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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意外收获二

五盗魃林若森123 4145字2025年04月08日 00:55

一想到蒙武、格日刚及戈弗奇拉这三人,韩拾就觉得他们之间必有某种联系,于是扭头看向葛丹,问道:“衙司知不知道格日刚这个人?”

葛丹愣了愣,似乎不明白韩拾怎么会在这个当口突然问起这样一个看起来豪不相干的人来,略微想了想,摇头道:“没听说过。”

韩拾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于是接着问道:“那衙司知不知道前几天从西部山区的矿石场那边逃走了一个死囚?”

葛丹惊讶道:“有这种事?在下从未收到过这样的报告,公子是从哪里得知的?”

韩拾心想他身居高位,养尊处优,不知道一个死囚的名字也情有可原,但连死囚越狱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也难以说得通,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于是道:“我是听一个差役说的。”转念一想,记得麦吉好像提过他是卫所的人,当下又补充道:“那人应该是卫所的团丁。”随即又转头问贾巴尔道:“请问追捕逃犯这种事应该是镇衙的差役去做还是卫所的团丁去做?”

贾巴尔解释道:“正常来说应该是镇衙或公署的差役去做,但是遇到穷凶极恶之徒,卫所也会派人帮助追捕。”

韩拾点点头道:“照这么说来,告诉我这消息的人应该是卫所的团丁。”

贾巴尔皱眉道:“但在下也没有听说过最近有死囚越狱逃跑之事,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应该早已上报才对。”

韩拾听到这话,心中也是疑窦重重,只好提议道:“何不将那名团丁请来问问?”

贾巴尔点头道:“请问这名团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卫所?”

韩拾只知道团丁名叫麦吉,却不知道他来自哪个卫所,不由问道:“西部地区卫所很多吗?”

贾巴尔淡淡道:“也不是很多,珠木川以西,算上龙门卫所也不过十五个。”

韩拾没想到那里竟有这么多的卫所,不由惊讶道:“十五个卫所还不多?”

贾巴尔看了韩拾一眼,问道:“公子去过河西?”

韩拾答道:“我前两日到过珠木川。”

贾巴尔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日海镇地方较大,东西长南北短,为了行政方便,横向被一分为三,日海西岸以东地方被称为东部地区,珠木川以西地方被称为西部地区,两者之间的地方被称为中部地区。这三个地区中要数西部地区地方最大地形也最复杂,民风最彪悍,内部矛盾也最多,所以不得不多设置一些卫所,以防不测。”

韩拾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到了西部地区的门口,尚未进入西部地区,不由道:“这么说来,我也不知道那人来自哪个卫所,只知道他叫麦吉,当然这个名字也是他自己说的。”

贾巴尔淡淡道:“这个无妨,我可以派人过去调查一下,将名叫麦吉的人都找来便是,却不知道公子在哪里遇见他?”

韩拾答道:“就在叶支川与珠木川的交汇处,那里似乎就有个卫所。”

贾巴尔点点头道:“那里是三河卫所,想必这个麦吉就是来自那里的。”

韩拾想起那晚樵夫的话,想要顺便验证一下,便继续问道:“叶支川与珠木川的交汇处山清水秀,地势平坦,然而方圆十里却没有一户人家,不知是什么原因?”

贾巴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葛丹,只听他答道:“那里的土地已被镇衙征用,镇衙打算在那里修建大神庙与讲经堂。”

韩拾点点头,不再说话,辛如铁接过话头道:“死囚的事咱们可以缓缓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戈弗奇拉。”

贾巴尔附和道:“刑公说得没错,咱们先找出戈弗奇拉再处理其他事。”

韩拾心想找出死囚不就是为了找戈弗奇拉吗,但要说戈弗奇拉是死囚似乎也难以说通,当下缄口不言,决定看看再说。

高凌空接口问道:“不知专署中有没有招聘过类似戈弗奇拉这样身材魁梧,擅长铁掌之类功夫的人?”

