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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仗义出手

五盗魃林若森123 5850字2025年06月15日 20:41

韩拾这会儿可不想得罪思思,因为还要带她一起过去看望丽莎。饭后二人便一起前往北区,没想到丽莎却只将思思放进门去,而将韩拾无情地拒之门外。韩拾本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也没啥好抱怨的,只得独自离开。原本韩拾还打算顺便留在北区游玩一下,忽然心血来潮,想去叶城转转,毕竟那里可比这边更热闹。

打定主意,韩拾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叶城,过了叶支道,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忽然看到远处有几路人马正在相互追逐,而且他们纷纷脱离通往叶城的主干道,往偏僻的乡野而去。

韩拾顿时心生疑惑,觉得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出此等行为,于是决定调转马头,跟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所发现。但那几路人马的速度都很快,而且荒村野外到处都是长林丰草,所以韩拾仅仅是慢了一步,便跟丢了他们。

韩拾仍不死心,又骑马在乡野之间到处溜达了一圈,却依旧一无所获。眼见日已偏西,韩拾正准备原路返回,却忽然见到不远处的山坡脚下有一大片黑松林,黑松林外面居然还有不少马匹,马匹身上的骑具一应俱全,可见骑马之人必在附近。然而马匹周边并未见到一个人影,韩拾料想那些骑士此刻必定都在黑松林中。

韩拾心头狂喜,立刻从马上下来,悄悄来到黑松林外面,然后偷眼向林中打探,果然发现异常,依稀看到林中有不少人影,还能听到一些打斗之声,显然此刻正有人在林中动手。韩拾立刻潜入黑松林中,看到林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不少人,分成了两堆,各自为阵,刀剑皆已出鞘,利刃在阳光下闪着炫目的寒光,仿佛是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猛兽嘴中的獠牙。

站在韩拾斜对面的那人右眼旁有一条像蜈蚣一样的疤痕,目光犹如远山上千年不化的冰川一样寒冷,冷冷地盯着对面的人。韩拾一见到他那眼角的伤疤,就已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人就是当初带人追杀燕云起的那个玉城禁卫头目秦无疆,他手中拿的那把长刀正是玉城赫赫有名的斩鬼刀,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这里,却不知他到这里来所为何事?难道这里也有玉城义军?在秦无疆的身后还站着五六个玉城禁卫,身上都穿着紧身的黑衣。

韩拾不由看向站在秦无疆对面的人,对面的人要少一些,只有两个衣着相仿,年纪却相差很大的人,看起来像是祖孙二人。这二人手里都拿着同样的兵器,都是一条色泽乌黑的铁鞭,看起来似乎颇有分量。

除此之外,场地中间还有两人正在动手打斗,一人手中拿着同样来自玉城的斩鬼刀,另一人使用的兵器也与同伴一样,为一条铁鞭,只不过这人的年纪却介于那对祖孙二人之间,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不晓得与场边观战那对祖孙是不是同一家子的人?

双方你来我往,数十个回合下来也未曾分出胜负,可见实力不相上下。韩拾本以为他们不分个输赢不会罢手,谁知那个玉城人忽然大声喝道:“高将军,你若还是执迷不悟,休怪洒家手下无情了。”

手持铁鞭的中年人并不买账,回敬道:“秦无域,不必大呼小叫,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韩拾听到这个名字,不觉一愣,因为这人的名字与秦无疆竟然仅是一字之差,不知二人是不是亲兄弟?倘若如此,倒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只不过这里是父子兵对阵亲兄弟,不知谁能更胜一筹?

只见秦无域冷笑连连,呵斥道:“既然你如此不识时务,洒家便成全你。”说罢,刀法忽然一变,化作一道银光直劈对方。中年人见状,识得厉害,赶紧挥鞭招架。怎料那道银光竟然绕过铁鞭,继续向他冲去。中年人眼见避无可避,索性腾身而起,挥起手中的铁鞭,直击秦无域的天灵盖,完全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秦无域如不自救,纵然杀得了对方,自己只怕也难以幸免,但秦无域自恃功夫高明,竟然不慌不忙,仅仅一个错步,便已避开对方的攻击,手中的长刀依然划向对方。中年人见状,不顾胸门大开,反手甩出铁鞭,似乎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来重伤对手。

