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传统武侠五盗魃

第10章 行商大会

五盗魃林若森123 6906字2025年04月01日 01:51

叶城的行商大会在市中心的积薪堂召开,韩拾晚去了一步,赶到时,发现积薪堂中已经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积薪堂高大宽敞,富丽明亮,东南西北各有一道大门,大门两侧又各开一道小门,共有十二道门,就像是时钟面板上的十二个时间刻度。其中八道小门后面各有一个房间,用来进行小型商业的买卖活动,单笔金额大都在一万两银子以下。而四道大门后面则各有一条通道,四条通道都可以通向积薪堂的中心,中心是一块方形场地,单笔金额超过一万两银子的买卖活动通常都会在此举行。

中心场地上铺着汉白玉方砖,正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似乎代表着天圆地方。场地四周各有几排座椅,最前排的紫檀木座椅造型精美,古色古香,座椅之间还摆放着一张同样古朴典雅的木质矮几,用来给座椅上的人放置物品和茶水,坐在这些座椅上的人虽然性别,模样,年龄有所不同,但都衣着华美,举止不俗,派头不小,看起来不是豪商巨子就是达官贵人。

与第一排座椅想比,其他几排座椅就显得相形见绌了,不但做工简单,半新不旧,而且旁边也没有特意用来放置物品的矮几,看起来仅仅是个座位而已,坐在这些座位上面的人身份也没有那么高贵,只能算是普通商贩,不过比起后面那些没有座椅,只能站着、蹲着或席地而坐的贩夫走卒来,他们又显得更有地位了。

贩夫走卒的人数是最多的,他们就像是蜂巢中的工蜂一样,干着最底层的活,做着最普通的事,就算走在大街上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关注。

韩拾此刻就挤在这些人当中,到处打量,期望能够找出昨天那个利用货船运送黄金的嫌疑人来,那人既然是个商人,必定会来参加行商大会,只要他在这里露面就能逮着他了,然而到目前为止,韩拾还没有发现一个与船老大描述相似的人在这里现身。

此刻站在大堂中心的大会主持人——一个体型微胖,面色红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人还在发言,中年人说完千篇一律陈词滥调的客套话之后,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干咳一声,大声道:“按照旧例,抓阄决定第一单买卖的商家,请各位老板抽签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反对:“请稽查使稍等一下,本座这里有个提议。”

“白大老板有何提议?”那位商会稽查使目光转向刚刚说话之人,问道。

韩拾听到稽查使的称呼,心中便已清楚这人必定来自白家,而且应该就是白家当家人。韩拾顺着稽查使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唇上微带短髭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座椅上,侧目看着稽查使。此人身材已微微发胖,显见得生活优裕。他似乎随随便便穿着一件轻衫,身上也没什么惹眼的装饰,只有手上拿着的一个鼻烟壶,苍翠欲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韩拾心中暗忖,“从他的年纪来看,应当是白秀成的兄长,却不知叫什么名字?”

“今日难得有新客商加入,又是远道而来,本座觉得应该将这个头彩让给他。”白大老板提高声音道。

“今日新加入的客商可不是一两个,不知白大老板指的是哪位?”稽查使又问道。

“当然是从玉城远道而来的阎督公了。”白大老板不容置疑道。

听到这话,韩拾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玉城的人居然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做生意,而且还是阎督公,之前在库城时就曾听说他人在库城,不知何时又到这里来了?韩拾顺着白大老板的目光很快定位到阎督公的位置,却只看到一个带着乌纱帽的后脑勺。

韩拾虽然看不到阎督公的面目,但却听得到阎督公的声音,是一个非常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在叫:“白大老板太客气了,叫洒家如何敢当。”

白大老板淡淡道:“阎督公无须客气,其实咱们这里还从未见过从玉城来的客商,也甚少见到从玉城来的商品,难得阎督公此番亲自带队过来,听说还携带了不少好东西,大家伙儿早就心痒难耐,都盼着阎督公快点将东西拿出来,好让我们大饱眼福。”

阎督公又怪笑两声,随即道:“洒家在这里多谢白大老板了,好东西洒家倒是带了不少,早点拿出来原也无妨,却不知道其他商家意下如何?”

白大老板四下看了看,悠然道:“他们若是反对早已提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稽查使在旁接过话头道:“白大老板言之有理,不知山君夫人、巴布尔先生及其他老板是否存有异议?”

韩拾听长老特意提到两位人物,心知这二人来头必然不小,却不知这二人是什么身份?韩拾正在四下打量,忽听一人曼声道:“白大老板安排自有道理,民妇没有异议。”韩拾觉得这个声音悦耳动听,甚是美妙,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子的侧面,只见她坐姿优雅,腰背笔直,玉颈修长,云鬓如雾,看来她便是山君夫人了,却不知这名号何意?

