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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挖掘真相三

五盗魃林若森123 5712字2025年06月11日 22:14

眼看众人眉头紧锁,一筹莫展,韩拾忽然急中生智,伸手一拍大腿,对高凌空道:“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格泰因一掌将阿果打死,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掌印,我当时将那个掌印用白布印下来了,只要拿出来对比一下这几人的掌印便可确认谁是格泰因了。”

高凌空大喜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拿出来对比?”

韩拾连忙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能随便带在身上,留在驿站了。”

高凌空道:“那你还不赶紧过去取来?”

韩拾摇头道:“这样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何不将这些人的掌印一起带过去呢?”随即扭头对萨利赫道:“还请老兄准备一些墨汁,想必不会为难吧?”

萨利赫笑道:“举手之劳。”说罢,抬腿就要出去。

“等一等,”忽听华基凯道,“你们怎知那人便是格泰因?”

“不是格泰因还能是谁?”韩拾冷笑道。

“当然不是格泰因,”华基凯大声道,“那人乃是在下。”

“是你?这么说就是你刺了高捕头一刀?”韩拾问道。

“在下也是为了逃命,不过在下并未下死手,这点高捕头应该也清楚。”华基凯申辩道。

“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高凌空盯着他道。

“之前你们也没提要验证手印。”华基凯辩解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高凌空冷哼道。

“在下也是担心与高捕头发生冲突。”华基凯解释道。

“这么说你也不是镇衙的人了?”高凌空问道。

“当然不是,在下去镇衙那里也是为了打探消息,不想又遇到高捕头,还被高捕头盯上,看来咱们倒真是有缘。”华基凯居然还套起了近乎。

“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高凌空问道。

“在下也是格泰因的替身。”华基凯不紧不慢道。

“那你去镇衙打探什么?”高凌空又问。

“自然是打探真身的下落了。”华基凯不慌不忙道。

“你怎么知道蒙武?”韩拾跟着问道。

“蒙武曾去刺杀过格泰因,结果反被格泰因所擒,关进了大牢。”华基凯淡淡道。

“关进大牢?蒙武也被关进了大牢?”韩拾疑惑道。

“当然,他在大牢中的名字便为格日刚。”华基凯道。

“胡说,我在大牢中的名字才是格日刚。”诺恩立即反驳道。

“那是因为在他死后,这个名字并没有销毁,你进去后又重新挂在这个名字下面。”华基凯缓缓道。

“你说蒙武已经死了?”韩拾问。

“不错,所以我才说这个蒙武是假的,是格泰因冒充的。”华基凯说得似乎有理有据。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韩拾看向蒙武。

“我若是不诈死,又怎能逃出来?”蒙武淡淡道。

“你如何诈死的?”韩拾问道。

“矿石场那里经常会有人死,我利用了一具尸体,让狱卒误以为那具尸体是我,于是被人扔到了乱坟岗,才从死人堆中爬了出来。”蒙武沉声道。

“那镇衙的主簿误以为你是格泰因才收留你还是误以为你是蒙武才收留你?”韩拾又转头问华基凯道。

“当然误以为在下是格泰因,他主管财物,自然是格泰因的重点收买对象。”华基凯淡淡道。

“那团练使家中那位大管家也被格泰因收买了?”韩拾继续问道。

“这可不能说。”华基凯摇头道。

“为何不能说?”丽莎在旁问道。

“因为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而且就算在下要说也只会告诉你谎言。”华基凯道。

“你不怕我将你扭送到镇衙去?”丽莎怒道。

“怕,但怕也不能说。”华基凯依旧不肯松口。

“你……”丽莎不禁为之气结。

“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主动所为,还是格泰因强迫你所为?”韩拾换个问题道。

“当然是格泰因强迫的。”华基凯脱口道。

“这么说格泰因还活着了?他在哪里?”韩拾追问。

“喏,不就是他么?”华基凯指着蒙武道。

“你既是格泰因的替身,为何还要揭发格泰因?”韩拾道。

“因为我痛恨他,他总是躲在后面让替身替他去死。”华基凯给出的理由很充分。

“你认同他的话么?”韩拾转向蒙武,问道。

“这句话我认同,上句话不认同。”蒙武淡淡道,“格泰因在这里,他当然不敢揭发,只能再胡乱找个替死鬼。”