秦无域似乎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硬气,居然不顾性命进行搏杀。不过对方不要性命,他自己却不能不顾安全,电光石火之间,迅速变招,一刀挑开对方甩过来的铁鞭,然后随即继续挥刀攻击过去。不过中年人也非等闲,已经乘此机会,一个箭步,向前飞奔而去。

秦无域自是不肯罢休,立刻飞步上前,对着中年人背后又是一刀挥出,中年人去势虽急,却依然没能完全避开这一刀,身上的衣服连同皮肤都被同时划破,鲜血瞬间飞溅而出。众人正自以为秦无域取胜,怎料那中年人甩出去的铁鞭竟然又飞回到他的手中,原来铁鞭把手末端竟连着一个皮筋套索,套在中年人的手腕上,中年人重新拿到铁鞭,立即返身一击,将铁鞭狠狠砸向秦无域。

秦无域刚刚得手,正在自鸣得意,没想到对方居然瞬间杀到,当下顾不得多想,赶紧横刀抵挡,却已经招架不及,被对方一鞭打在左边的肩膀上,若非举刀及时,挡住了部分攻击,只怕这一鞭便能将他打个半死,不过饶是如此,秦无域也已受伤不轻,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秦无域受此一击,顿时大怒,狂吼一声,舞刀直扑过去,状若疯狂,好似要拼命一般。中年人见状,顾不得伤势,举起铁鞭,护在身前,飞身后退。秦无域发足急追,似乎定要将中年人砍杀方肯罢休。在旁观战的少年见状,立即飞身而出,挥起铁鞭向秦无域攻去。在旁掠阵的秦无疆见此情形,也跟着舞动长刀,冲上前来。那老者自是不甘落后,也抡起铁鞭加入战团。跟在秦无疆身后观战的一众喽啰此刻也回神来,纷纷举起大刀叫喊着加入战团,场上瞬间由单挑变成了团战。

韩拾藏身树后,见他们一团混战,已经不再是单纯打斗,而是性命相搏,便悄悄抽出短刀,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上去给那祖孙三人助阵,却见那祖孙三人背靠背,如铁塔一般立在场地中央,见招拆招,攻防兼备,一时半刻倒也并无多大危险。韩拾不由松了口气,暗自观察,见那祖孙三人的铁鞭使得雄健有力,虎虎生风,看起来功夫大同小异,似是家传绝学,更加确定他们就是一家人。而与他们对战的秦氏二人也一样是师出同门,刀法灵活多变,辛辣无比,似乎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才肯罢休。

双方正斗到紧要之处,忽听林外传来一声呼哨,紧接着便有一群人从林外走来。打斗的双方见到有人过来,不由自主停下手,玉城的人瞬间退到场地的一侧,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群新来的人。

新来的这群人数量并不多,只有四五个人,领头的是个年轻公子。他们走入林中,看了看场上的情况,随即在玉城人的对面站住,领头的年轻公子快步走到祖孙三人身前,抱拳对那老者道:“老英雄原来被困在此,请恕在下迎接来迟。”

老者赶紧抱拳回礼,问道:“请问公子是……”

年轻人道:“在下云山邈,乃是燕公子的朋友。”

老者面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欣喜道:“原来阁下便是云公子,这不能怪云公子,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行踪,才会困在这里,连累云公子冒险过来,叫我们如何报答?”

云山邈尚未来得及答话,秦无疆已经在旁喝道:“尔等何人,为何要来插手我们玉城之事?”

“老英雄他们可不是玉城之人。”云山邈扭头对秦无疆道。

“蕃镇现已是我们玉城的属地,他们背叛蕃镇,追随那姓燕的叛贼,便是我们玉城的叛贼。”秦无疆喝道。

“都说玉城官兵从不讲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强抢了别人的地盘,还将别人定为叛贼,想要赶尽杀绝,这还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么?”云山邈冷笑道。

“尊驾不知前因后果就不要在此大放厥词,须知蕃镇一直以来就是玉城属地。”秦无疆振振有词道。

“在下不想与你们多说,我们过来是接人的,不是来与你们争论的。”云山邈淡淡道。

“你们要想把人接走,光靠嘴皮子恐怕是不够的,得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秦无疆冷笑道。

