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传统武侠五盗魃

第37章 名捕出马

五盗魃林若森123 6260字2025年05月19日 21:38

辞别赵捕头,韩拾重新赶往住处,半路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远处一闪而没,似乎往后山方向去了,韩拾想起后山那个不许外人进入的山洞,看这条身影所去的方向似乎正是那个山洞。

莫非那山洞里藏着什么好东西?韩拾心下生疑,便调转方向,跟着过去,谁知走到通往后山的小路时,却被一名道士拦住,说再往前走便是道观重地,外人不能进入。

韩拾只好驻足,四下观望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那条身影,想来那人已经进入重地去了。韩拾当然不愿就此离开,便悄悄退到附近,准备使用一点非常手段,一抬头却发现那个道士居然离开道路,转身进了不远处的一间茅厕。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韩拾见状,立即重新过去,往后山飞奔而去,一路上依旧没有见到那条身影。很快,韩拾便来到那个山洞前面,却并没有看到负责看守洞口的道士。

难道道士们离开这里了?韩拾正准备上前打探,忽见两名道士从洞穴中出来,韩拾见状,赶紧躲到不远处的丛林中。两名道士一边行走一边交谈,出了洞口后便往另一边的小路上走去,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有人过来。

韩拾松了口气,待他们走远,又从丛林中出来,继续往洞穴走去,到了洞口,隐隐看到洞穴中传出灯光,韩拾贴在洞口石壁上,正待仔细观察一下,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原来之前在道路上阻拦自己的那个道士往这边过来了,而且很快就要走到这里,而洞口一览无余,无处可以藏身。

形势紧急,韩拾也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快步走进洞穴,幸好洞穴中并无道士,韩拾正自庆幸,谁知刚走了几步,又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好似有人从洞穴内出来,正往洞口这边走来,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无处安身了。

韩拾四处打量,发现头顶右侧石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处,连忙飞身藏在其中,刚刚稳住身体,就见三名道士已经从洞穴内出来,走到自己刚刚立足之处。韩拾居高临下,暗中窥视,发现这三名道士脚步轻盈,健步如飞,显然都是身怀武功之人。韩拾依稀听到他们还在谈论收养孤儿的事情,似乎打算去南州收养孤儿。

眼看着这三人走出洞口,与外面的那名道士碰上头,然后一起守在洞口聊天,韩拾便顺着石壁悄无声息地滑下来,然后将身体贴着石壁向前移动。

这条甬道并不长,走了不到五十步,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石室,石室至少有三十步见方,大约有四五人高,顶部的岩壁坑坑洼洼,参差不齐,好似天然形成,尚未打磨平整。石室里面安安静静,并没有人,只听到四面岩壁上的火把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响声,韩拾暗自奇怪,难道那条人影并没有到这里来?那他又去了哪里?

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韩拾四下打量了一阵,发现石室正前方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好似供桌,供桌上供奉着三位雕塑得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大小的道家仙君,仙君身前还有一个看似青铜制成的虎纹香炉,香炉中焚烧着几支新香。

香雾袅袅,与围绕在供桌四周的布幔融合到一起,缓缓摇曳,如同一个个飘荡的人影,布幔上绘有精美的祥云和瑞兽图样,像是人影身上的袍服。供桌前还有几个蒲团,蒲团已经老旧发黄,似乎经常被人拿来使用。在石室的其他几面岩壁前则堆放在一些杂物,上面落了不少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碰过。

石室左右两边的石壁上各有一个洞口,韩拾走进右边的洞口,发现前面又是一条甬道,不过却比从外面进入石室时的那条甬道狭窄得多,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而行,韩拾顺着甬道又走了三十多步,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高约四五十尺,长宽将近百步,比方才那个石室大上许多,但光线也要暗上许多。

韩拾在山洞中溜达了一圈,发现洞中摆满了灵位,而且从牌位上的文字来看,这里供奉的都是七星观历代羽化的道士。韩拾这才明白这里为何成为重地,于是返身走出山洞,回到石室,正准备到另一个洞口去看看,忽听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过来了一群人。

韩拾赶紧跑到供桌后面,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住身体,然后伸手拨开身前得布幔,偷眼向外瞄去,发现外面来了一群道士。