“在下也没有异议。”另一个厚重的声音跟着响起,腔调很怪,吐字很慢,仿佛是一个才学会讲话的人,韩拾转睛望去,却是一个黄头发白皮肤的人,瞧这人样貌,想必来自大什帝国。韩拾早就听说在叶城有很多来自大什帝国的商人。

“嗯,那就请阎督公亮出货色,让大家开开眼吧。”稽查使目光转向阎督公,说道。

“那洒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阎督公答道,随即命人取出一个木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然后又让那人将木盒平举过胸,四下转了几圈,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木盒中的东西。

韩拾不由睁大眼睛观望,看到木盒中是一只翡翠琢成的蟾蜍,有猫头般大小,遍体晶莹剔透,碧光闪闪,一双眼珠子更是闪闪发亮,乃是用一对樱桃般大小的明珠镶嵌而成。蟾蜍看起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引起众人一阵惊叹赞美。如此稀世宝物,必然价值不菲,阎督公也没有令众人失望,一开口底价便是八万两白银。此价一出,立刻又引起一阵骚动,因为这个价钱直接将大部分的商贾都拒之门外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各位都是明眼人,东西好坏必定也能看出,洒家也用不着再加吹嘘,其实这整块的翡翠和这一对明珠都已是世上罕有的宝物,可遇而不可求,这蟾蜍更是天下无双,世间唯一。”阎督公又补充道。

“我出八万二。”听完阎督公的话,立刻有人忍不住报价,韩拾抬眼望去,发现报价之人乃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是昨晚在街头打架的果耶里,看来他果然来头不小。韩拾见他坐在山君夫人身旁不远,露出半张脸,脸上带着急切之色,似乎想要立刻将这件宝物收入囊中。韩拾见他与山君夫人坐得比较近,料想他们之间必有联系,十有八九是一道过来的,却不知是什么关系?

“我出八万四。”果耶里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跟着竞价,韩拾扭头望去,竞价者也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正是昨晚与果耶里对打的塔库,原来他们两个都在这里,却不知塔库是看上了这件物品还是单纯要与果耶里做意气之争。

“我出八万六。”果耶里立刻加价。

“我出八万八。”塔库也不甘落后。

“九万。”

“九万二。”

“九万四。”

“九万六。”

眼见二人不断抬升价格,又引起围观众人的纷纷议论,韩拾听到身旁有知情者道:“这两人我都知道,一个来自咱们河谷的海牙子镇,一个来自山地那边的清海镇,都是镇长家的公子,有钱有势,听说他们这次过来都是向大护法家提亲的,争抢这玩意儿估计也是想要送给大护法的义女。”另有人抱怨道:“镇长大人们一个个说自己清正廉明,两袖清风,家里怎会这么有钱?”先前那人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这种鬼话你也相信?没听说过‘挂羊头,卖狗肉’吗?活该你一辈子只能替人跑腿。”后面那人不服气道:“你厉害,不也在替人卖命么?”先前那人叹了口气,不再吭声。后面那人见状,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讪讪道:“依你看,他们两个谁会赢?”先前那人不悦道:“管他谁输谁赢,关我们鸟事,我们不过看看热闹罢了。”说完这话,二人便不再吭声。

韩拾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竞拍场上,却见竞拍价格已经涨至十一万,韩拾不由得奇怪,就算果耶里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惜代价要去争夺货物,难道山君夫人也犯起了糊涂?韩拾不由伸长脖子看向山君夫人,却见山君夫人的脸上还覆着一层面纱,完全看不到面容,不过看她如雕像一样的坐姿,似乎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关心,见此情形,韩拾也只能用财大气粗来解释了。

韩拾正自观望,忽听一人道:“本座出价十五万,请两位世子割爱如何?”韩拾听这话语气,便知说话之人是白大老板。此话一出,大堂里议论之声更盛,十五万两白银已经远远超出场上竞拍之价,众人都很疑惑,不明白白大老板为何要用这么高的价钱买下这件物品,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白大老板出手阔绰,果耶里与塔库显然无法与之竞争,只能放手,于是这件翡翠蟾蜍便算是有了新主人,阎督公立刻命人将翡翠蟾蜍包装好送于白大老板,白大老板也命人将商会的银票递给阎督公。第一桩生意就这样完成,买卖双方银货两讫,似乎都很满意。

阎督公立刻又命人拿出第二件宝物,第二件宝物是一件用上等纯白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貔貅,个头比那翡翠蟾蜍更大,貔貅昂首而立,造型威武霸气,雕工精巧细致,玉质细腻温润,一看就是上品,阎督公依旧开价八万两白银。

