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从白家老宅那边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韩拾只能另辟蹊径,从团伙这边来寻找突破口了。所以韩拾马不停蹄,一早就悄悄来到血蝙蝠等人之前的藏身之处探查,结果发现这里跟预料中的一样,果然早已人去室空,非但如此,这里似乎还遭到了极其严重的破坏,到处可见打斗的痕迹,房屋中的家具也尽数被毁,就连不少墙壁也都倾倒坍塌。
难道有人曾来攻击团伙了?还是团伙故意为之?韩拾一时也无从分辨,不过这里留下来的物品倒是不少,不知是否能够从中查到一些线索?韩拾四下打量了下,发现大部分物品都是日常生活用品,似乎也没有太多的用处。
韩拾正在检查,忽然看到远处过来一条人影,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人十有八九跟团伙有关,韩拾于是赶紧找了个隐蔽之所藏起身形。
很快,那条人影便来到这里,韩拾定睛一看,发现这人是个年约半百的老者,身材魁梧,秃顶虬髯,鹰鼻鹞眼,臂长及膝,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普通人。韩拾屏气凝神,暗自观察,却见那人到了这里也开始到处搜查,似乎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起来他似乎与团伙不是一道的,莫非他也在找那伙人?不知他找那伙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韩拾一边留心观察一边暗自猜想,忽听老者喃喃自语道:“妈的个巴子,原来藏在这里。”韩拾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定睛望去,却见他正站在一处墙角面前查看。韩拾从藏身之处看不到他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寄希望于他再啰嗦几句,可惜,老者看了两眼后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韩拾料想他必定已从那东西身上得到了线索,见他转身离开这里,赶紧从藏身之处出来,来到他方才所在的位置,瞧了瞧他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原来是墙壁上的一副涂鸦,却是乱七八糟,毫无头绪。韩拾料想这一定是团伙留下的秘密联络符号,外人自然看不懂这些符号,这老者能够认识符号,敢情也是团伙中的成员。韩拾于是连忙追出去,准备暗中跟在老者身后,看他要去何处?
韩拾刚刚追出门,就看到外面已经打斗起来,就在上次伏击血蝙蝠的那片丛林旁边,只见四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正在与刚刚出门的老者交手,这四名大汉都是一样的装扮,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牧民,不过从他们所用的大刀及所施展的刀法来看,他们更像是团练或镇衙中人。四人一起围攻老者,却兀自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老者赤手空拳,用的是江湖上极为少见的鹰爪手,只见他手指弯曲如鹰爪一般,锋利而有力,丝毫不弱于兵器,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猛禽捕猎。
数条人影上下翻飞,左右腾挪,打的难解难分,强劲的气流带动树影摇曳,透出阵阵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激烈而紧张的气氛。几人间的交锋如同舞蹈,瞬息万变,老者的鹰爪手不断变幻着招式,有攻击有防守,每一个动作中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与灵巧的身法。
过不多时,老者猛然间一声长啸,如同离弦之箭,快速冲向一名大汉,手腕一抖,朝对方的面庞刺去。指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宛如捕猎的苍鹰,随时准备撕裂猎物。此时此刻,那只鹰爪展现出无比的威力,直逼对手,带着风声划破空气,令人不得不侧身闪避。被攻击的大汉见状,并不甘示弱,他敏捷地后退,随即挥刀反击,抵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另外三名大汉随即上前,配合进攻。
随着战斗的升温,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息愈加浓烈。老者鹰爪手再一次发力,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扑向另一名大汉,指尖如剑,锐利无比,宛如雷霆出击,势不可挡。那名大汉不敢怠慢,快速做出反应,侧身躲避,同时调动内力,挥舞大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屏障,试图与之抗衡。然而老者鹰爪手的灵巧和力量交织在一起,既是杀招,也是防守,充满了无限的变数,电光火石之间,竟然伸手插入屏障之中。
随着一声怒吼,两个身影在空中交错,那名大汉身上的衣服已被老者一把撕开,裸露的肌肤上也已出现数道抓痕,鲜血正慢慢从抓痕中沁出。老者动作不停,一个翻身,又已攻向另一名大汉,另一名大汉见状,不敢抵抗,立即向后退闪。
老者也不追赶,立定身形,沉声喝道:“住手。”
四名大汉闻言,赶紧收手围拢到一起,看向老者。老者目光如电,在四名大汉身上转了转,问道:“诸位不分青红皂白,前来围攻洒家,所为何事?”
为首的大汉答道:“我们是叶城卫所都头,来此捉拿盗贼。”
老者冷笑道:“你们以为洒家是盗贼?”
