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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互通信息

五盗魃林若森123 5768字2025年05月07日 19:33

韩拾醒来时发现阳光已经洒满整个房间,推开窗户向外望去,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的湛蓝,雨后的青山显得格外的秀丽,雨后的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清新。

如果说秀色可餐,那韩拾此刻早已经撑肠拄腹了,但肚子显然并不同意这个观点,开始唱起了空城计,韩拾只好出门,打算找点吃的。

经过昨天的打探,韩拾已经大致清楚七星观的布局,于是径直往饭厅走去,虽然此刻饭点已过,但饭厅里的食客依然不少,韩拾随便点了一些馒头、点心和稀饭,然后找了个位置开始吃将起来。

韩拾一边吃喝一边四处打量,发现在此吃饭的人多是一些商贩、农民和工匠,他们聚在一起,三五成群,边吃边聊,话题主要集中生意、挣钱、养家、糊口等事情上,偶尔也有人提到营建、圈地、复兴等事,但却甚少有人提及变法之事,似乎这是一个不能触碰的话题。

吃饱喝足,韩拾便起身离开饭厅,准备再去豪瑟长老的住处看看,顺道再浏览一下七星观的风景,昨天匆匆忙忙,又时不时地飘着细雨,致使他连停下脚步欣赏一下风景的时间都没有,此刻见到隐匿于青山之中的道观,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静谧而神秘。

阳光透过缭绕的云雾,洒在古老的屋檐上,映出温暖而柔和的金色光芒。砖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古松苍翠挺拔,枝叶间偶尔传来鸟儿清脆的啁啾声,为这一方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机。不远处还传来一阵钟声,宛转悠扬,如同清泉涓涓流淌,让人沉浸在一种恬淡与安宁之中。

环顾四周,云雾缭绕,如同仙境般飘渺;溪水潺潺,从远处流淌而来,在岩石间欢快地跳跃,与风声、鸟鸣融为一体。在这里,人们可以暂时抛却尘世纷扰,与自然和谐共处,感受那份难得的心灵平静与舒畅。这座道观,不仅是信仰寄托之所,更是一片洗净铅华、回归自我的净土。

韩拾正自流连,忽听路上有人传言,说观主青阳子已经回来了,正在三清殿中。青阳子能够安然回来,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打败了竹翁取得了胜利?韩拾觉得还是过去看一看才清楚,于是转身前往三清殿,果然看到青阳子正在三清殿中讲话,而豪瑟长老也在这里,就站在青阳子身旁不远处。

对于青阳子与竹翁之间的战况,刚刚似乎已经有人询问过了,但青阳子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不过从青阳子嘴角嗪笑的神情来看,必然是他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眼看青阳子讲完话,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三清殿,豪瑟长老也带人紧跟着他一起离开。韩拾本打算跟过去探听一下,谁知才靠近一点就被那个名唤小英的少年拦住。小英声称青阳子要回去休息,此刻不见访客。韩拾指着跟过去的豪瑟长老,询问缘故,小英却说豪瑟长老有要事与青阳子商议。

“既然你厚此薄彼,那我也只好公事公办了。”韩拾心想,于是掏出镇衙的令牌,表明身份,称自己也有事要与青阳子面谈,不料小英却毫不买账,说青阳子从不过问这种俗事,让韩拾去找主持即可。

韩拾没办法,只好停下脚步,但转念一想,青阳子大战回来也应该去见一下胡天师,毕竟胡天师是他的师叔,于情于理他总要过去报一声平安才是,既然如此,何不在胡天师那边等候青阳子?

韩拾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立即返身,重新往胡天师的住处赶去,却见一群人在他之前进了胡天师的宅院,当先之人却是那位已经许久未曾见过面的穆迪长老,没想到他也会到这里来,不晓得是为什么事而来?莫非也要找胡天师来算上一卦?