“那你为何要打死阿果?”韩拾又转过头去问华基凯。

“因为他是叶城街头一个行乞的叫花子,被我一吓就什么都交代了。”华基凯道。

“这与你又有何干?他又不知道你的身份。”韩拾道。

“我也不想杀他,但格泰因给我的命令是杀了他。”华基凯貌似无奈道。

“将你半路救走的那人就是格泰因?”高凌空忽然问道。

“不错,我的功夫就是他所授,他的功夫比我高。”华基凯点点头道。

“你所讲述的打劫黄金之事是否属实?”韩拾问道。

“在下只是照本宣科而已,是真是假全然不知。”华基凯老实交待道。

华基凯说得有理有据,貌似他真是格泰因的替身,但韩拾还是有些怀疑他在撒谎,不过也没法证明,这几人当中谁才是真正的格泰因?韩拾正在思考,忽见外面又过来一群人,正是豪瑟长老和白秀成等人。见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他们也不禁有些奇怪,尤其是在见到四个长相酷似格泰因的人后,更是有些不安。

豪瑟长老径自走到萨利赫身前,抱拳道:“督察别来无恙?听说督察找老夫来有事相商?”

萨利赫还礼道:“长老安好?不是在下找长老,是有人拿在下的名义请长老来。”

豪瑟长老奇道:“谁敢这么做?”

萨利赫指了指韩拾和高凌空等人,加重语气道:“就是这些南州来的客人。”

豪瑟长老皱眉道:“难道他们想要反客为主?”

萨利赫淡淡道:“长老可以问问他们。”

豪瑟长老看了看面前的几人,转向高凌空,问道:“诸位将老夫诓到这里来有何目的?”

高凌空正要开口,韩拾已抢先道:“是在下请长老过来的。”

豪瑟长老看向韩拾,皱眉道:“阁下是什么人?将老夫诓到这里来有何目的?”

韩拾指着丽莎,问他道:“长老还记得她么?”

豪瑟长老看向丽莎,面色一变,奇道:“这不是在七星观中见到的那位姑……那位公子么?”

韩拾本以为他要说这是团练使的女儿,没想到他这么自觉,直接点明七星观的事,倒省去不少麻烦,当下道:“当时就是在下与她一起去见长老的。”

豪瑟长老惊讶道:“是你?”

韩拾沉声道:“不错,只不过在下当时稍稍改变了一下装扮。”

豪瑟长老道:“这么说阁下也不是商会会长的人了?”

韩拾点头道:“到了此时,长老还要装作毫不知情?”

豪瑟长老皱眉道:“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拾冷笑道:“长老不是早已知晓在下的身份,才特地在珠木川的那家客栈中等候在下的么?”

豪瑟长老板着脸道:“阁下这话从何说起?老夫只是在那里参加朋友的寿宴,碰巧遇上阁下而已。”

韩拾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当下道:“请问长老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兄弟几人?有几个老婆?又有几个子女?”

豪瑟长老愣了愣,皱眉道:“这些事老夫岂能全部知道?”

韩拾道:“这些都是最普通的问题,作为好朋友,长老难道不应该知道?而且长老过去参加朋友的寿宴,居然孤身赴会,不觉得有悖人情么?”

豪瑟长老辩解道:“老夫只是恰巧路过那里,并非特意过去参加寿礼。”

韩拾岔开话题道:“长老之前说过大先生武艺高强,数招便将长老制服,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豪瑟长老道目光瞥了下萨利赫,道:“自然……自然是真的。”

韩拾冷笑道:“可是大先生表示他还达不到这种水平。”

豪瑟长老惊讶道:“你怎知道?”

韩拾悠然道:“当然是大先生说的。”

豪瑟长老又看向萨利赫,问道:“督察相信这人的话么?”

