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青狐君也跟随皇商的车队来到了黑曜城前。
晃晃高墙似是要逼退青狐君一般。
若青狐君此时回头也为时不晚,但太子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授业之恩。
无异于再造父母,甚至远远大于生育之恩!!
纵使心里有万般不愿,青狐君也只是低下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希望,陛下安康吧。
入了城便离了皇商车队。
且并无人问津,北境马匪众多有不少投机之辈,边境进货便宜,云城对丝绸,茶的收购价更是远超市场!
因此有不少铤而走险的投机之辈,交些银子跟随马车队伍前行。
马车队伍也乐得多个外快,且出门在外做生意以和为贵。
黑曜城距离云城脚程有个三天的距离,不过好在东宫出身的青狐君也颇有些银钱。
次日便到达了云城境内。
云城将军府前。
青狐君一步一前的往前走,距离将军府越近,思绪越多,步伐越慢。
但又无可奈何。
信终究是要送出去的。
很快便来到了将军府前数十米处,不过门口的匈奴站岗士兵已然看了过来。
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异动,这云城落入匈奴人手里数十年了。
有些许汉人走动也是正常的,并且匈奴大将军实用怀柔政策,平等对待汉人和匈奴人。
更是大力鼓励商业流动,通商。
当然夏是禁止和匈奴人交易,不过规矩下往往代表着巨额的利润。
中州所距颇远,这北境可以说是望北侯的一言堂。
那些走私的商人皆是意念通达,心思灵巧的人。
所以望北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情又禁不完,还不如捞点钱来的实在。
故而匈奴哨兵只当是走错路的商人,看这宅子气派以为是什么大家大户,畏畏缩缩想来谈生意要口饭吃。
时间渐过。
匈奴哨兵只见那人低着脑袋,步伐缓慢似有所想,但距离将军府却是越来越近了。
便高呼出声:
“那汉人!这是云城将军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声高呵把青狐君从沉重的思绪中惊醒。
国,家面前,青狐君还是选择了家。
念以至此,青狐君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向匈奴哨兵。
“在下青狐君,乃是夏朝太子使者有要事要与奥突木将军相商。”
那匈奴哨兵闻言不敢迟疑,对着旁边的匈奴哨兵吩咐一句看好青狐君,便急忙跑进将军府。
没错,匈奴哨兵不知道真假,但是夏朝太子这个名头,他还是知道的。
约莫过了半晌,只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一小队匈奴士兵,从将军府内小跑而出分于大门两旁。
紧接着一位体态威武身形雄壮的匈奴男人踏步而出。
他细细打量了一便青狐君,心中不禁惊叹世界上还有如此貌美的男子。
细皮嫩肉的。
“跟我走。”
说完便直接踏步回将军府。
青狐君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袖间的信。
踏步紧跟其后。
约莫小半晌儿那匈奴男人带着青狐君来到了一处房屋前,房屋紧闭,只感觉里面黑漆漆的。
“将军在里面,你进去。”
说完那匈奴男人便带队转身走了。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闲杂的话。
青狐君回头看了眼那匈奴男人的离开的背影。
一抬头只感觉太阳晒得刺眼。
便扭过来,一头扎进了黑暗。
屋内空间不大,布置更是简单。
茶几,椅子,弯刀,一把弓,一张地图。
“坐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声音的来源正站在地图前端详。
是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身后扎着小辫。
此时他转过身来,一股沉稳的气息直扑青狐君的面门。
大将之风。
这几个字在青狐君的脑海中响起。
“阿骨打说你是夏朝太子的人,怎么太子也有生意要和我做吗?”
兴许是眼前男人体型太大,空间狭小幽闭。
青狐君只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扑面而来。
青狐君不敢犹豫,想要张口但是犹豫过于紧张,还是没吐出字来。
深深的咽下一口唾沫才开口道:
“殿下有信奉上。”
说完便从衣袖中掏出信,递了过去。
奥突木也不疑有它更不怕青狐刺杀。
这是一种绝对自信。
拿起信细细端详片刻。
奥突木锐利的目光更加浓厚了一分。
“这是什么意思?”
奥突木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青狐君。
青狐君,自知只是一个信难以让奥突木信服。
毕竟也有调虎离山之嫌。
恰如此时,青狐君顶着内心的滚滚压力,迎上那道锐利的眼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殿下说,世上没有那么久的太子。”
沉默。
极致的沉默。
小屋内唯有两道目光来回碰撞,唯有淡淡的尘灰在阳光下摇曳显现。
良久,一道大笑声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宁静。
“哈哈哈哈哈哈!好!来人!”
奥突木一声暴喝,震耳欲聋。
方才那在前引路的匈奴人钻进了房间,眼睛扫了青狐君一眼便定在了奥土木身上。
“摆席!”
“是!”
应答完便扭身出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哈哈哈哈还请……阁下如何称呼!?”
“青狐君。”
“哈哈哈哈好!还请青狐君赏脸就宴!”
“呵呵,好。”
说话间奥突木便揽着青狐君的肩膀往外走去,看似像是走向了阳光下。
宴席进行间,一道信悄然传向了匈奴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