这些道士不去吃饭,到这里来作甚?韩拾隐约觉得这里有事要发生,当下屏气凝神,静观其变。只见道士们到了石室后停住脚步,然后左右分开,中间露出一个牧民模样的人。这人被五花大绑,头上还套着一个布袋,仿佛是一个犯人。韩拾正在奇怪这人是谁?就见一个年长的道士仿佛跟他心有灵犀一般,将他的疑问当众问了出来:“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一个壮年道士答道,“他在这附近偷偷摸摸地活动,被我们发现了,便将他捉了起来。”韩拾这才知道原来这人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想必他过来时被这里的道士发现了,于是道士们就过去捉拿他了,这倒是在无形中帮了自己的忙,难怪自己能一帆风顺进入洞穴。

“你们没有盘问他么?”年长的道士问道。

“他说自己的是个牧民,不认识路,走错了地方,但这明显就是鬼话,我们在路口处特地安置了标识,还有人把守,他怎能绕过他们而不被发现?”壮年道士冷冷道,“我看这家伙十有八九不安好心。”

“把他的头套拿掉,让我们看看。”年长的道士吩咐道。

壮年道士闻言,伸过手去一把扯下那人的头套,由于过分用力,将那人的脑袋都拉歪了,谁知头套一取下,众人都不禁惊讶出声,就连韩拾都险些发出声音,因为那人头上的头巾也被壮年道士拉扯开了,露出一个光头,原来这人竟是个和尚。这和尚正是与韩拾说好要一起去珠木川却留言说有事离开的德一和尚,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这里。

“那他为何还要留书给我?难不成他也是因为意外留下?还是他原本就没打算去珠木川,只是在糊弄我?”韩拾觉得这德一和尚甚是诡诈,他的话只怕完全不能相信。

韩拾正在猜想,只听壮年道士问道:“你是什么和尚?为何要化装成牧民到这里来?”

德一和尚神色自若,不慌不忙道:“贫僧早说过是走错了路,你们不信有何办法?”

壮年道士冷笑道:“少来蒙骗我们,你之前可没有自称贫僧。”

德一和尚淡淡道:“贫僧只是怕引起各位的误会,才改称在下的。”

壮年道士问道:“那你为何要冒充牧民?”

德一和尚道:“贫僧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罢了。”

壮年道士冷笑道:“贫道看你这和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再不说实话就叫你见识一下贫道的手段。”

德一和尚不紧不慢道:“你们这样私设刑堂,岂不有违出家人的风范?”

壮年道士反唇相讥道:“你这样鬼鬼祟祟就符合出家人的风范了?”

德一和尚道:“贫僧本是堂堂正正的走路,不知怎么到了你们眼里就变成了鬼鬼祟祟?真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壮年道士喝道:“到了这会儿你这和尚还要强词夺理?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能拿你怎样?”

德一和尚道:“你这道士胡搅蛮缠,跟你有理也说不清,还是让你们观主过来吧。”

壮年道士冷笑道:“就凭你也想见我们观主?”

德一和尚道:“这话倒真是好笑,难道你们观主是什么了不起的神仙不成?方外之人竟如此势利,还修什么道?岂不闻众生平等?”

壮年道士愣了愣,一时语塞,一旁的年长道士接口道:“和尚有理说理,为何非要见观主?”

德一和尚道:“倒不是贫僧非要见你们观主,只是有些话跟你们说也是无用,若是你们观主没空,那见胡天师也是一样。”

年长道士皱眉道:“和尚一定要见他们才肯坦白?”

德一和尚点头道:“不错。”

年长道士扫视了德一和尚一番,道:“和尚想要见观主总要先报上名号吧。”

德一和尚道:“贫僧德一。”

年长道士问道:“那和尚来自哪座寺庙?”

德一和尚道:“贫僧修的是野狐禅。”

壮年道士喝道:“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德一和尚不紧不慢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年长道士跟着道:“就算和尚修的是野狐禅,总有个来历吧。”

德一和尚尚未答话,壮年道士已抢先道:“还理他作甚,先将他关在这里饿上两天,他就会老实了。”

话音刚落,忽听外面有人大声道:“不可如此鲁莽。”

韩拾一听这个声音,便知来者是谁了,随即便看到胡天师带着几名道士走了过来,想必刚刚已经有人将这边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他了,所以他才会赶来。不过令韩拾奇怪的是,为何不是青阳子赶过来而是胡天师赶过来,难道青阳子有事分不开身,难道青阳子被葛丹缠住了?