萨利赫不紧不慢道:“在下觉得这句话可以相信。”

豪瑟长老点点头,对韩拾道:“老夫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请青阳子出手而已。”

韩拾笑道:“何不请竹翁出手?”

豪瑟长老道:“老夫与竹翁不熟,不清楚他的为人。”

韩拾哂笑道:“长老难道不知道竹翁与督察是很好的朋友?难道督察没有告诉长老?”

豪瑟长老又看向萨利赫,淡淡问道:“真有这事?”

萨利赫道:“在下与竹翁是有一些交情,但也不能算是很好的朋友。”

豪瑟长老面无表情道:“原来如此。”

韩拾觉得再去强迫豪瑟长老承认身份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便对豪瑟长老道:“长老与格泰因打过多年的交道,可知这四人中谁是格泰因?”

豪瑟长老目光依次在四个格泰因身上逡巡了一圈,摇头道:“这四人的模样大差不差,老夫辨别不出。”

韩拾故作惊奇道:“长老难道仅凭模样来辨别格泰因?不怕被人诓骗?”

豪瑟长老冷笑道:“老夫年事已高,诓骗老夫的人比比皆是,这点阁下应该心知肚明。”

韩拾见他话中带刺,知他绝对不会出手相帮,正自暗叹,忽听一个声音道:“别人不能辨出格泰因,贫道却能够认出他来。”话音未落,一人从天而降,正是青阳子。

萨利赫见他突然现身,不由问道:“竹翁呢?”

青阳子淡淡道:“他又输了。”

萨利赫面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却转瞬即逝,微笑道:“看来道长终究还是要技高一筹。”

韩拾只想赶紧找出格泰因,赶紧问道:“道长可知他们中谁是格泰因?”

青阳子目光在四个格泰因身上点了点,缓缓道:“格泰因有内疾在身,早年曾来本观求医,是贫道亲手为他治疗,此疾顽固,难以去根,只需一试,便可立显真伪。”

韩拾欣喜道:“那就请道长出手吧。”

青阳子点点头,正要上前出手,格泰因的替身忽然叹口气,正色道:“不要试了,在下就是格泰因。”

韩拾看着他道:“你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恐怕不能让人信服。”

格泰因的替身尚未答话,青阳子已经走上前,伸手在他身上接连点了几下,格泰因的替身面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冷汗也跟着从额角留下。青阳子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格泰因。”说罢,又伸手在他身上一阵推拿,格泰因面色渐渐平缓,直到呼出一口浊气。

格泰因既已现身,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要询问黄金劫案的事了,考虑到这件事比较重大,韩拾不得不将不相关的人都请了出去,房屋中只剩下高凌空、赫无名、格泰因几人。

对于劫金之事,格泰因供认不讳,说辞与他的替身华基凯之前的说法大致相同,只不过同犯中又多了一个萨利赫,所以萨利赫才会是在案发之后第一个想到大峡谷的人,他过去也不是为了追寻线索,而是为了消除劫匪留下的痕迹。

但格泰因与镇衙早已矛盾重重,镇衙之所以找格泰因做这件事,是以为格泰因已经被诺恩冒名顶替了,考虑到这事迟早会暴露,格泰因便想乘此机会脱离镇衙的掌控,于是暗中策划,不料却被萨利赫发现端倪。格泰因没有办法,只好与萨利赫合作,上演了一场世家豪强联手摧毁冲天堡的大戏,原以为就此脱身了,谁知这才发现自己竟完全被萨利赫给控制住了,所有的黄金也都落入了萨利赫的手中。

萨利赫原想将格泰因灭口,但当初商定劫金计划时,为了保命,格泰因暗中留下了一份与镇衙合谋劫金的密件,上面还有镇长的签名和镇衙的印章,格泰因声称那封密件在他的心腹手中,只要他一死,那密件便会大白天下,所以萨利赫才没有对他下手。

