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令狐冲三人来到刘府。一名衡山弟子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内堂。刘正风正与曲阳对坐饮茶,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盏笑道:“来得正好。“
令狐冲道:“昨夜听二位前辈合奏《笑傲江湖》,至今余音绕耳,令人神往。“
曲阳捋须道:“风小友既然来了,不如与岳姑娘合奏一曲助兴?“
岳灵珊笑道:“我与大师哥新习《石上流泉》,正要请二位前辈指点。“
刘正风命人取来焦尾琴,又从架上取下一管紫竹箫递给令狐冲。令狐冲接过竹箫,在掌心转了两转,忽地凑到唇边吹出一个清越的长音。岳灵珊指尖轻挑琴弦,琴音如珠落玉盘,与箫声相和。一时间,水榭内仿佛真有清泉流过青石,时而叮咚,时而呜咽。
“妙极!“曲阳抚掌笑道,“风小友这箫声洒脱不羁,偏又与岳姑娘的琴音丝丝入扣。这《石上流泉》让你们奏来,倒比原谱更添三分真趣。“
刘正风起身,从案上取过一本曲谱,与曲阳相视一笑,递予令狐冲:“风贤侄,这是《笑傲江湖》曲谱。盼你与岳侄女勤加练习,待来日重逢,我们四人合奏此曲,定当别有一番意境。“
令狐冲接过曲谱:“好极!正合我意!小师妹与我定当勤加练习。“略一沉吟,又道:“刘师叔、曲长老,在下尚有一位知音,亦是授我二人音律的启蒙恩师。可否容我誊录一份相赠?“
曲阳笑道:“此谱既赠与你,自当由你处置。若这《笑傲江湖》能广为流传,倒也是桩美事。“
令狐冲赞道:“妙哉!若天下人都来习此雅乐,江湖上哪还有这许多打打杀杀?“
曲阳从怀中取出一册书卷,封面上“箫艺心传“四个篆字。他双手持书递向陈士平:“陈小友,此乃老夫三十年来研习箫艺心得,今日赠予你。盼你勤加修习,莫负此道。“
陈士平整肃衣冠,双手接过书册,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勤加研习,不敢懈怠。只盼来日能随前辈共奏清音,以报今日授艺之恩。“
三日过后,各派掌门陆续告辞。
令狐冲与曲非烟随华山派众人一起返回华山,行至华山脚下,令狐冲携曲非烟向众人辞别。宁中则温言道:“风贤侄,得闲常来华山派做客。“岳不群只淡淡颔首,面色如常。
来到风清扬居所,风清扬见令狐冲回来,面露喜色。
令狐冲将曲非烟之事告知,风清扬听完点头道:“便让非烟留下与我老头子做伴吧。“
私下里,令狐冲将岳灵珊之事说与风清扬听。这位隐世高人抚须惊叹:“珊儿竟与你一样是重生之人,幼时倒把老夫都瞒过去了。当日珊儿下山,竟是为了寻你。“
第二日,令狐冲接岳灵珊来到风清扬隐居处。岳灵珊抚琴,令狐冲吹箫,合奏一曲。曲非烟取出曲洋所赠玉箫,亦吹奏一首。风清扬欣然笑道:“老夫居后山三十载,从未象今天这样热闹过。“
岳灵珊在家中侍奉父母一月后,自觉机缘已至,借由要完成师门任务,遂辞别双亲。至后山闭关修炼,三十日后功成出关,岳灵珊已臻先天功第四重境界,众人皆来道贺。
令狐冲道:“师父,这先天功果然是年少时修炼更易精进。“
风清扬捋须道:“先天功四重之后,便全凭你们自己了。老朽所能指点者,至此尽矣。“
岳灵珊道:“风爷爷,爹总是有意无意跟我提起林平之,我想和大师哥早日下山。“
风清扬略一沉吟,点头道:“珊儿既已功成,你们明日便下山,摆脱这因果。你们这次准备去往哪里?“
令狐冲笑道:“师父,小师妹说想去海边看看,她还没见过大海呢。“
风清扬犹豫了下:“珊儿,有一事相托。有些事你教一下非烟吧。“
次日,二人便离开了华山。预感此次游历时间较久,临行前,令狐冲将新抄录的《笑傲江湖》曲谱交给陈世平,嘱咐他日后若去洛阳,转交给绿竹巷的绿竹翁。
路上,令狐冲好奇问道:“小师妹,你到底教了非儿什么?“
岳灵珊瞪了他一眼,骂道:“大师哥,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