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寨,断崖边。
暗黄的阳光铺满了整片山林,陈起独自一人坐在桂花树下,眺望远方。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就是想看看,想一个人待着。
脚步声渐进。
“呵呵,起子。”
一双温暖的大手拍在了陈起的肩膀上。
陈起不语,只是眺望远方的目光垂了下来。
“你看今天的风景多好啊。”
骨爷抬头凝视着远处的黄昏。
“起子啊,人这一辈子就像是这太阳一样。
总有升起总有降落。
有时候我就在想太阳在东边升起,在西边降落。
为什么第二天还是在东边升起,而不是在西边升起。
后来我想明白了,八成是太阳这玩意它不会停,它一直在动。
它在咱们这边降落的时候,八成啊就在咱们的对面悄然升起。
太阳不是咱们的,不会只温暖着咱们的人,对面的人也需要温暖。
就像老爷子,他虽然在咱们这走了。
但是他一定在另一个地方又恢复了年轻,说起来老爷那腿还是我和大当家的搞瘸的。
呵呵到了另一边他的腿就不是瘸的了。”
骨爷眼角里带有泪花带有回忆,带有黄昏的余光。
“好了,起子!像个爷们!人都是会死的,来!
这是寨子刚酿的桂花酿,来一口哈哈哈。”
泪水已然模糊了陈起的视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陈起抬起头来看着骨爷那狰狞的面孔,此刻却显得格外的温暖。
“嗯!”
陈起拿起桂花酿猛灌了一口。
又扭过头来看向即将下山的太阳,大喊道:
“老东西!在那边要过的好啊!!”
“哈哈哈好小子!走了!”
骨爷站起身来,轻拍了拍陈起的脑壳。
转过身去,身体一怔,回头看着陈起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开口道:
“起子回头看看。”
陈起不知所以的回过头来,看见整个山寨他两百多位叔叔,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看着他。
笑意,幸福,温暖。
铺满了陈起的心灵。
“哈哈哈哈爱哭鬼!”
“他娘的哈哈哈哈来陪老子们喝酒了哈哈哈!”
“起子,到叔叔这来叔叔给你糖吃哈哈哈哈~”
……
山匪们一声声嬉笑声传来。
那也是幸福的传来。
陈起又扭过头看向已然下山一半的太阳。
心里暗暗的想着,爷爷我还有亲人,放心的走吧。
“开席喽~”
大当家的一声暴喝声响起。
“哇哦~”
“我听说新酿了桂花酿我可得尝尝!”
“奶奶的这次没捞到下山亏死我了!”
“谁拦着你下山了,还不是你懒!”
“起子别墨迹,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
骨爷看着嬉闹走开的兄弟们,咧嘴一笑。
“走吧,起子咱们过去了。”
陈起咧起嘴重重的点了点头。
“骨爷,你说的对面是什么意思呀?”
“呵呵,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上肯定不止咱们这有人,别的地肯定也有人。
对面的人可能在一个大断崖后面就是另一个地方。
也可能没有断崖就直接是另一个地方。
这没人说的准。”
“听不懂。”
“哈哈哈哈听不懂,以后有时间骨爷慢慢跟你讲,咱们先去吃饭喽~”
“好呀嘿嘿,骨爷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