眼见胡天师宅院四周都被穆迪的差役团团守住,戒备森严,韩拾也没有办法接近,只好在远处观望。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仅仅这样远观并没有什么用处。韩拾决定冒险一试,于是暗中观察了一下差役守卫的地点,找到一个可能存在的视角盲区,打算由此翻墙进入胡天师的宅院,谁知一切准备妥当之际,斜刺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韩拾见自己行踪败露,便要动手制服那人,谁知与那人一照面,发现那人竟是卓大师,只不过卓大师头上裹着一层厚实的头巾,完全遮住了他的光头。

“卓大师?”韩拾忍不住低声招呼,“你怎会在此?”

“阁下是哪位?”卓大师盯着韩拾,他认不出韩拾是因为韩拾在这里的模样与离开山庄时的模样已经发生了变化,韩拾已将自己重新伪装成一个看起来比较市侩的商贩模样。

“是我。”韩拾说着,竖起自己那支受伤的手。

“原来是施主,贫僧竟没认出来。”卓大师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处,咱们借一步再说。”

“在下怕被山庄的人发现行踪,故而做了一些伪装。”韩拾一边答话一边跟着卓大师快步离开。

“原来如此,”卓大师边走边道,“施主大概想不到,贫僧会到这里来吧?”

“确实想不到,”韩拾点头承认,“在下一直以为大师还在柳湖山庄。”

“这里离柳湖山庄并不远,”卓大师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贫僧的轻功也还算可以,来去还算方便。”

“但大师长时间离开山庄不会令人生疑么?”韩拾问道。

“以前也许会,现在绝不会。”卓大师显得很笃定。

“为何?”韩拾追问道。

“因为施主逃离山庄后,山庄便派人四处缉拿,贫僧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卓大师悠然道,说着,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这倒是个好借口。”韩拾苦笑,又问道,“山庄莫非打算要在下的性命?”

“活口当然最好。”卓大师道,言下之意便是杀死也无妨了。

“那大师有何打算?要带在下去山庄么?”韩拾问。

“施主说笑了,贫僧岂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卓大师神情坚定道。

“是在下小人之心了,请大师多多担待。”韩拾放低姿态,又接着问道,“大师到这里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不错?”卓大师慢悠悠道,“贫僧过来是要求证一件事。”

“什么事?”韩拾问道。

“贫僧之前偷听到一些谈话,说有位来历不明的人带领这里的大小帮派和豪强世家一起推翻了冲天堡,而这人可能就是青阳子的化身。”卓大师压低声音道。

“大师不是跟青阳子有些交情吗?为何不去问问青阳子?”韩拾觉得这点着实奇怪。

“贫僧和青阳子其实也不是很熟,只不过见过两面而已,之前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施主的顾虑,请施主见谅。”卓大师施礼道。

“大师不必客气,这算不得什么。”韩拾接着问道,“不知大师到此可有什么收获?”

“目前还没有。”卓大师摇头道。

“大师觉得青阳子会是‘大先生’吗?”韩拾问道。

“施主也知道‘大先生’?”卓大师反问道。

“略有耳闻。”韩拾答道。

“施主觉得‘大先生’会不会是青阳子冒充的?”卓大师问道。

“不瞒大师,在下确实有一点怀疑。”韩拾也不想绕圈子,毕竟青阳子神出鬼没,而且武功又高,的确也有成为“大先生”的可能性。

“贫僧却觉得这可能性不大,而且七星观似乎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卓大师却并不同意。

“那大师为何还要过来?”韩拾觉得奇怪。

“贫僧怀疑的人是那位竹翁,他有这样的动机,也有这样的实力。听说他昨日与青阳子大战了一场。”卓大师毫不隐瞒道。

“竹翁?”韩拾想起竹翁也是一个和尚,不由问道,“大师可知那个竹翁是什么人?”

“此人来历不明,不过武功却极高,而且与七星观有仇,很可能会嫁祸给七星观。”卓大师道。

“他确实也有很大的嫌疑。”韩拾点点头。

“施主在此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卓大师问。

“还没有,”韩拾摇了摇头,他现在还没有理清思路,没办法讲出个子丑寅卯来,转而问道,“这位‘大先生’与柳湖山庄会不会有联系?”

