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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日海奇遇

五盗魃林若森123 6363字2025年06月03日 22:00

韩拾再次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天星光,群星之间挂着一轮明月,柔和的光芒像是情人的轻吻。

耳边橹声伊轧,洞箫幽咽,似乎别有一番凄凉苦楚之感,仿佛断肠人流落天涯,天涯客坠入苦旅。

韩拾努力想要起身,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全身软绵绵,使不上丝毫的力气。韩拾摸了摸身上,身上的衣服却是柔顺干燥,一点也不潮湿。韩拾吃了一惊,连忙低首一看,发现衣服早已被人换过,从里到外都已经被换过了。

韩拾赶紧伸手去摸那些随身携带的火枪、短刀、乾坤筒之类的武器和令牌、药罐之类的物件。这些东西对韩拾而言都很重要,少了哪一样韩拾都会心疼,但现在竟然一股脑儿全都不见了,韩拾只觉得心里头一阵恐慌,仿佛自己赤身裸体行走在大街上一般,再无任何保护。

韩拾忍不住四下打量,却发现他的那些宝物居然一样不少全都放在卧榻之侧,敢情人家根本没拿这些东西当回事。

韩拾不由怔住,感觉自己太过小人之心了,不由得心生一丝羞赧,于是不再多想,躺在那里聆听乐声。

一曲终了,韩拾也已变得平心静气,直觉微微细风徐徐吹来,带来丝丝凉意淡淡清香。

只听一人浅吟低唱:“……,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独倚危樯情悄悄,……”

韩拾忍不住接口吟道:“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一人曼声道:“原来公子已经苏醒,情恕在下失察。”

随即一张面孔出现在韩拾面前,却是一个丰神俊朗、器宇轩昂、目光如电、虬须如戟的壮年汉子,面上露出春风般的笑容,伸手将韩拾扶起,笑道:“公子感觉如何?”

韩拾道:“感觉阁下盛情满满,但在下却腹中空空。”

壮年汉子笑道:“招待不周,在下之过,请公子移驾,共进晚餐。”

于是伸手掀开盖在韩拾身上的薄毯,扶着韩拾下榻,韩拾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一艘船上,难怪依稀听到橹声,水声,还以为自己希夷一枕,梦入江南烟水路了。

船在水上微微轻晃,感觉甚是舒坦。淡淡的迷雾,笼罩在湖面上,满天星光倒影在湖水中,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仿佛水天早已混为一体。韩拾从未见过如此美景,美得就像是梦中的图画。

餐桌就设在船舷边,桌上摆着三五道小菜,三两壶酒,还有两副餐具,却不知道另一幅餐具是留给谁用的?

壮年汉子将韩拾搀扶到桌边,席地而坐,然后将一副碗筷推到韩拾面前,道:“粗茶淡饭,请公子切勿嫌弃。”

韩拾这才知道另一副餐具原来是给自己用的,当下也不客气,伸手接下,道:“叨扰了。”

壮年汉子伸手给韩拾斟满酒杯,道:“公子请用。”

韩拾拿起酒杯,对饮一杯,然后道:“多谢先生盛情款待,请问尊姓大名?”

年轻公子道:“在下空灵子。”

韩拾不由赞道:“空灵子,不错,不错,名士自有佳名,看先生风采确有空灵之境,在下韩拾,借花献佛再敬先生一杯。”

空灵子举杯道:“请。”

二人又对饮一杯,空灵子问道:“公子怎会掉进这湖中?”

韩拾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笑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游从之,落在水中央。”

空灵子道:“公子这番遭遇使在下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在大什帝国西南边境的蓝海中有一道长长的海峡,海峡的一侧居住着一位妙龄少女,是月亮女神的祭司,而在海峡的另一侧居住着一位聪明英俊的少年。两人有一次在祭祀月亮女神的庆典上相遇,一见钟情。然而,由于海峡的阻隔使得他们无法经常相见。少年于是每晚都会游过海峡,去见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少女则在海边的塔楼上点燃灯火,为少年指引方向。”

韩拾听到这里,好奇心起,问道:“后来呢?”

空灵子叹道:“后来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灯火被风吹灭,少年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不幸溺亡。少女在发现少年的遗体后,悲痛欲绝,也投身海自尽。”

韩拾不由愕然,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空灵子道:“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韩拾笑道:“先生这次可看错了,我乃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空灵子哈哈笑道:“公子倒是洒脱之人。”

韩拾笑道:“过奖,过奖,先生怎会深夜在此逗留?”

