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叶支川河畔不远的山脚下有一座庄园,虽然地方稍偏,规模也不算很气派,但占地并不算小,想必曾经也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别院,但此刻庄园内外却到处拉起了警戒条,大门外还有几个差役在来回地走动,阻止闲杂人等靠近庄园,因为这里曾经发生了一起爆炸,导致两个在日海镇赫赫有名的人物当场粉身碎骨。
一个头戴笠帽,满脸大胡子模样的人刚刚走近庄园就被一个巡逻的差役伸手拦住,喝道:“这里禁止通行。”
大胡子扭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打算换个地方去试试,那差役却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接着道:“这个地方已经全被封锁了,你不要到处乱跑,小心被当做案犯抓起来。”
大胡子只好点点头道:“在下知道了,这就回去。”说罢,大胡子便离开庄园,往来路而回,谁知他却绕了个圈,找到庄园侧面一个无人的角落,然后从院墙翻了进去。
大胡子进入庄园,发现院子里一片衰败景象,原先的房屋大部分都已倒塌,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地狼藉,不过院子周边的房屋都还保持完好,并未受到什么损害。
大胡子正在四下打量,忽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从一间房屋里走了出来,那人身上穿着镇衙衙曹的服饰,显见是个衙曹。
大胡子没想到这庄园里面竟然还有人在守护,此刻想要走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立足不动,等着衙曹过来。衙曹步子很大,很快便走到大胡子身前,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会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
大胡子不慌不忙,抱拳道:“在下是过来查案的,已跟你们的镇长、衙司都打过招呼了。”
衙曹目光在大胡子身上打量了一番,半信半疑道:“有何凭证?”
大胡子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衙曹,同时道:“衙曹请看,这里有镇衙的令牌。”
衙曹将令牌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你也是联盟派过来查案子的?”
大胡子点头道:“不错。”
衙曹将令牌还给大胡子,慢吞吞道:“你到这里来查什么案子?这里还有什么可查的东西?你们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么。”
大胡子接回令牌,反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成这样?”
衙曹瞥了大胡子一眼,淡淡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胡子道:“在下之前在别处调查,很多事还不清楚。”
衙曹愣了愣,又看了看大胡子,似乎有些不信,不过还是回答道:“这里是罪犯格泰因的藏身窝点,被发现后,他就引爆了炸弹,听说这事还是你们的人发现的,你怎会不知道?”
大胡子道:“这事我知道,但引爆炸弹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衙曹愣道:“引爆炸弹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还能再发生什么事?”
大胡子道:“这里既是格泰因的窝点,想必一定会有不少重要的情报。”
衙曹摇头道:“除了这些破东西,啥都没有。”
大胡子道:“那你们留在这里,想必抓到不少格泰因的同伙了?”
衙曹又摇头道:“屁都没抓到一个,都炸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有谁会过来?”
大胡子道:“那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里离开?”
衙曹忍不住道:“都这样了,哪里还会有人留在这里?”
大胡子道:“这么说来,这窝点岂不是毫无用处了?”
衙曹道:“差不多。”
大胡子道:“那衙曹还留在这里作甚?”
衙曹皱眉道:“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况且这里总是格泰因的窝点,总不能不管不顾。”
大胡子点点头,又问道:“这些天衙曹一直都在这里?”
衙曹点头道:“不错。”
大胡子指着衙曹刚刚走出来的房屋,道:“衙曹一直都住在那间屋子里?”
衙曹看了看大胡子所指的房屋,道:“不错。”
大胡子道:“在下可以过去见见衙曹的朋友么?”
衙曹愣了愣,面上随即露出警戒之色,盯着大胡子道:“什么朋友?”
大胡子道:“就是留在那间屋子里的人。”
衙曹当即否认道:“那间屋子里没有人。”
大胡子道:“这就怪了,我刚刚才看到他在窗户那边走动了一下,不是衙曹的朋友,难道是小偷?”
衙曹听到这话,见无法抵赖,只好换个口吻道:“好吧,那间屋子里确实有在下的朋友,不过他不太喜欢见陌生人,所以我不能带你去见他。”
大胡子微微笑了笑,直言道:“我和他也是朋友,不是陌生人。”
衙曹惊奇道:“你们真是朋友?”
大胡子悠然道:“若不是朋友,我怎会知道他在这里,又怎会过来找他?”