刚刚果耶里与塔库未能拿下翡翠蟾蜍,围观众人以为这次他们又要开始竞价争夺此物,谁知阎督公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女声道:“民妇出价十五万两。”正是那山君夫人的嗓音。此话一出,直接将所有人骇住,也将所有对白玉貔貅感兴趣有想法的人全部赶尽杀绝,也让人见识到了什么才叫财大气粗。于是毫无悬念,白玉貔貅立刻被山君夫人收入囊中,韩拾也是没有想到山君夫人竟然如此喜欢这白玉貔貅。

紧接着阎督公又命人拿出第三件宝物,却是一枚五寸见方的石头印章,印章之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赤龙,赤龙全身上下都是鸡血般的鲜红色彩和美玉般的华章丽质,围观之人几乎都没见过这种石头,不由啧啧称奇。阎督公在旁解释道:“玉城玉石闻名天下,刚刚那两件宝物是玉器,这件宝物却是石器,但却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石头中的极品鸡血石,身价不在那些美玉之下。”

不过这次阎督公开价却低了一些,底价只有六万两白银,但是众人对这块石头印章的兴趣依旧不大,远不及前面那两件玉器,果耶里和塔库也没有对此竞价,也许在他们看来,无论是石头还是印章都不是少女所喜欢的东西,于是这款鸡血石印章最终以七万三千两的价格被白大老板拍走。

接连三件宝物出手,阎督公赚的可谓是盘满钵满,众人都还在等着阎督公拿出第四件宝物来,不料阎督公却说今天的货物已经售罄。

于是按照顺时针轮转的规定,下一个买卖便由坐在阎督公左手边的商贩接力,众人也都看向那名商贩,等着看他的货物,却听那名商贩道:“在下所卖之物便是这口木箱。”

韩拾听这声音颇为耳熟,却只看到那名商贩的背影,正想要换个地方去瞧一瞧,却见那名商贩已经站起身来,用力将身前地上的木箱推到了场地中间。韩拾虽然没有完全看到此人的正面,却已经识出此人的来历,正是飞星。

飞星居然会跑到这里来做起生意了,而且还坐在最前排,跟他在驿站推销山货时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韩拾又想起飞星说过的话,怀疑飞星是在撒谎,觉得飞星身上应该还藏着不少秘密,不知这箱子里又有些什么东西?

眼见众人都伸长脖子看向那只箱子,韩拾也不由得探首望去,却见飞星已经打开箱子,箱子里面竟全是些文书簿本,而且看起来似乎已经使用过不少年头,有些文本的封面纸张都已经发黄破碎。

难道飞星要来变卖这些破书废纸?不少人发出讥笑之声,似乎觉得飞星跑错了地方。飞星却不慌不忙,指着箱子中的文书簿本道:“在下这些物品虽不及这位阎督公的玉石好看,但价格却要贵上一些,这一箱子物品的底价是八十万两白银。”此话一出,立刻引来轩然大波,八十万两白银,简直是信口开河,还不如直接去抢钱呢。

飞星似乎一点也不着急,静静候立一旁,等着众人的喧哗之声渐渐平复,才继续道:“这箱子里是河谷六镇两百八十六家商铺作坊的转让协议及账本。”此话一出,大堂中立刻又人声鼎沸起来,谁也想不到这箱子里存放的居然是这些东西,难怪会有如此高昂的价格。

不少商贩已经拿起算盘开始盘算起来,平均一家商铺作坊的转让费还不到三千两银子,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买卖,已经不是用非常合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了。但整箱货物那高昂的价格还是让现场绝大部分人都望而却步,毕竟这么一大笔钱,除了豪商巨子外,谁能拿得出来?

主持会议的稽查使似乎也坐不住了,起身伸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问飞星道:“阁下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飞星淡淡道:“是这些商铺作坊的老板交予在下并委托在下前来的,这里有委托书。”说着,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纸卷递给稽查使。

稽查使将纸卷拿在手里查看了一下,又问道:“你就是陈先生?”

飞星点点头道:“不错。”

稽查使继续问道:“他们为何会委托阁下来做这个生意?”

飞星不慌不忙道:“因为在下做生意一向公平。”

稽查使抬眼看了看飞星,惊奇道:“在下瞧阁下眼生得很,不知阁下做什么生意?”

飞星风轻云淡道:“能赚钱的生意在下都会做。”

稽查使皱了皱眉,又问道:“好好的,他们为何要转让店铺?”

飞星哂笑道:“这个稽查使还不清楚吗?当然是因为生意难做。”

稽查使沉默片刻,继续问道:“这些委托书是否可以查验真伪?”

