数点森冷寒星袭向令狐冲周身要害!

若是往日的令狐冲,必已抢在寒星及身前疾刺反击。然而此刻,他却如古井深潭,凝神静立,木剑低垂。直至那凌厉寒星几乎触及衣袂,他才倏然出手!木剑似缓实疾地向前一点,不偏不倚,于漫天幻影中刺中了那唯一真实的剑尖核心!正是独孤九剑“破箭式”心法的至高运用:洞悉虚妄,一击破实。

“好眼力!”玄微真人看得分明,忍不住高声喝彩。

剑尖相触瞬间,令狐冲招式立变!他手腕微旋,木剑生出绵绵吸力,将同尘凌厉的剑势尽数包裹吸纳。同尘只觉剑尖如同刺入一团厚重绵密的云絮之中,浑不受力!未及变招,一股巨力已顺着剑身猛然反涌回来!

同尘心头一惊,反应亦是极快,当即剑尖一点,借力落在三丈之外。

一招得势,令狐冲身随剑走,气势如虹,瞬间已逼近同尘,木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其心口!同尘经验老到,忙举剑横格,欲将其木剑震开。若在往日,令狐冲早已凭借独孤九剑的敏锐,剑锋一转指向格挡露出的破绽。

然而这一次,令狐冲眼中锋芒闪现,竟对这破绽视而不见!他将全身劲力贯注木剑,无视那格挡之剑!

“铿!”

双剑再次相交!同尘只觉得自己的剑上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正是令狐冲再次运用太极绵劲,将他格挡之力完全吸纳转化!令狐冲的木剑去势丝毫未改,新力与旧劲相叠,剑锋骤然迸发出比先前更凌厉的锋芒,直逼同尘而去!

就在这一刻,一种明悟涌上令狐冲心头:何需刻意寻觅破绽,我剑锋所指之处,便是破绽!

这颠覆常理的一剑,竟让同尘一时失神,忘记了躲避!旁观的玄微真人心头巨震,失声惊叫:“啊!”

令狐冲猛然惊觉,心中大呼不妙!电光火石间,他手腕急转,硬生生将剑锋一偏!木剑带着锐利破空声,擦着同尘真人的身体而过。

令狐冲惊出一身冷汗,正欲上前致歉,玄微真人急忙拦住:“风少侠且慢!”只见同尘真人双目茫然直视前方,竟如老僧入定般陷入深深沉思。

过了半晌,同尘真人目光重聚,眼眸爆发狂喜光芒!他转头看向玄微,激动喊道:“师弟!接招!”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一剑刺向玄微胸口!

玄微仓促拔剑相迎。双剑交击的刹那,他只觉剑上劲力如泥牛入海。却见师兄的剑仿佛从未受到阻挡,剑尖依旧沿着最初轨迹刺来,不仅速度陡增,剑势更是暴涨三分!

玄微措手不及,只得向后疾退三丈。他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啊师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试剑谷中,数日剑光流转不绝。令狐冲在两位宗师级前辈的亲炙下,将独孤九剑那洞察万物、无招胜有招的锋锐无匹,与太极剑意那阴阳互济、圆融流转、生生不息的至理,渐渐交融贯通,终至随心所欲、不着痕迹的化境。

第五日清晨,云栖子与一四旬道人拿寻到狐冲。云栖子引荐道:“风少侠,这是本派采办执事张云参张师侄,此次与我们同行。“

待二人相互见礼后,云栖子道:“风少侠我们计划走水路至镇远驿,再转陆路赴大理。“

他展开一卷地图,指着滇黔交界处道:“大理至无量镇那段路,还需少侠引路。待一切事物妥当,我们便会出发。此次共分五支商队,每队三百人,前后相隔两日行程。张云参执事统领首队,今日是六月十五,预计十月十五至二十日间可抵大理。到时请少侠在望江楼相候“

令狐冲问道:“这些商队是如何寻来的?“

张云参道:“少侠放心。这些商队与我门渊源颇深,乃是常年合作的老搭档。“

令狐冲见云栖子筹备周全,心中盘算:“与欧阳掌门约定十二月前送到,即便山路难行,时日也是足够。若真遇意外,还可请碧霄城弟子相助。前辈乃四境高手,此行自当稳妥。我不如先赴衡山探望刘师叔。“便抱拳道:“前辈安排周全,晚辈便先赴衡山探望刘师叔,必将按时到达望江楼。“

继续停留二日后,令狐冲向众人辞行,赶往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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