得知联盟的人来北州调查黄金劫案,格泰因便想借此机会复仇,于是让人从叶城街头找了个没人关注的叫花子来冒一名劫匪的父亲,便当众指认尸体,并将矛头直指冲天堡,那人便是阿果,所以他才要将阿果杀掉灭口。冲天堡受到怀疑,必然就会受到调查,格泰因的下落当然是重中之重。萨利赫为了避免受到牵连,便想出办法,将剿灭冲天堡与劫金的罪名都嫁祸给白家和七星观,于是才有了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

至此,众人才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韩拾却想不通萨利赫为何要这么做?像他这样似乎并不看重名利的人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于是韩拾又单独将萨利赫找来询问,萨利赫的回答却很简单,他要重新规划北州,重新整顿大神教,重新让大神教崛起,但这一切都需要钱。韩拾询问黄金的下落,萨利赫答应将埋藏黄金的地图交出来。

案子告破,所有人都非常开心,韩拾本想跟着萨利赫一起去书房拿埋藏黄金的地图,却被萨利赫拒绝,萨利赫说他的书房中还有别的秘密,不想让外人看到,只允许让格泰因跟他一起过去。韩拾虽然心生疑惑,但也没有反对,毕竟这里现在已被团团包围,还有青阳子这样的高手在旁坐镇,萨利赫想要带着格泰因逃跑简直难如登天。

但韩拾还是料错了,萨利赫带着格泰因一起过去,并不是想要带着格泰因一起逃跑,而是要将格泰因拉去殉葬。

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仿佛突然山崩地裂一般,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扩散开来,将众人掀翻在地,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四周一片狼藉。方才还整齐高大的房屋,瞬间变成了断壁残垣,砖石瓦砾的碎片四散飞舞,地面上满是破碎的砖屑和散落的杂物。

紧接着,一股浓烟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使整个庄园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沉重的气氛中。过了很久,众人才回过神来,跌倒的人也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站定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废墟,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一场景,犹如一幅悲惨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众人的心中,成为再也无法抹去的记忆。

随着烟雾散去,火苗熄灭,众人纷纷涌上前去查看,去只看到两具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丽莎只看了一眼,便昏厥过去,韩拾只好抱起她,将她带到远处尚未遭受破坏的房屋里。

等韩拾好不容易将丽莎唤醒,丽莎却是失声痛哭,韩拾理解她的心情,便让她尽情发泄,等她情绪逐渐稳定,才带着她离开这里。

等韩拾将丽莎送回家去,重新走出畅碧园时,发现两名白家武士正在路边等他。韩拾随着二人来到白家,白秀成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他知不知道胡姬的下落,韩拾摇摇头,本想劝白秀成死了这条心,但见白秀成焦急的模样又于心不忍,只好宽慰几句,然后询问庄园那边的情形。

白秀成说众人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黄金,于是就各奔东西了,后来镇衙的差役赶过去,将那边封锁起来了。韩拾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暗自叹了口气,然后又跟白秀成闲谈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南区驿站,韩拾询问伙计,得知高凌空等人已经回来,便上楼去找他,打算问问庄园那边有何发现,却见高凌空和赫无名都在辛如铁的房间中,几人都围在桌旁查看一张纸片,见韩拾过来,高凌空立刻向他招招手。

韩拾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张纸片上,却是大吃一惊,因为那张纸片正是格泰因所说的那张用来保命的密函,上面有详细的劫金计划,下面有格泰因与尤恩的签名,还有冲天堡与镇衙的印章。

韩拾询问高凌空从何处拿到这张纸片,高凌空说是从格泰因的腰带中拿到的,原来这张纸片一直藏在格泰因自己身上,放在一个金丝编制的小口袋中,又将这个小口袋缝制在腰带中,爆炸后腰带被烧毁,但金丝口袋还安然无恙,高凌空在做尸检时发现了它,悄悄带了回来。

现在人证物证都已经有了,接下来就可以去跟镇衙交涉了,即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黄金也不必担心,至少有了着落,众人也不必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波苦苦寻觅了。一想到这,韩拾的心情格外愉悦,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跟镇衙交涉这种活交给辛如铁他们就行了,自己正好可以乘此机会到处溜达一下,到处看看,来了这么久,还未曾得空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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