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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团练大营

五盗魃林若森123 4352字2025年06月01日 20:52

赶在众人出发之前,韩拾和山栖霞回到驿站,韩拾将夜里打探到的事情汇报给辛如铁,辛如铁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他赶紧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准备出发去团练大营,但韩拾此刻哪还有心思休息,因为丽莎的那块玉牌还在他身上,他得要尽快还回去,否则等丽莎发现就糟糕了。

乘着辛如铁等人下楼吃早饭的空隙,韩拾赶紧去找思思,本想请思思帮忙,暗中调换一下令牌,谁知思思死活不同意。没办法,韩拾只能另想办法,打算找个机会可以暗中行事,于是又将丽莎叫醒,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团练大营。丽莎对此毫无兴趣,说要带思思去北区游玩,还招呼思思过去收拾行李。

韩拾见状,赶紧上前道:“等等,你们要不要先下去吃个早饭?”

丽莎愣了愣,不明白韩拾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奇道:“这么急作甚?我们才起来呢。”

韩拾解释道:“你们要去逛街,也不宜太晚出门,去晚了连早市都要收摊了。”

丽莎想想也有道理,点头道:“你说得也对,那我们早点出发,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韩拾连忙道:“等等,我这边还有件事,不晓得当说不当说?”

丽萨蹙眉道:“你要是觉得不当说就不用说了。”

韩拾只好道:“我还是直说了吧,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下你昨天穿的那件袍子?我那天在叶支道水边捡到几根布条,想看看跟你穿的那件袍子是不是布料相同。”

丽萨抿嘴笑道:“不用看了,那些布条是我让人放在那里的。”

韩拾信口胡诌道:“这个我知道,只是这些布条的布料有些奇怪,不仅含有棉的成分,还有一些丝麻,跟我在珠木川那里遇到的劫匪身上的衣服布料比较相似,所以我想仔细了解一下。”

丽萨当然不信这种事,立刻道:“不可能,你把布条拿给我看看。”

韩拾料想她娇生惯养,对这方面估计也不太懂,便拿出布条递给她,煞有其事道:“不信你自己看看。”

丽莎伸手接过布条,放到眼前正要打量,韩拾赶紧伸手阻拦道:“这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走,拿到房间窗户那里去看。”

丽莎不疑有他,拿着布条就往房间走去,韩拾赶紧要跟着进去,却被思思拦住,思思对他龇牙咧嘴,作势便要开口阻拦。韩拾没想到思思会从中作梗,赶紧抱拳作揖,思思这才放行。

韩拾将玉牌藏在手中,看到丽莎放在床边的长袍,赶紧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长袍,随即将玉牌换了回去。

丽莎正站在窗前仔细查看布条,似乎对韩拾的行为一无所知,韩拾暗自送了口气,正准备将长袍放回去,却听思思在旁道:“你拿丽莎姐的衣服做什么?”

丽莎听到思思的话,立刻转睛看向韩拾,板着脸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韩拾此刻已经换好令牌,也不想在此继续逗留,便顺着话头道:“好吧,那我到外面等。”说着,转走出房门,正想要溜之大吉,不想却又被丽莎叫住:“站住,这布条里哪有丝麻?你指出来我看。”

韩拾只好回身接过布条,装模作样看了看,奇道:“没有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小生昨夜没睡好,眼神不太好使了。”说完,也不等丽莎回应,便拿着布条转身回房。

事情办妥,韩拾顾不得休息,又跟着众人一起出发,前往团练大营。

众人很快就抵达团练大营,在大营门口,遇见正在等候众人的贾巴尔。见到众人过来,贾巴尔迎上前来寒暄一阵,并说团练使纳德因公外出,由他过来进行对接,众人料想团练使这是有意回避,也并不点破。

贾巴尔领着众人进入营门。众人边走边看,只见大营门口岗哨重重,比起镇衙、知行书院及南衙仓库等地的防守来也不遑多让。就算是贾巴尔这等身份的人也必须要出示令牌和口令才能进入,众人要进入真正的大营还必须先在接待访客的辕房中等候批示。

贾巴尔对众人表示歉意,说团练大营规矩较多,请众人谅解。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并不觉得这种方式有何不对,因为军营本来就比一般场所更加严苛。

过不多时,只见一名身着戎装的头目在一群全副武装的护卫的簇拥下来到辕房,贾巴尔站起身来与那头目招呼一声,随后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日海镇团练副使迪勒维。”同时也将众人介绍给迪勒维认识。

迪勒维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中等身材,古铜肤色,不似瓦伦那般赳赳武夫,对众人抱了抱拳,然后问道:“不知诸位前来,有何指教?”