“在下早知你们必有此念头了。”云山邈说着,缓步走上前,淡淡道:“那就请朋友下场来赐教。”

“既然你定要找罪受,那洒家就成全你。”秦无疆冷笑一声,伸手握住刀柄,大步走到云山邈的对面。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亮出兵器,云山邈用的则是一把一字縠纹刀,刀身狭长,刀法多变,难以预测。秦无疆的刀法则奇诡辛辣,阴狠凶悍,刀刀不离要害之处。二人在空地上斗了十数回合,秦无疆忽然沉声道:“原来阁下是‘提耶帕亚’的人,难怪会要替他们辩白,果然是一丘之貉。”

“阁下既然知道在下是‘提耶帕亚’之人,就该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实力,若是一意要与我们作对,那就休怪我们无理。”云山邈冷笑道,收刀后退两步,离开战圈。

“好,洒家今天就卖你这个情面,放他们一马。”秦无疆沉思片刻,忽然说道,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打起了退堂鼓,难不成是见势不妙?

“多谢。”云山邈收刀入鞘,拱手道,随即走向祖孙三人,对他们道:“老英雄,咱们走吧。”

祖孙三人面露喜色,点点头,便往云山邈身边走去,老者走在前面,其他二人则紧跟在后防备着玉城的人,似乎担心玉城的人会对他们发起突袭。

云山邈面上露出微笑,待到老者走近身前,却忽然手一伸,猛地击向老者的小腹,原来他手中还暗藏着一把短刀。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包藏祸心,老者更是措不及防,连忙抵挡,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云山邈一刀刺入小腹。

老者大怒,一掌挥出,将云山邈打得直飞出去。云山邈身子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数丈才摔落在地上,面如金纸,连喷数口鲜血,眼见也是入气少出气多,难以活命了。

老者虽将云山邈打飞,自己也已油尽灯枯,跌坐在地,面色惨白,看了一眼半蹲半跪在身边的子孙后便盍然而逝,另外两人在旁扶着老者的身体,悲愤不已。

秦无疆俯视着看着他们,面上并无半点怜悯之色,只是冷笑道:“这就是叛贼的下场,不要以为你们能够逃得了。”

中年人抬起头道:“你们这么做迟早也会受到报应,死于非命。”

秦无疆嗤笑道:“这不用你来操心,到了此刻你们还不束手就擒?”

中年人缓缓起身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无疆皮笑肉不笑道:“既是如此,就怨不得别人了。”说罢,便要带人进攻,忽听一个声音道:“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从一棵大树后现身出来,秦无疆见到这人,面上立刻露出惊异之色,似乎不知这人怎会出现在此。

这人当然便是韩拾,韩拾飞身而出,挡在秦无疆的身前,抱拳道:“在下韩拾,不请自来,还请诸位切莫见怪。”

秦无疆冷笑道:“原来是尊驾,真是山不转水转,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韩拾淡淡道:“看来咱们倒真是有缘。”

秦无疆撇嘴道:“上次在南州,尊驾说那是联盟的地盘,将我们赶走,现在跑到这里来又怎么说?”

韩拾不紧不慢道:“这里难道不属于联盟吗?”

秦无疆愣了愣,冷笑道:“这里是大神教的地盘。”

韩拾悠然道:“蕃镇都能属于玉城,这里当然也能属于联盟。”

秦无疆冷冷道:“性质完全不一样,蕃镇自古是玉城的属地,而这里只是加入联盟的一个城邦。”

韩拾奚落道:“阁下真是大言不惭,蕃镇何时成为玉城的属地?那只是你们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何曾问过蕃镇人的意见?”

秦无疆呵斥道:“板上钉钉的事何须多问,他们数典忘祖,背叛君父,死有余辜。”

韩拾知道这种事再说三天三夜也毫无结果,便改换话题道:“你们在此随便杀人,还将联盟法度及大神教规放在眼里么?”

秦无疆道:“我们仅是在处理我们玉城内部的事情。”

韩拾淡淡道:“玉城也加入了联盟,难道这点阁下不知道?”

秦无疆无理可辩,只好道:“尊驾想要怎样?”