空灵子道:“在下不才,自幼不喜读书,偏爱游历名山大川,故此便海阔天空到处游逛,今日来到此处。”

韩拾忍不住道:“‘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难怪先生取名空灵子。”

空灵子笑道:“小小心思,竟被公子洞察。”

韩拾道:“不过说老实话,先生这样的神仙生活倒真是羡煞旁人。”

空灵子摇头道:“人生在世,无论做什么样的事都会碰到艰难困苦,只不过要是有幸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算有千难万苦也是值得的。”

韩拾喝下一杯酒,道:“先生高论,受用不尽。”

空灵子道:“公子太高看在下了,其实在下也并没有公子想象的那么洒脱,在下这样做也有很多的割舍,很多人很多事都必须放下,所以虽有美景在前,在下也只能独自欣赏,自饮自斟。”

韩拾想想也对,不由道:“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空灵子举杯笑道:“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浊酒一杯,共醉良辰。”

韩拾抚掌笑道:“于我心有戚戚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的气氛早已相当活跃,两人仿佛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逮着什么话题都能胡天胡地的胡侃起来,也分不清哪里是醉话哪里是实话。

半醉半醒之间,韩拾忽然看到空灵子拿出一副画卷来,笑道:“难得今日碰到公子这样的知音,在下便请人来歌舞一曲助兴如何?”

韩拾只当他在说笑,这夜深人静之时,滔滔大水之中,能去哪里请人过来歌舞,没想到空灵子却煞有其事,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他打开画卷,挂在一旁的桅杆上,韩拾定睛望去,画卷上画的是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只不过这个仙子却与以前看到的那些仙子略有不同,只见她眉若翠羽,眼如蓝星;唇若涂丹,齿如含贝;发若金丝,肌如白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怀中还抱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一张金黄色的三角形状的弯弓,只是弓弦却有六七根之多,而且按照相同的间隔由短到长依次排列。

韩拾正在打量,忽见空灵子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拿起酒杯,将杯中之酒向空中洒去,随即一股浓烟从四面冒起。烟雾氤氲之中,忽见画卷上的仙子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款款从画中走了出来。

韩拾吃了一惊,平生还从未见到过如此奇妙的事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只见那女子的的确确就是画卷上的人,怀里也真的抱着那个奇怪的东西,而且随着烟雾渐渐散去,画卷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韩拾见女子风华绝代,仪态万千,顾盼神飞,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清丽可涤尘世,不由目眩神迷,却见女子螓首微微探出,好奇地四处打量,一双星眸如蓝宝石一般明亮,如湖水一般清澈,微微张开的双唇也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露出衣领的半截修颈,更是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

韩拾从未见过如此尤物,一时目瞪口呆,连呼吸似乎都已忘记,女子看到韩拾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便如冰雪消融,蔷薇怒放。

空灵子在旁干咳一声,将韩拾拉回现实。韩拾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抱拳作揖道:“小生韩拾,冒犯仙子,还请见谅。”

女子将怀中那个奇怪的东西放下,掩嘴笑道:“你作甚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声音如空谷莺啼,悦耳动听。

韩拾喟然道:“珠玉在前,觉我形秽。”

女子皱眉道:“你怎么跟空灵子一样文绉绉的?”

空灵子干咳一声道:“凯兰,这位韩公子,也是满腹文章、精通音律之人,夜色如此美丽,要不要歌舞一曲?”

女子银铃般笑道:“正合我意,你们谁来奏乐?”

空灵子道:“我已有七分醉意,恐怕不能奏乐了,还是请韩公子帮忙吧。”

女子眼波如水,流向韩拾,问道:“韩公子会用我这乐器么?”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奇怪的东西。

韩拾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东西竟是乐器,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奇道:“请恕在下孤陋寡闻,这是什么乐器?”

女子娇笑道:“这是竖琴。”说着,走上前去轻轻伸手一划,一股悦耳的音符便从指间流出。

韩拾不由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生从未想过世上竟还有如此形状的乐器,这乐器小生可不会用。”

女子回眸一笑道:“那也无妨,韩公子用什么乐器?”