“这也是贫僧去柳湖山庄的一个重要原因。”卓大师缓缓道,看来他早已知晓“大先生”之事了。

“大先生难道也藏在柳湖山庄?”韩拾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卓大师道,听这话的意思,似乎目前还没有线索。

“大师可曾在柳湖山庄见到过竹翁?”韩拾只好换个问题道。

“这倒没有,”卓大师道,“不过据说有人在珠木川那边见到过他。”

“竹翁的动机是什么?”韩拾接着问道。

“在此立足发展,与七星观抗争。”卓大师沉声道。

“难道他在暗中加入了什么帮派?”韩拾追问道。

“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卓大师断然道。

“如此说来,竹翁也投靠了大神教?”韩拾问道。

“竹翁必定早已是大神教的人了。”卓大师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但他又如何能够得到豪门世家的认可?”韩拾觉得仅凭武功是难以做到这点的。

“在他背后当然还有别人,也许就是冲天堡的靠山,因为真正要灭掉冲天堡的人就是以前支持他的人。”卓大师解释道,“施主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格泰因早就令他的主子非常不满了,早在一年前他的主子便已暗中下手,打算偷梁换柱,用另外的人来替换格泰因,没想到格泰因将计就计,来了招以假乱真,将那个过来冒充他的人装扮成他自己,送进了大牢,他的主子愣是没有察觉,才又一直拖到现在。”

“那现在又是怎么发现的?”韩拾问道,其实这事他之前已经听丽莎和诺恩说过,虽然版本略有不同,但真假现在也无从考究。

“一个人作假能瞒得了一时,却不能瞒得了一世。”卓大师道。

“那格泰因现在人在哪里?”韩拾问道。

“不知道,”卓大师摇了摇头,沉吟道,“我曾怀疑过铁重山和诺恩,但经过观察,发现并不是他们。”

“诺恩真是那个被派去冒充格泰因却反而被格泰因送进大牢中的人?”韩拾想起诺恩之前说的那些话,又追问道。

“看起来好像是的。”卓大师道。

“大师有没有听说日海道发生的案件?”韩拾问。

“施主是说黄金劫案?”卓大师反问。

“不错,”韩拾道,“大师觉得冲天堡与黄金劫案有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卓大师斩钉截铁道。

“大师可查到什么线索?”韩拾忍不住追问。

“格泰因暗中积蓄了不少力量,原是为了应对他主子的,正因为要去打劫黄金,才将精锐部队调离,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否则冲天堡也不至于如此快便土崩瓦解。”卓大师答道。

“但格泰因又是从何得知黄金押运这个消息的?”韩拾问。

“当然是他的主子故意泄露给他的。”卓大师言之凿凿,“他自以为他的主子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却不知他的主子也像他一样将计就计,假装还没有识破他。”

“那黄金下落呢?”韩拾又问道。

“自然被他的主子拿去了。”卓大师瞥了一眼韩拾,觉得这是个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

“如此说来只要查出他的主子是谁便能知道黄金下落了?”韩拾可不觉得这个问题简单,格泰因也是个狡诈之徒,未必这般容易对付,也许他正好借此机会将这罪名甩给他的主子。

“不错。”卓大师却是信心十足。

“能够当格泰因主子的人必然是手眼通天的角色,在日海镇只怕不多吧?”韩拾试探道。

“日海镇的确不多,只有那三个人才有可能,”卓大师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又道,“但就怕不是日海镇的人,要知道有些人虽然人不在这里,但手却能伸到这里。”

“大师可有嫌疑对象?”韩拾又问。

“两个半。”卓大师答道。

“两个半?”韩拾觉得奇怪,怎会出现半个人,于是继续问道,“哪两个半?”