众人见到胡天师过来立刻恭敬行礼,胡天师微微颔首,随即走到德一和尚身前,见到紧紧勒在德一和尚身上的绳索,便对立在一旁的道士道:“把绳子解开。”

那道士一怔,随即道:“师叔祖,这个和尚武功不……”

胡天师摇头道:“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惧怕他一个人么?”

那道士听到这话,不再辩解,伸手过去解开德一和尚身上的绳子。

德一和尚笑道:“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境界之高果非常人所及,贫僧这厢有礼了。”说着,双手合十于胸前,躬身一礼。

胡天师还礼道:“大师不必客气,你有什么要对老夫说的话,不妨直说。”

德一和尚闭口不言,只是用目光在一众道士身上扫了一遍,意思不言自明。

胡天师见状,便对身旁的道士们说道:“你们都先到洞口外面去吧。”

壮年道士闻言,连忙道:“师叔祖可不要上了这和尚的当,这和尚可没安好心。”

胡天师看向壮年道士,心平气和道:“倘若他没安好心,到时你们便可以进来将他拿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壮年道士愣了愣,问道:“可是师叔祖你的安全怎么办?”

胡天师淡淡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要老夫丧生在此也是无可奈何。”

壮年道士口中呐呐,似乎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由望向其他道士,其他道士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德一和尚见状,微笑道:“你们大可放心,贫僧好歹也是一个出家人,就算少了几分慈悲之心,总不会无缘无故乱开杀戒的。”

胡天师点头道:“老夫相信大师,你们去吧。”

道士们听到这话,也不再坚持了,纷纷退出洞外。等众人离开后,德一和尚忽然又抱拳对胡天师一礼,说道:“老神仙请恕在下方才之言有不实之处。”

胡天师道:“无妨,想来大师必有苦衷。”

德一和尚道:“其实在下也并非是一个真正的出家人,只是少时体弱多病,曾寄养在寺庙中很长一段时间,成年之后便已离开寺庙还俗红尘了。”

胡天师点点头,问道:“原来如此,不知阁下年少时在哪处寺庙出家?”

德一和尚这次没有隐瞒,答道:“大般若寺。”

胡天师捋了捋胡子,问道:“阁下可认识大般若寺的不空禅师?”

德一和尚点点头道:“不空禅师正是在下的授业恩师,在下也一直听说老神仙与家师情谊悠长,所以也打算顺道来拜会老神仙。”

胡天师颔首道:“老夫与令师相交已有五十载了,一直都很钦佩他的风范,名师出高徒,想来阁下也不是无名之辈,请问尊姓大名。”

德一和尚欠身道:“老神仙过奖了,在下赫无名,来自新城。”此话一出,不但胡天师大感意外,就连韩拾也是大为震惊,因为赫无名正是新城赫赫有名的总捕头,谁曾想到他居然会伪装成一个和尚,简直不可思议,却不知他到这里来要做什么?

胡天师显然是知道赫无名的,疑惑道:“原来阁下便是赫总捕头,总捕头怎会这副模样?”

赫无名道:“在下做了一些乔装打扮,主要是为了行事方便,这里有在下的身份证件,请老神仙过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些物件递给胡天师,韩拾定睛一看,发现物件中有令牌、印章、文书等物。

胡天师接过这些物件,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又递还给赫无名,点头道:“不知总捕头到此有何要事?”

赫无名也不隐瞒,开门见山道:“在下是为黄金劫案而来。”韩拾听到这话,顿感意外,因为自己从未听辛如铁说过赫无名会来参与查案,难道是辛如铁秘密让赫无名过来的?

胡天师对此也很疑惑,问道:“老夫听说联盟派出刑公过来查案,莫非是刑公让总捕头来的?”

赫无名摇头道:“在下也是受联盟派遣而来,并非是受刑公派遣而来,这是因为联盟担心刑公树大招风,会引起劫匪的警觉,所以才让在下过来暗中协助。”

胡天师颔首道:“原来如此,联盟想得可真是周全。”

赫无名道:“这也是无奈之举。”

胡天师问道:“总捕头既是为了黄金劫案而来,又怎会在此现身,莫非认为劫匪躲在这里?莫非认为这里是贼窝?”

赫无名道:“在下若有此意,也不会向老神仙坦白身份了。”

胡天师奇道:“那赫总捕头又是为何而来?”

赫无名道:“在下其实是来此找人的。”

胡天师问道:“找谁?”

赫无名道:“格泰因。”

胡天师皱眉道:“格泰因?赫总捕头怎会认为格泰因在此?”