那名大汉反驳道:“这里是盗贼的贼窝,阁下从这里出来,难道不是盗贼?”
老者淡淡道:“连你们都知道这里是贼窝了,难道盗贼还会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
那名大汉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出现?”
老者不慌不忙道:“洒家也跟诸位一样,来此打探盗贼的下落。”
那名大汉道:“阁下为何要来打探盗贼的下落?”
老者缓缓道:“因为洒家想将这个消息拿去卖给白家,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白家老宅被人袭击过的事吧?”
那名大汉又上上下下端详了老者一番,又问道:“阁下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老者淡定道:“洒家从南州过来,这两天才过来,你们不妨派人去打探。”
那名大汉继续问道:“阁下是什么来历?”
老者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扬声道:“洒家是联盟游骑,来此赚点赏金而已。”
那几名大汉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轻声讨论了一下,最终还是由为首的大汉开口道:“好,我们相信阁下所言,阁下请便。”
老者点点头,随即扬长而去。韩拾本想跟着追去,却见那几名大汉依旧堵在门外,自己根本无法从他们身边经过。幸好,过了不久,那几名大汉就往庭院这边走来,似乎想要进来搜查一下。韩拾赶紧躲在暗处,等他们都进入院子后才悄悄溜了出去,却已不见了老者的踪影。
韩拾赶紧加快步伐,顺着老者离开的方向飞速追去,过不多时,果然又重新发现他的身影。韩拾松了口气,当下悄悄尾随在他的身后,老者似乎并未察觉身后有人盯梢,自顾自地赶路。
韩拾见他走到离此不远的另一户民宅前面,然后停下来四处望了望,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走错地方,过了一会儿,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好似确认无误,这才走到民宅前面去伸手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光亮的脑袋,韩拾一看便知那人就是血蝙蝠。
血蝙蝠打开门后,见到门外的人似乎有些吃惊,随即道:“鹰王,你怎会到此?”韩拾听到这话才知道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大漠十族中的云中鹞子,难怪会认识那副涂鸦。
云中鹞子目光如猎鹰盯着血蝙蝠,淡淡道:“洒家再不来,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血蝙蝠讪笑道:“怎么会呢,他们都好得很。”
云中鹞子冷哼一声,板着脸问道:“你老实说,老夫的那几名弟子还剩几人?”
血蝙蝠赔笑道:“还有四人。”
云中鹞子面色稍霁,抬眼看了看院内,问道:“你们现在都躲在这里?”
血蝙蝠摇头道:“只有洒家住在这里?”
云中鹞子有些惊讶,问道:“为何只有你在此?”
血蝙蝠叹口气,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屋再说。”
云中鹞子点点头,跟着血蝙蝠进入民宅,血蝙蝠随即又探出脑袋向门外望了望,确认周边无人关注后,又重新关上了屋门。
韩拾立刻飞身过去,在民宅四周转了转,依稀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内容。韩拾顾不得许多,纵身攀上屋顶,紧接着像只狸猫一样手脚并用,在屋顶上缓缓爬行,往声源响起之处爬去,然后趴在屋顶上,小心翼翼将身前的瓦片轻轻挪开,露出一条缝隙,远远看到屋中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前说话。
韩拾只能看到血蝙蝠与云中鹞子的身影,看不到他们对面的人,不过这倒无妨,因为现在已经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只听云中鹞子冷笑道:“咱们大漠十族的人竟然会害怕影子双杀?”
血蝙蝠辩解道:“这不是害怕不害怕的事,而是没必要与他们争斗。”
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道:“依洒家看这样也挺好,咱们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去找找玉郎君、毒龙子、青蝎子他们的下落。”
云中鹞子问道:“到现在你们还没有打探到他们的下落?”
那个尖锐的声音答道:“没有。”
云中鹞子沉声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是否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答道:“洒家听说大老板早有安排,能够让他们全身而退。”
云中鹞子冷笑道:“全身而退?那个地方怎么全身而退?难道他们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密道?”韩拾听到密道二字不由心中一动:难道他们在说日海道的密道?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有可能就是那个密道。”
云中鹞子道:“真有那个密道?”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否则又怎能全身而退?”
云中鹞子不相信道:“但连大神教的人都不知道密道所在,大老板怎会知道?”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这个洒家就不知道了,不过若是没有这个密道,大家伙儿又怎敢过去?”