衙曹松了口气,点头道:“既然你们是朋友,那就行,走吧,我带你去见他。”说着,转身将大胡子带到那间屋子。
屋子里果然坐着一人,正是那位大什商人格鲁巴。格鲁巴正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喝茶,见到衙曹带着大胡子过来,显得有些吃惊,不过随即恢复正常,看着衙曹,问道:“这位是衙曹的好朋友?”
衙曹不由愣道:“你不认识他?”
格鲁巴摇摇头道:“不认识。”
衙曹知道上当了,不由扭头看着大胡子,不悦道:“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么?”
大胡子不紧不慢道:“在下一直拿他当朋友,谁知他却从没拿在下当朋友。”
衙曹听到这话,不禁又愣住,回过头去看向格鲁巴,格鲁巴听到这话,不由盯着大胡子,问道:“请恕在下眼拙,咱们之前见过面么?”
大胡子淡淡道:“自然见过,只是老板贵人多忘事,记不住像我这样的小人物。”
格鲁巴淡淡道:“先生怎么称呼?”
大胡子道:“在下姓韩,老板可有印象?”
格鲁巴道:“在下最近倒是认识一位姓韩的公子,却不似先生这副模样。”
大胡子淡淡道:“那位韩公子,在下也认识。”
衙曹忽然在旁道:“这位韩先生是联盟派过来调查案件的。”
格鲁巴听到这话,起身道:“衙曹带他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公事,在下就不留在这里叨扰了。”
大胡子道:“难得有幸见到老板,老板何必着急离开?”
衙曹在旁对格鲁巴道:“是他看到你,才要过来见你的。”
格鲁巴转睛看向大胡子,疑惑道:“这么说韩先生是跟着在下身后过来的?”
大胡子道:“在下是刚刚才到这里,碰到老板完全是巧合。”
格鲁巴看向衙曹,衙曹无奈道:“他刚刚看到你在这房间里走动了。”
格鲁巴沉声道:“在下一直都坐在这里喝茶,未曾走动。”
衙曹看着大胡子,疑惑道:“你刚刚说看到有人在这里走动?”
大胡子不慌不忙道:“可能是在下一时眼花,看错了。”
衙曹显然不信,冷笑道:“先生连这也能看错?”
格鲁巴淡淡道:“就算韩先生是跟着在下身后过来的也没什么,在下只是过来与衙曹聊聊天而已。”
大胡子道:“两位误会了,其实两位只要稍稍想想就能明白,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像衙曹这样的英武豪迈之人竟然愿意一个人躲在屋内,岂不令人奇怪?而且在下一来就被他发现了,显然他并不是在屋内休息,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屋内应该还有别人和他在一起了。”
格鲁巴明白过来,哂笑道:“难怪韩先生会说咱们是朋友,原来是想要衙曹带先生来看看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大胡子道:“在下确实见过老板几面,并非撒谎。”
格鲁巴摆手道:“既是误会,那也无妨,其实这也怨在下,是在下不想见客,才请衙曹说不要带陌生人过来。”
衙曹此刻也已完全明白过来,双目如钉子般盯着大胡子,不悦道:“原来你方才是在骗我。”
格鲁巴道:“他若不这么说,衙曹又怎会带他过来?”
大胡子拱手道:“请衙曹见谅。”
衙曹不悦道:“来都来了,不见谅又能拿你如何?”
格鲁巴道:“来都来了,何不一起坐下来喝杯茶?”
大胡子点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三人围桌而坐,格鲁巴一边给大胡子倒茶,一边问道:“听说格泰因与前任镇长尤恩联手打劫了从南州运过来的黄金,这案子可算是侦破了?”
大胡子道:“这事衙曹比在下清楚,老板问错人了。”
衙曹申辩道:“在下一直在此看守这个破院子,没听到什么新消息。”
格鲁巴附和道:“这点在下可以作证,衙曹也仅知道格泰因与尤恩联手打劫了黄金。”
大胡子道:“如此说来,在下得到的消息要比两位更新一些,听说尤恩长老拒不承认此事,认为是格泰因栽赃于他,所以在下才会到这里来。”
格鲁巴道:“听说你们已经从格泰因尸体上拿到了确凿证据,难道还不能佐证?”
大胡子淡淡道:“笔迹可以模仿,印章也并非只有尤恩长老一个人能接触到。”
格鲁巴皱了皱眉头,疑惑道:“难道格泰因会跟镇衙里的一个小喽啰去签订协议?”
大胡子道:“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协议。”
格鲁巴道:“先生的意思是格泰因私下伪造了一份假协议来嫁祸给尤恩?”