韩拾连忙道:“胡琴亦可洞箫亦可。”

女子照着韩拾的样子道:“胡琴亦有洞箫亦有。”

韩拾不觉莞尔,笑道:“那就胡琴吧。”

空灵子立即递过来一把胡琴,韩拾轻轻拨动,音色和谐,于是横琴膝间,开始弹奏起来。女子闻声而动,跟着翩翩起舞起来,舞姿曼妙,比起思思更显优雅流畅,行止不定好似明月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身形闪动就像飞雪在轻风中回旋飘舞。

琴声悠悠,婉转动听,舞姿翩翩,精美绝伦,空灵子却竟然酒酣人醉,倾倒入梦了。

一曲终了,女子停下舞蹈,更显神清气爽,明媚照人,见空灵子在旁酣睡,便过来与韩拾一起饮酒,韩拾见她颜如舜华,气若幽兰,只顾在旁看着,连酒菜也已忘记吃了。

女子掩嘴笑道:“公子老是看着我作甚?为何不饮酒?”

韩拾连忙举杯敬道:“秀色可餐,秀色可餐,令我忘记还有正餐了,来,小生敬姑娘一杯。”

女子甚是爽朗,酒倒杯空,很快便两腮飞红,更显娇媚,韩拾坐在她身旁,直觉她一颦一笑百媚丛生,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风情无限,不由心旌摇荡,神魂颠倒,她身上的香味芬芳馥郁,令人神迷,更是有一种熟悉的亲切之感。

两人对饮甚欢,不觉酒壶见底,韩拾正欲寻找佳酿。女子见状,却道无妨,然后悄悄从空灵子包裹里又拿出一个画卷来,随即站起身,将画卷打开,又挂在桅杆上,韩拾只当画卷上又是一个美貌仙子,不料却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三尺侏儒,奇怪的是那侏儒的胡子竟比身子还要长些。

只见女子跟空灵子一样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伸手将酒杯中的酒洒到半空,随即一股浓烟再次升起,那个三尺侏儒竟然也从画卷中走了出来,韩拾只觉得匪夷所思,感到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一般。

只听女子对那侏儒道:“吉奴,这位是空灵子的客人,你帮忙去拿点酒来吧。”

侏儒看了看韩拾,点头答应,然后便走下楼梯,似乎是去船舱中取酒。

韩拾一时懵懂,忍不住问道:“姑娘怎会这等法术?”

女子奇道:“公子不知空灵子是一个法师吗?这些法术都是空灵子教的。”

韩拾惊讶道:“小生也是初识空灵子,他还未告诉小生这些事。”

女子娇笑道:“空灵子法术高明着呢,能够呼风唤雨,浮光掠影。”

韩拾惊讶道:“小生一直以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其事,今夜真是大开眼界了。”

女子点点头道:“以前我也跟你一样,不知道这世上竟有这么多奇怪好玩的东西。”

韩拾不由问道:“小生有一事不明,空灵子为何要将你们放在画卷中随身携带,而不让你们出来呢?”

女子解释道:“空灵子法术高明,来去如飞,我们都跟不上他,而且……”

见女子欲言又止的样子,韩拾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

女子看了看韩拾,似乎有些不放心,沉吟道:“而且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不是人类,不方便在人类的世界里活动。”

韩拾忍不住瞪大眼睛,没想到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人难道还是妖怪不成?韩拾忽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是狐狸精会修炼成人形,然后变化成漂亮的女子来勾引落单的男子,莫非这女子便是狐狸精?当下问道:“莫非姑娘是……是……狐仙?”

女子皱眉道:“什么是狐仙?”

韩拾听她这么一问,也不由愣住,这女子连狐仙都不知道,当然也就不可能是狐狸精了,但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呢?于是问道:“姑娘不是人,又是什么?”

女子道:“我是精灵。”

韩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奇怪的生物,忍不住问道:“精灵又是什么呢?”

女子微微笑道:“精灵就是精灵呀,就好像人就是人一样。”

韩拾惊奇道:“但我看姑娘跟人长得一模一样呀。”

精灵傲然道:“我们精灵可比你们人类要漂亮得多。”

韩拾觉得这话很对,不由点点头,但一看到拎着酒壶走上来的侏儒,又觉得不对,于是忍不住问道:“那这位朋友又怎么说呢?”

精灵道:“他又不是精灵,他是矮人。”

韩拾又愣了愣,原来这世上竟真的存在矮人,不由道:“矮人都只有这么高么?”

精灵点点头道:“不错,差不多都是这么高。”

矮人将酒壶放在桌子上,反驳道:“索尔就比我高很多。”

精灵嫣然笑道:“索尔也就比你高大半个头,已经是矮人里最高的了。”

矮人嘴里嘀咕着,显得有些不服气,拿起酒杯倒上一杯酒,“咕嘟”一声便一口喝下去。

精灵接着对韩拾道:“其实我们的耳朵和你们不同,你看。”说着,拢起金发,露出耳朵,韩拾发现她的耳朵上面竟然又尖又长,着实跟人类大不相同。

精灵放下头发,遮住耳朵,抿嘴笑道:“你现在知道了吧。”

韩拾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过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精灵道:“我们来自遥远的西方,到这里大概有数千里……”

矮人插嘴道:“不对,是数万里。”

精灵奇道:“是吗?这我到不太清楚,反正很远就是。我来自迷雾森林,他来自黑山。”说着指了指矮人。

韩拾奇道:“迷雾森林?难道你住在森林里?”