赫无名道:“因为在下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他,所以才怀疑他躲到这里来了。”

胡天师道:“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总捕头凭什么认定他会躲在这里?”

赫无名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在下怀疑冲天堡被剿灭时,在那里主事的格泰因并不是原先镇衙派遣过去的格泰因,而是另有其人,而这人与七星观似乎也有关联。”

胡天师问道:“总捕头有何依据?”

赫无名道:“因为冲天堡的水下牢房中早已没有了人犯,有传言说格泰因将那些人犯私下释放,还悄悄训练成了死士,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被关押在那里的人犯并非是普通的人犯,而是‘提耶帕亚’的余党及那些同情‘提耶帕亚’的人,他们都有着坚强的意志和难以动摇的意念,是不可能受格泰因蛊惑的,更不可能去给格泰因卖命,所以他们不是被格泰因训练成了死士,而是被格泰因悄悄释放了。但格泰因本身就是当初迫害这些人的主要凶手,是绝不可能将这些人放走的,所以这其中必有猫腻。”

胡天师问道:“什么猫腻?”

赫无名道:“格泰因原本是镇衙的心腹,所以才能在冲天堡主事多年,但后来镇衙却发现格泰因越来越难以控制,甚至离心离德,有人说这是因为格泰因野心太大,私欲太甚引起的,但这也很难说通,格泰因就算私下积攒了不少力量,但与镇衙相比依然微不足道,他怎敢做出这种以卵击石的举动?由此便可以断定格泰因已经被人替换了,而替换他的人又私下释放了关押在冲天堡的人犯。”

胡天师沉吟道:“老夫之前也曾听说在一年前,镇衙曾派人暗杀格泰因,并用替身来冒充他,莫非真有此事?”

赫无名淡淡道:“不管有没有此事,被剿灭的那位格泰因都不会是镇衙的人,否则也不会私下释放人犯,而由此可以看出这人必定是‘提耶帕亚’的余党或同情‘提耶帕亚’的人。”

胡天师道:“就算如此,这人和我们七星观又有什么关联?”

赫无名道:“第一,七星观表面上不理俗事,但其实还是倾向‘提耶帕亚’的,否则当初也不会甘冒风险去收留那些‘提耶帕亚’死囚的孤儿了。第二,七星观与冲天堡比邻而居,对冲天堡的情况可谓一清二楚,暗中支持‘提耶帕亚’的人替换掉格泰因也是比较容易的。第三,所有来找格泰因财富的人翻遍了格泰因的老巢及各个堂口都一无所获,格泰因的财富还能藏到哪里去?就算是那位负责策划剿灭冲天堡的大先生想要一下子将所有财富都搬运走只怕也不容易,而且那位大先生与镇衙关系密切,不可能瞒着镇衙隐藏财富,镇衙也不会再派人来翻找格泰因的财富了。”

胡天师道:“总捕头的意思是说格泰因的那笔财富藏在我们七星观?”

赫无名道:“除此之外在下实在想不出它还能去哪里。”

胡天师道:“总捕头这话老夫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要说我们七星观没有一些财富积累那是不可能的,但怎么才能证明这些财富原本就是七星观而不是冲天堡的?或者怎么证明这些财富是冲天堡而不是七星观的?”

赫无名道:“老神仙说得没错,所以在下才要先找出格泰因。”

胡天师问道:“那总捕头找到格泰因了么?”

赫无名摇头道:“还没有,所以在下才会到此探查,才会被人发现。”

胡天师奇道:“总捕头莫非以为格泰因会藏身这里?”

赫无名道:“别的地方在下都已探查过了,唯有此地尚未探查。”

胡天师淡淡道:“此地乃是本观重地,之所以不许外人踏足,一是因为这里乃是本观历代祖师骸骨存放之处;二是因为这里也是本观积累的财富存放之处。总捕头既然疑心此地可以藏人,不妨仔细搜查一下,但此事切不可对外声张。”

赫无名俯身道:“在下明白,多谢老神仙肯首。”

胡天师道:“左边洞穴中存放的是本观的财富,右边洞穴中存放的是本观历代祖师的骸骨,总捕头请自去探查,老夫在此等你。”

赫无名听闻此言,道一声“得罪”,便起身往左边的洞穴中走去。胡天师果然如其所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自赫无名进入左边的洞穴后便再无讯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林若森 · 作家说
上起点古武未来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