韩拾淡淡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无疆接口道:“这要看尊驾怎么权衡了。”

韩拾暗自权衡了一下场上的形势,知道再斗下去并无多大胜算,于是又抬头看了看天,见此刻日已偏西,便徐声道:“今日之事当汇报给联盟,再由联盟来决断,咱们不妨先离开这里再说。”

秦无疆阴沉着面孔道:“尊驾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韩拾瞥了秦无疆一眼,淡淡道:“阁下莫非还要留我们吃饭不成?”

秦无疆冷笑道:“就怕你们没有这个胆子。”

韩拾哂笑道:“吃饭还要胆子?莫非阁下请我们吃的是鸿门宴?”

秦无疆淡淡道:“不是鸿门宴,是刀门宴。”说着,扬起手中的长刀,刀光闪烁,在夕阳下依旧熠熠生辉。

韩拾淡淡道:“无功不受禄,阁下的美意在下心领了,这刀光宴还是留着阁下自己享用吧。”

“洒家可不是在跟尊驾说笑,想走,得问问洒家这把刀。”秦无疆紧绷着脸,跨前一步,似乎便要准备动手。

“不过在下如果是阁下,一定不会这么做。”韩拾面无表情道。

“为何?”秦无疆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因为阁下现在若是与在下动手,必败无疑。”韩拾淡淡道。

“哼。”秦无疆面上又露出不屑之色。

“兵法有云‘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论当前之势阁下已败;又云‘哀兵必胜’,论决胜之心阁下亦败;刚刚阁下已经与人交手,论气力阁下已衰;再加上在下有备而来,以逸待劳,必然胜券在握。”韩拾侃侃道,“阁下如若不信,不妨一试。”

韩拾说罢,背负双手,矗立场中,如渊亭岳峙般沉稳屹立,目光如锥子般直视秦无疆,秦无疆见他这幅架势,不禁迟疑起来,似乎对韩拾的话将信将疑,目中精光闪烁,回盯着韩拾。二人相互对峙,犹如两只狭路相逢的猛兽,彼此观望,想要寻找出对方的破绽,两股凌厉的杀气从二人身上散出,如同林中的藤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众人屏气凝神,谁也不敢开口,谁也不敢大声喘气,场中一片寂静,令人窒息的寂静,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秦无疆握刀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连指节都已经发白,但他的刀却始终没有出手,仿佛是生了锈一般,他的脚也始终没有挪动,仿佛是生了根一样。过不多时,便听韩拾淡淡道:“你输了。”秦无疆垂下眼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逼人的杀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放回到胸中。玉城的人似乎再也无心无力,继续争斗下去,不过临走之时秦无疆还是放下狠话,冷冷道:“下次若是再碰上,洒家绝不手软。”

韩拾看着那父子二人将老者葬在黑松林中,然后询问他们要去何处?那对父子此时也已知晓韩拾的身份,便告诉韩拾前因后果。

原来他们一家都是蕃镇燕家的旧部,在蕃镇被玉城侵占后,被逼无奈逃出蕃镇,后与燕云起的部下取得联系,得知燕云起已经去了庭城,便特地赶到庭城去投奔燕云起。谁知到了庭城后又打探到燕云起被玉城禁卫发现,遭到追杀,已经被迫离开了庭城,好似来到了河谷。他们于是也跟着来到河谷,并与燕云起的部下重新取得联系,说燕云起已经去了叶城。

他们一起前往叶城,不料在月城附近又被玉城禁卫发现,为了掩护他们,燕云起的部下将玉城禁卫引走,他们则乘机从陆路过来。原定在叶城城外汇合,但燕云起因事无法分身,便请‘提耶帕亚’中的一位名叫云山邈的人前来接应他们,于是他们便来到这里,却不知为何泄露了身份,被玉城禁卫得知,一路追杀,才来到这片黑松林。

韩拾至此方知燕云起原来也到了叶城,但却不知他到这里来作甚?又为何与‘提耶帕亚’走到了一起?更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不过他知道刚刚那个云山邈绝不是‘提耶帕亚’的人,必定是玉城禁卫或者他们的同党所冒充的,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这些秘密的?是从大神教那边得来的消息还是他们自己打探到的机密,还是‘提耶帕亚’组织中有叛徒还是燕云起身边有卧底?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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