大胡子道:“也未必不可以。”
格鲁巴奇道:“他们之间竟有这么大的仇恨?”
大胡子道:“听说老板与格泰因是多年的生意伙伴,想必对格泰因这人也比较熟悉吧?”
格鲁巴撇嘴道:“若是熟悉,在下就不会被他贷去这么多的钱了,也不至于跑来这里来要债了。”
大胡子道:“格泰因现在已死,老板打算向谁要债?”
格鲁巴叹口气道:“这也是令在下头疼的事,拿不到钱回去无法交待,留在这里又无法讨债,真是进退无门骑虎难下。”
大胡子道:“既是如此,老板不如早归,损失可能还会更小一些。”
格鲁巴目中露出一丝不甘,道:“听说格泰因的遗产尚未找到。”
大胡子道:“老板觉得那是格泰因的遗产还是冲天堡的遗产?镇衙会不会将它算作是格泰因的遗产?”
格鲁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冲天堡的遗产也是一样,在下原本做的就是冲天堡的生意。”
大胡子道:“如今冲天堡已毁,格泰因已死,无论是谁的遗产只怕都不会再出现在世人眼前了,老板想从这里捞回欠款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格鲁巴道:“听说格泰因还有不少手下逃出生天,他们或许知道那些遗产的下落,只要能找出他们便有希望了。”
大胡子道:“这么说老板到这里来也是为了查找线索了?”
格鲁巴愣了愣,随即道:“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大胡子道:“那老板可曾查到什么线索?或许咱们可以相互协作。”
格鲁巴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点头道:“如此甚好,不过在下手中尚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知韩先生这边可有什么线索?”
大胡子道:“在下这边倒是有一些线索,听说有人请了杀手过来,打算要将那些知道冲天堡遗产秘密的人统统杀掉,这其中就有从南州过来的影子杀手,大先生想要调查线索,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格鲁巴不屑道:“在下身边也有不少大什帝国的高手,未必比那影子杀手差。”
大胡子道:“莫非老板的人已经与影子杀手接触过了?”
格鲁巴摇头道:“这个尚不清楚,不过在下带来的人也并非都是酒囊饭袋。”
大胡子道:“老板也带人到这里来了?”
格鲁巴道:“何须带人过来,有衙曹在此坐镇,那些杀手还敢过来?”
衙曹听到这话,随即挺起胸膛,满不在乎道:“不错,有我在此,谁敢过来撒野?”
大胡子点点头道:“那倒也是,我想那些杀手也一定不会到这里来,这里虽是格泰因的窝点,但格泰因一死,他的那些属下也必定不会再来这里了,除非这里还有一些格泰因留下的东西。”
衙曹面色微变,随即答道:“这里都被炸成这幅样子了,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大胡子道:“那也未必,这里地方也不算小,还有不少房屋没受影响,也许格泰因的遗产就有部分藏在这里。”
衙曹摇头道:“这绝不可能,这里都被搜过几遍了,什么都没有。”
大胡子道:“遗产当然不可能直接放在明眼处,一定会藏在隐秘之处,比方说被埋到了地下。”
衙曹摇头道:“我们已经都勘察过了,这里的土地并没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
格鲁巴却道:“在下以为韩先生的话也有一些道理,衙曹不妨再仔细搜查搜查。”
衙曹点点头,抬眼看了看外面靠近山脚之处的地方。大胡子正要询问那里有何发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衣袂之声,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喝道:“铁重山,快出来。”
衙曹立刻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来,抬脚便往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衙尉怎会有空过来了?”
大胡子正要起身跟去看看,却被格鲁巴伸手按住,示意他不要起身也不要发声,大胡子虽感惊讶,但也同意了格鲁巴的做法,当下端坐如故,屏气凝神,却听外面那人厉声道:“本尉让你过来做什么的?你已经忘了?”
铁重山赶紧答道:“属下怎敢忘记衙尉的命令,属下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地做事。”
外面那人沉声道:“你既是在尽心尽力地做事,为何大白天躲在房间里与人喝茶聊天?这是尽心尽力做事的态度么?”