辛如铁微微欠身,答道:“久闻日海镇团练大名,早想前来瞻仰一番,却一直没有机会,难得团练使首肯,方有此行,岂敢指教,能见识一二就已受教终生了。”

迪勒维听到这话,似乎甚为受用,喜滋滋道:“不是在下胡吹大气,放眼潒州,能够比得上我们日海镇团练的行伍只怕还不多。”

贾巴尔在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咳嗽一声,似乎在提醒迪勒维不要过于自负。迪勒维却似乎并未觉察,继续说道:“我们日海镇团练的团丁虽不敢说个个能以一当百,但绝对是个个身怀绝技,论单兵实力,绝对胜过其他任何地方。”

话音未落,贾巴尔便忍不住插嘴道:“副使,咱们还是请刑公他们进去看看吧。”

迪勒维点头道:“在下正有此意,却不知道诸位打算去何处看看?”

辛如铁道:“老夫刚刚在外面粗略打量了一下,见这大营似乎占地极广,却不知道大营中有哪些设施场所?”

迪勒维目光在辛如铁身上游走了一遍,答道:“刑公说得一点也没错,我们这座大营占地千余亩,大营中有营房,械房,工房,库房,校场,马场,箭靶场,草料场等各种场所。”

辛如铁道:“如此规模,只怕团练人数也不少吧?”

迪勒维扼腕叹道:“以前倒是不少,现在经过几次裁减,已经只剩三千多人了,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分布在各地的卫所,这里只有五百人左右,之前还听说某些长老提议打算继续裁减,只怕曾经显赫一时的队伍很快就要消失了。”

贾巴尔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咳嗽一声,插嘴道:“如今太平无事,确实也无需养那么多的团丁,毕竟这也是不小的负担。”

迪勒维有些不悦,瞪了贾巴尔一眼,反驳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岂能因为暂时的太平而忘记武备?何况很多其他地方也不像我们这样大量减员。”

辛如铁笑道:“老夫觉得贵镇团练非其他地方可比,这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以一当百,就算减员,也是远胜其他地方的。”

迪勒维甚是开心,点头道:“刑公说得也没错,不过数量也是非常重要的。”

辛如铁问道:“北州还有比日海镇团丁数量更多的团练吗?”

迪勒维答道:“只有千泉镇团练了,他们那边有四五千人。”

贾巴尔在旁解释道:“千泉镇那边与大什帝国的边界线比较长,而且西北侧还有常来侵袭的北荒马贼,所以团丁人数会稍多一些。”

辛如铁道:“听说北荒马贼曾遭重创,自此之后不敢再南下侵扰了?”

贾巴尔道:“不错,本教确实重创过他们,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随便裁剪团丁。”

辛如铁点点头,又乘机问道:“老夫听说日海镇的团练副使和都尉等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老夫在赤山驿站见到谢热甫副使时,见他器宇不凡,英雄了得,今天见到副使你也是龙行虎步,英雄气概,可见此次人杰地灵,却不知其他几位副使和都尉可否出来相见?”

迪勒维听闻此言,哈哈一笑,答道:“想不到我等也有如此威名,在下竟然不知,真是井底之蛙了。不过其他几位副使和都尉此刻大都不在大营,被派出去做事了。”

辛如铁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贾巴尔在旁补充道:“其他几位副使和都尉,目前都有要事在身,不过,相信很快就可以与诸位见面了。”

辛如铁点头道:“如此甚好,我等打算参观一下大营,却不知是否方便?”