精灵道:“对呀,我们精灵世世代代都住在森林里。”

矮人又喝了一杯酒,插嘴道:“我们矮人世世代代都住在黑山里。”

韩拾道:“那你们俩为什么要离开森林和黑山呢?”

精灵道:“因为我们也想出来看看人类的世界,你们的世界比我们的更辽阔更多彩。”

矮人又喝了一杯酒,插嘴道:“也更危险。”

精灵对矮人嫣然笑道:“你说得没错。”

韩拾道:“那你们是在路上碰到空灵子的?”

精灵摇头道:“不是,是他先到我们那里去,我们才跟他出来的。”

矮人又喝了一杯酒,插嘴道:“他知道我们也会法术,想找我们帮忙,查找他师门失落的宝物。”

韩拾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被劫的黄金,忍不住问道:“你们帮他找到了?”

矮人傲然道:“当然。”

精灵道:“所以他才同意带我们出来看看人类的世界。”

韩拾奇道:“你们是怎么帮他找到宝物的?”

矮人从皮囊中拿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球,道:“我们通过法术可以重现过去。”

韩拾没想到还有这种奇妙的法术,想起赫无名的下落,问道:“能不能找人?”

矮人道:“找人也可以,不过这个法器不行,得用另外的法器,那个法器我没有带来。”

韩拾不由得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觉得还是问问黄金的下落比较好,于是道:“小生有一事相求,不知两位能不能帮忙查探一下一批黄金的下落。”

矮人转头看着精灵,精灵道:“这需要我们消耗不少法力。”

韩拾道:“小生知道这种事不是容易办到的,请两位看在空灵子的面子上施以援手,两位有任何要求只管提,只要小生能做的一定满足。”

精灵想了想,道:“我们可以施法相助,但你不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半句出去,对任何人都不行。”

韩拾立刻道:“小生明白。”

精灵对矮人点点头,矮人便开始询问黄金的信息,包括黄金押运的时间、地点以及黄金被劫时的地点、时间,还有黄金的一些细节,如金砖的形状、大小、数量等,但很多问题韩拾也是语焉不详。

矮人问完后,将水晶球放在桌子中间,双手在球上凌空挥舞,同时口中开始念起咒语,韩拾在旁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懂。又见精灵从皮囊中拿出一个木头瓶子,从中挑起一些红色的药粉出来,轻轻一吹,一阵烟雾瞬间飘起,如同鬼魅在空中起舞,韩拾还闻到一阵阵的香味。

精灵也在烟雾中缓缓轻舞,凌波微步,飘忽如神。

韩拾看着精灵如蝴蝶般款款飞舞,却忽然感到醉意来袭,眼前之人也逐渐变得有些朦胧飘忽,半醉半醒之间,忽见矮人双手朝天一伸,水晶球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是个夜明珠一般,韩拾转睛看向水晶球,只见水晶球中忽然出现一些烟雾,烟雾幻化成各种形状。

韩拾强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水晶球,只见水晶球的光亮渐渐消失,最后终于恢复如初,精灵也已经停下舞蹈,却似乎累得筋疲力尽,韩拾此刻也没心思去关注,只想知道黄金的下落,却见矮人仿佛忽然变身了一样,整个人都变大了不少,好像身体里突然充满了气,就连声音也变得雄浑厚重,只听他缓缓道:“云遮雾绕,虚无缥缈,最终却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只怕参与劫金的劫匪不少,黄金下落具体位置不清,不过应该还在日海道中,而且离事发地点不是很远,日海镇似乎也有人参与其中,他是白……”

韩拾追问道:“白什么?白家吗?”

矮人却忽然急剧缩小,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面色却满是疲惫之色,问韩拾道:“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韩拾摇头道:“白什么?”

矮人奇道:“白忙活吗?”

韩拾只觉眼前似有一道光影闪过,打算去看,却经不住一阵阵的困意袭来,两个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怎么睁也睁不开,耳中依稀听到人声,想要追问,却最终连声音也没能发出,便躺倒在地,昏昏睡去。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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