葛丹想了想,答道:“倒是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人,这个还得查一查才知道。”

高凌空皱眉道:“如果他真是专署的人,可能没有使用真名,既然没有使用真名,又岂会轻易展露功夫?我觉得只要是来自北荒丘陵地区的人都可以找来问问。”

葛丹点点头道:“这个在下会去安排的,不过在下觉得这位戈弗奇拉也可能是在撒谎,他一个在叶城做生意的人,手底下又有这么多的跟班,怎会跑到日海镇来当差?这不是因小失大么?在下觉得这可能是他故意对外露出的口风。”

高凌空淡淡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葛丹面色如常,点头道:“在下明白。”

辛如铁继续问阿果道:“你儿最近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阿果答道:“去年年底,他去千泉镇找我,说他的武功进步很大,得到戈弗奇拉的称赞,将他提拔为了一个小头目。”

辛如铁沉思片刻,接着问道:“这边还有你认识的尸体吗?”

阿果愣了愣,答道:“刚刚未曾注意。”

辛如铁和气道:“等会儿出去还请你再帮忙辨认一下。”

阿果点了点头。

辛如铁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儿的尸体?”

阿果抽噎道:“总要入土为安,还要给他们做法事,乞求大神的宽恕。”

辛如铁问道:“你也是大神子民?”

阿果又点了点头。

辛如铁继续问道:“你方才说要乞求大神的宽恕,难道你知道他是什么原因死的?”

阿果垂下头道:“在下一路上过来已经听到了不少传闻,听说他在封路期间偷偷进入日海道去打劫了。”

辛如铁接着问道:“你儿以前犯过什么罪或闯过什么祸?”

阿果摇头道:“没有。”

辛如铁点点头,似乎相信了阿果的话。

高凌空见状,却跟着问道:“如果没有?那你只听到这些小道消息就相信你儿子去打劫了?”

阿果瞥了一眼高凌空,见高凌空面沉如水,满脸威仪,不由有些惧怕,当下不敢隐瞒,低声道:“他……他以前确实也有些性急,容易与人发生矛盾,动手打架。”

高凌空不以为然道:“年轻人血气方刚,与人打架也是情有可原,与拦路打劫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阿果嗫嚅道:“他也打伤过人,差点要了那人的性命。”

高凌空沉声问道:“还有别的么?”

阿果摇头道:“没有了。”

高凌空板着脸道:“那你觉得你儿子会不会去拦路打劫?”

阿果想了想,点头道:“他性子急,如果有人从旁撺掇的话,可能会去做这种事。”

高凌空盯着阿果,冷冷道:“如果你儿子犯的罪比这还要严重呢?”

阿果闻言,眼神有些慌乱,颤声道:“还要严重?那是什么罪?”

“你想知道?”高凌空一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把刀,刀锋直逼阿果,似乎要将他劈成碎片,吓得阿果整个人像是冬天的茄子一样蔫了,连声音似乎都已发不出来。过了好久,阿果才迟疑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愿他没有犯下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

高凌空声色俱厉道:“你说对了,他不仅拦路打劫,还残杀无辜,罪恶滔天,你觉得大神会宽恕他么?”

阿果惶恐不安,低头不语。

辛如铁见状,伸手制止高凌空再继续追问,安慰了阿果两句,让他先出去帮忙辨认尸体。阿果默默起身,跟着差役们走出门去。

葛丹见状,抱拳道:“那在下也去安排一下。”说罢,便要出门,贾巴尔拦住他,问辛如铁道:“刑公这边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辛如铁摇摇头道:“先这样吧,有劳两位去做调查了。”