迪勒维瞟了贾巴尔一眼,点头道:“那在下就带诸位过去看看吧。”

众人便跟随迪勒维从辕房出来,迪勒维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众人进来的辕门道:“大营有四道门,这是正门,东边还有一道侧门对着雀武大道,诸位从冻关来时想必已经见过,西边还有两道侧门。这几道门所正对着的通道将大营分成了八块区域,我们左手边是第一块区域,主要是营房所在地;右手边是第二块区域,主要是马厩及草料场所在地;再右边是第三块区域,主要是马场所在地;马场再往右就是第四块区域,主要是工房及一号库房所在地;工房库房南面是第五块区域,主要是箭靶场所在地;箭靶场左侧的第六块区域和第七块区域都是校场所在地;最后的第八块区域在营房南边,则是械房、二号库房及办公区域所在地。诸位打算从哪边看起?”

辛如铁道:“客随主便,副使决定即可。”

迪勒维道:“好,那我们就从马厩及草料场开始吧。”

说罢,带领众人前往第二块区域,只见一排排的马厩像蜂巢一样秩序井然,马厩一侧是堆放饲料的草料场,彼此间隔数丈,写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木牌随处可见,亦有不少护卫来回巡查。马夫们正忙着准备饲料,喂食,进水,扫地,并查看军马的状态,给它们梳理毛发,休剪指甲,装订马掌等。

众人四下散开,各自寻找各自关注的焦点,有的与巡查的护卫们聊天去了,有的前去协助马夫干活了,还有的则跑到马厩中去查看马匹了。

迪勒维也并不在意,继续向辛如铁介绍军马,说这里的军马比团丁还要多,而且都是百里挑一的骏马,个个膘肥体壮,丝毫不比新城马逊色,况且久经训练,可以负重日行三四百里,甚至四五百里。当然,这样的骏马总是要格外珍惜的,不但有上好的饲料供应,还有专人伺候,另外,为了防止被人偷盗,每一匹军马身上都会打上团练特有的烙印。众人也有幸骑上军马去马场兜了两圈,感觉确实又稳又快,比起新城马来不遑多让。

随后,众人又继续向前,去看了看工房和一号库房,发现工房中有很多大型器械,如弓弩车,投石车,冲撞车,云梯,箭塔,鹿角等,而一号库房却属于军事禁地,不对外人开放。众人只能在路过库房时远远看上几眼,只见库房很大,似乎都是用巨大的石块垒成,两扇铁门看起来又厚又重,上面的锁链有儿臂一般粗细,此外,还有侍卫在周围轮番巡视,似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离开工房库房后,众人又来到箭靶场和校场,大部分的团丁都在这两个地方进行训练。靶场上,射手们持弩挎弓,斜背箭袋,对着靶心轮流射击。一些都头在旁指导,不但要求射击精准,而且射速要快,射程要远;另外还有一些骑射手,需要在快速奔驰的马背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射击动作。校场上,则又是另外一副光景,步兵们手持鬼头大刀,组成精妙奇巧的刀阵,时而变成一字长蛇,时而变成八门金锁,可谓攻守兼备,进退有序。骑兵们更是威武雄壮,气势凌人,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手持长柄砍刀,刀身宽厚,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发起冲锋时气势如虹,有如山崩地裂一般。离开校场良久,众人回想起来仍是忍不住叹服,潒州第一团练并非浪得虚名。

相比于靶场和校场,第八块区域就显得安静多了,械房里主要存放的是些兵器铠甲,大部分都是目前团练正在装备和使用的;二号库房则是团练大营的粮仓;此外还有头领们的办公区域和一些娱乐场所,如酒肆,赌场,擂台等,因为团练大营是禁止人员无故外出的,所以内部也少不了要设置一些娱乐场所。

最后,众人又简单去看了看营房,与其他地方的兵营大同小异。众人又与各级大小头目,杂役,伙夫随意聊了聊,了解了一下团练人员的作息时间和日常活动,以及队伍调动的要求和步骤。韩拾因整夜未睡,有些犯困,加上并未觉得大营中有何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从头到尾只是跟在众人身后走马观花了一阵。

参观结束后,众人从团练大营的东门出来,重新翻身上马,在道旁互相道别,分道扬镳。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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