“镇长尤恩、长老凯苏嫌疑较大,团练使纳德也有部分嫌疑。”卓大师沉思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韩拾,最终还是做出回答。

“穆迪长老呢?”韩拾刚刚听他说日海镇的那三个人,显然是暗指三巨头,不知为何又没有提到穆迪长老。

“穆迪身为教会主祭,却便无多大实权,所以嫌疑并不大,最多也只能算个帮凶。”卓大师解释道,随即又补充一句,“况且穆迪也不是日海镇的人,在此并无多大的根基,所以很多长老并不买他的帐。”

“纳德呢?为何大师觉得他嫌疑不如尤恩和凯苏?”韩拾问道。

“纳德虽是大神教徒,却并不是一个狂热的保守派,这点与其他人不同,原本我并不是非常怀疑他,”卓大师缓缓道,“但纳德身处保守派众人之中,只怕也很难独善其身,此外,竹翁此人武艺高强,心气甚高,除了纳德之外只怕无人能够令其信服,所以纳德还是部分嫌疑的。”

“但竹翁只是与镇衙合作,相互利用,没必要与纳德动手吧?”韩拾反驳道。

“施主说得也有道理。”卓大师点点头。

“既然大师怀疑是尤恩和凯苏,必然早已对这二人十分关注了吧,可有何收获?”韩拾问道。

“这二人是当年镇压‘提耶帕亚’的主要人物,手上满是血腥,视人命如草芥,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心机深沉,不是容易对付的人。”卓大师满面鄙夷,似乎对他二人极为不屑。

“‘提耶帕亚’是个什么组织?”韩拾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想起之前曾听丽莎提过,说这个组织极为邪恶,非常极端,还杀了她的好友妙芙妮,但是从卓大师的表情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这是个复杂的组织,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也很难用好坏来进行判断,因为每个人对事情的评判都不一样,”卓大师沉吟道,“但不管怎样,这个组织中的人都是寻常百姓,即便他们有些过错,也不应不管男女老少,尽数屠戮殆尽。”

“大师说得对。”韩拾对此也有同感,使用屠杀的手段往往怀有阴暗的目的,于是继续问道,“大师可曾从他二人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其实在格泰因到来之前,冲天堡一直都是由凯苏长老执掌,只不过凯苏长老去了叶城之后无暇再管冲天堡的事情了,于是便推荐格泰因前来接替他,所以凯苏长老无论如何都洗脱不了嫌疑。”卓大师道。

“凯苏长老不是个生意人吗?”韩拾问道,关于这点他还要再确认一下,至少能让丽莎心服口服。

“那只是他的表面身份,其实冲天堡表面上也并不属于官方机构,但是施主也看到了,它也有牢房,里面关押的人都是镇衙不方便出面抓捕的人,他们的罪名也都是虚构的,这其实都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卓大师解释道,“正因如此,冲天堡一直恶名在外,也一直被很多人要求拆毁,凯苏进入长老院后,为了美化自己,自然也不愿意再继续执掌冲天堡,所以才会找借口抽身,但他还是会经常以做生意的名义过去看看。”

“原来如此,”韩拾点点头,又问道,“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们怎会让格泰因这个外人来坐?”

“格泰因来历不明,说是来自北荒,但那只是他的出身,之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人效力,都无处可查,很可能本就是他们的人,只是一直隐匿了身份,而且他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才会被他们看重。只不过格泰因这人野心很大,并不甘心长久替他们卖命,虽然他们一再警告但也无济于事,然而他们又不能立即除去格泰因,因为格泰因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万一狗急跳墙,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卓大师缓缓道,“所以施主现在想必也已知道,为什么他们能够一直容忍格泰因这么久。”

“上梁不正下梁歪,己身不正又岂能埋怨影子斜?”韩拾忍不住道。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卓大师深表赞同。

“山庄那边有人从禁地潜逃之事,大师可曾探清?”韩拾想起那个蒙武之事,不由问道。

“应该是山庄中人自编自演的一场戏。”卓大师道。

“为何这么做?”韩拾继续问道。

“当然是试探那些过来应聘的护院的了,看看有没有人是为了格泰因而来。”卓大师道。

“有没有什么效果?”韩拾觉得奇怪,问道。

“不知道,似乎没有什么发现。”卓大师道。

二人不知不觉中已走到餐厅附近,阵阵饭菜的香味飘来,韩拾便请卓大师一起过去吃饭,谁知卓大师忽然一拍脑袋,失声道:“不好,贫僧差点忘了,还得回山庄去交差。”说罢,匆匆与韩拾告辞而去。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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