飞星信心十足道:“可以。”

稽查使便随意从纸卷中抽出几页纸张,然后将纸卷还给飞星,说道:“在下就拿这几张委托书去验证一下吧。”

飞星淡淡道:“悉听尊便。”

稽查使随即将纸张交给身后的差役,让他拿出去查验,然后又走到箱子前面,随手拿起几本文书,信手翻看了一下,又重新放回到箱子中,接着对众人点点头,大声道:“没错,确实是转让书和账簿,各位可以放心买卖。”

“本座出价八十五万两。”白大老板立刻开口道,众人见他一下子就加价五万两,不由暗自咂舌。

“鄙人出价九十万两。”大什帝国的商人巴布尔跟着道,此价一出,众人都已经瞠目结舌,无法言表了。

“看来巴布尔先生对这箱东西志在必得呀。”白大老板转睛看着巴布尔,微笑道。

“白大老板刚刚已经连购两件宝物,鄙人还是一无所获。”巴布尔用蹩脚的话语一字一顿道。

“那是因为巴布尔先生看不上这些俗物吧?”白大老板冷笑道。

“如果鄙人像白大老板这么富有,无论什么样的物件,管他是雅是俗,鄙人都不会放过的。”巴布尔吃力地说道。

“巴布尔先生也不必谦虚,谁不知道先生是大什帝国数一数二的富商。”白大老板干笑道,说到大什帝国几字时,还特地加重语气,显然是在提醒众人注意他的身份。

“还是远不及白大老板富甲潒州。”巴布尔慢吞吞道,似乎并未听出白大老板话中藏话。

“巴布尔先生大概忘了吧,大什帝国的商人到这里来做生意是不允许过叶水的。”稽查使忽然插话道。

“有这种说法?”巴布尔满面惊讶道。

“巴布尔先生可以回去查一查协议。”稽查使道。

“原来稽查使指的是那些生意,那倒是不错。”巴布尔拍了拍脑袋,仿佛想起来了协议内容一般。

“巴布尔先生这话什么意思?”稽查使疑惑道。

“按照协议,大什帝国商人确实不能直接将生意做到叶水以东去,但这些生意不是大什帝国商人的生意。”巴布尔斟字酌句道。

“什么意思?”稽查使一时没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不仅稽查使没有听懂,大厅上几乎没人能听懂。

“鄙人买下这些生意不是给自己做,而是送人的,送给你们北州的人。”巴布尔慢吞吞道。

听到这话,众人才算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大厅中立刻又炸开了锅,众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幸运,居然能得到这种天上丢馅饼的好事。

“不知道巴布尔先生要将它们送给谁?”白大老板也忍不住好奇道。

“还是那些店铺的老板。”巴布尔不紧不慢道,此言一出,大厅一片哗然,谁也不信巴布尔的话,老板们将店铺卖掉,他将店铺买下来再还给老板们,天下哪有这种事,哪有这样的傻瓜,只怕他说得好听,将这些生意交还给老板们,其实不过是拿个傀儡放在前面骗骗人罢了,但他若真是这么做似乎也没有违背协议。

“你为何要这样做?”白大老板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其实很好理解。”巴布尔一字一顿道,“要是没有这些店铺了,我们还能跟谁去做生意?他们目前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困难,总要有人出来帮他们一把,鄙人这也算是投资。”

“巴布尔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在下佩服,”白大老板拱了拱手,随即问道,“但你不怕这些投资都打了水漂?”

“投资本来就有风险。”巴布尔毫不在意道。

“巴布尔先生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格局非我等能比。”白大老板看起来似乎很是钦佩。

“其实白大老板也可以换个角度来看,不管是谁来投资这两百多号商家的生意,对白家而言依然还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损失,但如果这两百多号商家生意做不下去,又没人接手,就只能关门歇业了,对白家而言何尝不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如果说白大老板打算来接手这两百多号商家的生意,那整个北州几乎只剩下白家这一家商号了,到那时,白家就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起来,三百六十行,白大老板自信能够全部做得好么?一旦哪一行哪一方面做得不够好,就会引来民众的不满,到时可能不仅仅是白家的生意受到影响,就连白家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所以鄙人并不是过来从白家手中抢生意,而是要与白家合作,双方合作共赢而已。”巴布尔卯着劲讲了一番长篇大论,连韩拾在旁听了都觉得颇有道理。

“巴布尔先生想得倒真是周到,既是如此,本座也不与先生相争了,这箱子东西就让给先生了,但先生一定要记住刚刚说过的话。”白大老板沉思片刻后回复道,没想到他居然也被巴布尔说服。

“多谢白大老板,”巴布尔面露一丝喜色,继续道,“放心,鄙人一定会说到做到。”

“这些委托书刚刚也已经查验过了,没发现问题。”稽查使此刻收到差役传来的调查结果,大声对众人宣布,然后将那几张委托书还给飞星。

“无人出价,这箱子就是巴布尔先生的了。“飞星道。

飞星一连问了三遍,大堂中依旧无人应声,显然无人再参与竞价,于是飞星宣布成交,巴布尔让人将银票数好递给飞星。飞星收了银票,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巴布尔的手下也将箱子搬了过去。

林若森 · 作家说
上起点古武未来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