铁重山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就找到理由,辩解道:“这个……其实也是为了办案,并非在偷奸耍滑。”
格鲁巴看向大胡子,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似乎在问大胡子,是不是大胡子将那人引来的。大胡子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比较自信的,决不相信那人是尾随自己而来,当即摇了摇头。却听外面那人又道:“那好,带本尉去见见你的朋友。”随即便听到脚步声响起,显然他们已向房屋走来。
大胡子和格鲁巴只好起身相迎,却见铁重山带着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过来,这年轻公子身上穿着一袭青衫,一副寻常百姓的装扮,丝毫看不出是个衙尉,不过铁重山对他却甚是恭敬,快步抢上前来,对二人介绍道:“这位是衙尉泽坦西。”随即又将二人介绍给泽坦西。
初次见面自是免不了要客套一番,但泽坦西却快人快语,直接对格鲁巴道:“阁下理当知晓,这个地方现在还在警戒之中,原不是阁下这种身份的人应该过来的。”
格鲁巴也是久经阵仗的人,闻言不卑不亢道:“若非冲天堡欠债不还,在下也不会来日海镇,更不会到这里来。”
泽坦西道:“阁下为何不去与镇衙交涉?”
格鲁巴不紧不慢道:“若是交涉有用,在下又怎会一直滞留在此?”
泽坦西哂笑道:“阁下留在这里恐怕也于事无补,冲天堡和格泰因都已不在了。”
格鲁巴不慌不忙道:“他们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遗产却还在。”
泽坦西摇头道:“这点恐怕要令阁下失望了,他们的遗产也已经不在了。”
格鲁巴瞥了泽坦西一眼,淡淡道:“衙尉这话只怕还糊弄不了在下,在下听说衙尉在柳湖山庄那边找了许久,却连一文钱都没有找到,可见他们的遗产还没被人发现,又怎会突然不见了?”
泽坦西不紧不慢道:“在下去柳湖山庄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为了什么遗产,在下知道有些话阁下很难相信,不过阁下不妨想想,格泰因既无家人,还留遗产作甚?难道想要造福世人?”
格鲁巴愣了愣,似乎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点点头,问道:“那为何还会到处传言冲天堡还有巨额财富下落不明?”
泽坦西轻笑一声,道:“阁下是聪明人,还想不出这个原因?”
格鲁巴想了想,问道:“莫非这是格泰因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
泽坦西点点头道:“不错,退一万步说,倘若格泰因真有巨额财富,还能一直留在这里,最终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格鲁巴心有不甘道:“衙尉说得也有道理,但在下也不能就此罢手,自认倒霉。”
泽坦西淡淡道:“那阁下打算如何?”
格鲁巴正色道:“只要有一丝机会,在下也不会放过。”
泽坦西目光在格鲁巴面上点了点,缓缓道:“阁下这么做也合情合理,不过像这种重要的案发现场阁下还是不要涉足为好,否则有些事情就讲不清楚了,在下也是一片好意,希望阁下能够理解。”
格鲁巴面无表情道:“在下明白。”
泽坦西笑道:“那好,请恕在下就不留阁下在此了,请铁衙曹帮忙送一下。”
格鲁巴听到这话,知道无法再留下来,便起身告辞,跟着铁重山走出门去。等到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泽坦西这才转睛看向大胡子,却对大胡子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和颜悦色道:“韩先生来此想要调查什么?需不需要我们配合?”
大胡子道:“想必衙尉也知道尤恩长老之事了?”
泽坦西点头道:“不错,在下也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大胡子问道:“衙尉与尤恩长老很熟?”
泽坦西摇头道:“也不算很熟,只是同僚而已。”
大胡子问道:“衙尉觉得尤恩长老真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么?”
泽坦西淡淡道:“有没有胆子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做下来了,咱们得想着怎么来处理好这件事,韩先生觉得呢?”
大胡子道:“衙尉所言甚是,不过事情是否真如格泰因密件中所说的那样?那密件是不是格泰因伪造的?”
泽坦西惊讶道:“韩先生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大胡子道:“衙尉如果没有这种想法,为何又要来此?”
泽坦西愣了愣,随即笑道:“看来在下这点小小心思也瞒不过韩先生,在下心中确实也有些怀疑。”
大胡子道:“衙尉怀疑什么?”
泽坦西转睛看了看从门外过来的铁重山,压低声音道:“格泰因为人奸诈,说不定就是想借此机会陷害尤恩。”
大胡子道:“格泰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泽坦西道:“现在还不好说。”
大胡子道:“那衙尉到此想要探查什么?”
泽坦西看向站在门边的铁重山,淡淡道:“这里发现一间地窖,里面有不少杂物,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线索。”
铁重山立即会意,大声道:“走,我带你们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