云中鹞子道:“倘若真有那个密道,他们早该出来了?为何至今不见人影?”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洒家听说在案发现场那边还发现了一伙人的尸体,被连同赤山驿站都一起烧掉了。”
云中鹞子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就在那些被焚烧的尸体当中。”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有可能。”
云中鹞子顿了顿,随即道:“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杀死?是不是大老板杀人灭口?”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护金队的人本领也不差,而且人数又多,就算他们武艺高强,也是好汉不敌人多。”
云中鹞子道:“你们不是说大老板都早已计划好了么?怎会又出现这种事?”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谁知道半路又有别的人杀出来了。”
云中鹞子又问道:“那你到这里来找到那位大老板了没有?”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没有。”
云中鹞子继续问道:“他若心中没鬼,为何躲起来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他当然不想咱们知道这事,不然也不会派骰子过去刺杀家兄了。”
云中鹞子道:“既是如此,你还敢过来?”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咱们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咱们大漠十族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能被人这样欺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吧?”
血蝙蝠在旁道:“这话说得没错,咱们大漠十族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云中鹞子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另外几人也不再吭声。
忽听云中鹞子又问道:“你们可知骰子死了么?”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讶出声。
血蝙蝠抢先问道:“鹰王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云中鹞子道:“洒家亲眼所见,就在这次过来的路上,洒家看到了他的尸体,已经死了三五天了,是被人一剑刺中咽喉而死。”
韩拾听到这话又惊又喜,惊的是‘骰子’这厮居然被杀了,喜的是‘骰子’这厮终于被杀了。听这人的描述,‘骰子’死于一剑封喉,莫非是死在水天青的手上?但水天青为何要杀骰子?
血蝙蝠惊讶道:“死的真是‘骰子’?”
云中鹞子道:“十有八九,洒家以前在金乌城见过他的样子,而且他左手小指断了一截,就是当年拜叶飘零所赐。”
那个尖锐的声音问道:“鹰王在哪里见到他的尸体?”
云中鹞子道:“就在叶城郊外的旷野中。”
血蝙蝠奇道:“他去那里作甚?”
那个尖锐的声音冷笑道:“无利不早起,像他这种逐利之徒只会为了利益而动。”
血蝙蝠道:“希望杀他的人不要与咱们扯上关系,不然又要惹上一大堆麻烦了。”
云中鹞子淡淡道:“麻烦要来,躲也躲不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跟着道:“不错,麻烦是永远也躲不过去的。”
云中鹞子又问道:“你们听说过‘乌堂驿站’那边发生的事么?一夜之间‘乌堂驿站’所有人员尽遭毒手无一幸免。”
韩拾见他又提起‘乌堂驿站’的事情,不由得仔细聆听,只听那个尖锐的声音答道:“就是因为骰子要去刺杀家兄,才血洗了‘乌堂驿站’,不过听说还是有人活了下来,还去衙门报案了。”韩拾听到这话,恍然大悟,显然这人就是那位死去耗子的兄弟了。
云中鹞子淡淡道:“这么说来杀人者就是骰子了?”
血蝙蝠问道:“难道你怀疑在‘乌堂驿站’那边行凶的人不是骰子?”
云中鹞子沉声道:“不错,洒家觉得可能有人在冒充骰子。”
血蝙蝠问道:“何以见得?”
云中鹞子道:“因为骰子不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就算是找帮手也不会闹得天下皆知,而且还杀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这不是在给他自己找麻烦么?”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鹰王很了解骰子?”
云中鹞子道:“那倒谈不上,所以刚刚所说也只是怀疑。”
血蝙蝠问道:“其他人怎么看?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怀疑?”
云中鹞子道:“自然也有人怀疑,不过骰子行事向来出人意料,所以也有不少人认为这很正常。”
血蝙蝠道:“洒家之前也听沙婆子提起过这事,那天夜里她也在‘乌堂驿站’,亲眼看到骰子行凶,还杀了夫子和驼子。”
云中鹞子似乎有些不信,问道:“沙婆子亲口说的?”
血蝙蝠道:“不错,沙婆子就是这么说的。”
云中鹞子淡淡道:“沙婆子的话可信么?”
血蝙蝠道:“鹰王怀疑他脚踩两条船?”
云中鹞子道:“否则他怎么没和玉郎君、青蝎子他们一起过去?”
血蝙蝠道:“他那样子像是可以去那里的人么?”
云中鹞子道:“但他不仅自己没去,还拉着别人也没去,这点不可疑?”