葛丹和贾巴尔正准备告辞离开,忽见门外匆匆进来一人,正是镇长尤恩。

“到底怎么回事?听说尸体被人辨认出来了?”尤恩板着脸,冷冰冰地问道,尸体竟是大神教的人,真是让他颜面尽失,当然不会有好心情。

“镇长来得正好,稍安勿躁,”辛如铁将他请到桌旁,然后使个眼色,让众人先出去。众人此刻俱都巴不得离开茅屋,便纷纷告辞出去,陪着阿果一起辨认尸体。

阿果不负众望,很快又认出几具尸体,俱都来自北荒地区,据说也是跟着戈弗奇拉身后一起做事的人,看来他们这次是组团作案了,戈弗奇拉作为他们的领头,显然也脱不了干系,可惜尸体中并没有发现体貌体征酷似戈弗奇拉的人。

高凌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些被辨认出来的尸体中并没有牙齿发黑平时食用紫狼果的人,显然他们不是来自山地那边,也进一步佐证了他们来自北荒的可能性,不过也许这里除了来自山地和北荒地区的人外还有来自别处的人,极有可能这背后有一个主谋,暗中将来自各地的不法之徒组织起来了。

韩拾还没有来得及将昨天在白家得知追杀胡姬的团伙可能也是劫匪的事告诉众人,刚刚发生的事又让他再次困惑起来,按道理来说这些抢匪既然都是这边的人,又在这里生活这么久,更应该熟悉大峡谷才对,为何他们没有想到利用大峡谷?还是因为有了团练的协助,所以他们不需要利用大峡谷?但团练监守自盗之事高凌空查了这么久,至今也没有任何结果,是因为团练太狡猾了,查不到丝毫线索,还是另有隐情?

接下来该怎么办?尸体还要不要下葬?法事还要不要继续?众人都不知道,只能看向茅屋,等着茅屋中的两位领头人来做决断,却听到茅屋中传来尤恩的咆哮声:“若真有这样的事,老夫一定亲手宰了这些王八蛋。”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尤恩摔门而出,铁青着脸对葛丹吼道:“你赶紧去飞信通知各处的公署衙门,让相关人员立即过来,刻不容缓。”

葛丹似乎也没有见过镇长发这么大的脾气,大气也不敢出,立即转身离开,不料尤恩又叫住他,愤怒道:“让他们六百里加急,连夜赶过来,就说老夫在镇衙恭候他们,见不到他们就不睡觉。”

葛丹不敢怠慢,当即答应一声,然后一路小跑而去。

似乎从来没有人见过尤恩发这么大的火,在场所有人都噤如寒蝉,停尸场刹那间变得出奇的安静,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了。

“你们先辨认尸体吧。”尤恩面如寒霜,使他本来就青白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然后冷冷道,“等老夫这边了解清楚后咱们再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尤恩走后,之前还兴趣勃勃进行围观的民众也跟着纷纷离开,瞬间走了大半。

辛如铁缓缓走上前来询问辨认结果,得知又多了几具来自北荒地区的尸体后并没有感到惊讶,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众人询问下一步如何行动,辛如铁觉得还是将尸体重新下葬为好,于是在中断了这么长时间后,葬礼继续进行。

不知道长老和提父们这次是不是偷偷作弊了,感觉尸体埋进土后还没过多久葬礼便完成了,然后教会的人似乎一刻也不想耽误,俱都匆匆忙忙地离开,就连法场也顾不得去拆了。紧接着负责维持秩序的团丁和差役们也都纷纷撤离,就连萨利赫也被贾巴尔找了个借口一起拉走了,场地上瞬间便只剩下办案组的人,以及那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阿果。阿果当然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证,必须留在这里,辛如铁打算先安排他在驿站住下来,阿果也没有反对。

对于尤恩临走时留下的话,众人心知肚明,这是要召开全员大会了,不知道团练使和主祭会不会一起参加?也不知道他们在会上有什么样的表现,会不会大发脾气?会不会迁怒阿果?会不会刁难众人?

至于到时要不要带阿果去参加会议?众人意见不一,高凌空建议只要对阿果加强保护,可以带过去参加;韩拾则认为先让阿果住进驿站,平复心情后再说;辛如铁觉得可以听听阿果自己的意见,由他自己做主。

此外,辛如铁让众人也都做好准备,到时可以把最新的调查结果在会议上进行公布。

林若森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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