那个尖锐的声音插嘴道:“洒家也没有听说家兄请他过去帮忙。”
血蝙蝠疑惑道:“那他过去做什么?难道他去那里协助骰子?”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他应该也不会去协助骰子,十有八九是想找家兄探查青蝎子他们的下落,好从中分一杯羹。”
云中鹞子问道:“那你可知令兄是被谁毒死的?”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应该是骰子。”
云中鹞子道:“但洒家却有些怀疑,从未听说骰子下毒杀人。”
血蝙蝠道:“鹰王忘记他的那个老相好了么?”
云中鹞子道:“你是说毒是她下的?”
血蝙蝠道:“不无可能,而且她也到这里来了。”
云中鹞子惊讶道:“她也来了?难道是跟着骰子一起过来的?”
血蝙蝠道:“十有八九。”
云中鹞子沉思片刻,沉声道:“这么说来,杀死骰子的人可能是蓝须子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会。”
云中鹞子道:“你肯定?”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蓝须子不会为了这种事出手的,他自从败在青阳子手上后就一直没有下过山。”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韩拾不由得支起上半身向院门外望去,只见外面似乎过来了不少人,这个时候不会无缘无故地过来一群人,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血蝙蝠只好起身,前去应门,韩拾看到他打开门后询问了几句,然后走出院门,走到一个人身前,韩拾昂起脑袋看了看那人,发现那人竟是衙尉纳鲁兹。原来是纳鲁兹带人到了这里,想必那些人必然都是差役了,却不知他们过来干什么?为何都身着便装?
只见纳鲁兹神情严肃地对血蝙蝠低声说了几句,血蝙蝠弓着身子,连连点头,看起来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寻常百姓。等纳鲁兹说完话后,血蝙蝠返身走回堂屋,低声对云中鹞子等人道:“洒家要出去一下,你们可以先留在这里。”接着拿起一顶草帽戴在头上,走到院门外面,反手将院门关上并锁好,然后便随着纳鲁兹等人离开。
堂屋内的人默默地看着血蝙蝠离开,又沉默了片刻,云中鹞子才问道:“这些人是不是官府的人?”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是的。”
云中鹞子惊奇道:“官府的人怎会找到这里来?”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知道,可以等血蝙蝠回来问问他。”
云中鹞子又问道:“你不跟他在一起?”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洒家也是刚刚才过来。”
云中鹞子道:“你怎么没和玉郎君、青蝎子他们一起行动?”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鹰王看洒家这样子,像是个能够去干那种大事的人么?”
云中鹞子淡淡道:“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那鹰王怎么未去?”
云中鹞子昂然道:“因为洒家不喜欢听别人指挥。”
那个尖锐的声音干笑道:“这倒是个优点。”
云中鹞子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这边还有谁能一剑杀得了骰子?”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十有八九是那个姓水的婆娘所为。”
云中鹞子奇道:“姓水的婆娘?哪里来的?”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金乌城的人。”
云中鹞子惊讶道:“金乌城的人也来了?他们为何要杀骰子?”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鹰王这还想不出吗?必然是那老怪物的主意。”
云中鹞子疑惑道:“但洒家听说那老怪物已经死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洒家也听人说过这事,但一直以来都没人见过老怪物的尸体,而且金乌城也还是老样子。”
云中鹞子想了想,问道:“大老板的武功怎样?”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很高,听说骰子在他面前连五招也没走过。”
云中鹞子惊讶道:“这么厉害?”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错。”
云中鹞子迟疑道:“大老板会不会就是老怪物?”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是,家兄说他是北州的人,所以洒家才会到这里来。”
云中鹞子道:“北州的人?有谁能让老怪物甘心与他合作?”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这点洒家也没想通,要说是大神教,他们没必要去找老怪物,要说是七星观,似乎也必要去找老怪物。”
云中鹞子道:“洒家听说卓大师也一直躲在这里。”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错,听说他现在功夫精进很多,就连蓝须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云中鹞子道:“你怎知道?”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前些时候他去七星观挑战青阳子,就连青阳子想要胜他都不容易,而蓝须子远不是青阳子的对手。”
云中鹞子惊讶道:“他的功夫从何处学来?”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洒家听说是神兵府主人传了他一些功夫。”
云中鹞子奇道:“神兵府主人为何要传授他功夫?”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不知道,但除了神兵府主人外,还有谁能让卓大师进步如此神速?”
云中鹞子沉思片刻,问道:“大老板会不会是卓大师?”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洒家也怀疑过,但卓大师又怎会知道密道?而且卓大师此人除了痴迷武功外,对别的事物并不怎么感兴趣。”
云中鹞子沉声道:“也许他正是因此才获得如此高深的武功。”
那个尖锐的声音道:“鹰王的意思是……”
话未说完,忽听院门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里面的人,还不速速出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