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传统武侠凡尘剑心1无相

第14章 受伤

凡尘剑心1无相知蛛123 1.9万字2024年10月15日 22:45

赵羽铭不便直言相问,只好继续道“你瞧它双腿受伤,就算让它重回山林之中,没有多久想必也要死于其他野兽之口。”

“嗯…”小猫轻声回应,却不多说,平日里二人一起生活,从来一切事情都是赵羽铭拿主意做决定,小猫向来只是言听计从,很少自作主张,此刻她知道若是赵羽铭拿了主意,自己便是再多说也没有什么作用,索性也不再多言。

小猫低头看着那小鹿,那小鹿与小猫目光相对,大概是感觉到了小猫心中的好意,小鹿哀嚎之声也逐渐低了下去,只是一双大眼依旧眼泪婆婆,居然惹的小猫也与它一样,竟也落下几滴泪来。

赵羽铭见小猫居然如此伤心,虽然不明白小猫今日为何如此,但是赵羽铭又不是木头,如何不懂小猫的心思,便开口道“若是师妹不愿伤害这小鹿,那便放过它吧,这山中其他可以裹腹之物尚多,也不是非要伤这小鹿性命不可。”

说着赵羽铭走到小鹿身旁,捏住它的后腿,帮小鹿把腿上的断骨接上,又撕下几缕衣衫替小鹿包扎好了伤口,果然那小鹿随后竟然就可以起身站立了。

小猫见赵羽铭如此行事倒是大感意外,她知道赵羽铭这样是为了她能开心,这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自己的这位师兄向来都是不善言辞,较为古板很少如此今日师兄却一改从前那冷漠的模样。

加上小猫又想起来不久之前赵羽铭亲自嚼碎蛇胆喂食给她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异样的情感,念及此处小猫心中更是暗自欢喜,但她知道赵羽铭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心事,因此小猫只是自己在心里悄悄高兴,却不敢被赵羽铭发现。

但是小猫不知道的是,这一切或许并不如她所想那般,赵羽铭大概是因为此前自己想要放弃小猫的性命而自责所以想要补偿心中对小猫的愧疚,也或许赵羽铭险些失去小猫,让他明白了小猫对自己的重要,所以才更为珍惜呵护,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此刻赵羽铭自己也想不明白。

闲言少叙,再说那鹿,起初以为赵羽铭要伤它性命便极力挣扎,后来才明白赵羽铭原来是为自己接骨,也不再挣扎了,安静的在原地等待赵羽铭为它处理伤口。

没用多久,赵羽铭便为它包扎好了伤口,那小鹿断骨接上,不再有疼痛的感觉,连叫声都变得欢快了起来,它起身跑到小猫身旁,轻轻的用脑袋顶了顶小猫,似乎它也明白,是小猫的善意才救了它的性命。

小猫见这小鹿对她如此亲近,心中更是欢喜,用手轻轻摸了摸鹿角道“小鹿啊小鹿,你看现在你跟我都是伤员,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也要快点好起来。”

那鹿好像听懂了小猫的话一样,“嗷嗷”的叫了几声好像是在回应小猫,随后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猫的脸颊。

“呵呵…”小猫开心的笑了笑,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你快去找你的家人去吧,我…我好痛苦…不能跟你玩啦。”小猫伤势未愈,适才又说了太多话,疼痛之感逐渐又加重了起来。

赵羽铭心中担忧,示意小猫不要再多说话了,赶紧休息一下,她现在内力枯竭,身体十分孱弱。

小猫便不再说话,拍了拍小鹿,示意让它离开,那小鹿“嗷嗷”又叫了几声,贴在小猫身旁却不愿离开。

赵羽铭与小猫二人略感奇怪,这小鹿为何却不愿离去?

便在此时,赵羽铭忽听得山洞洞口传来鹿鸣之声,随后只见远处两只成年鹿在洞口探头,在注视着他们。

原来是这小鹿的父母,循着小鹿的叫声找到了此处,但是看到赵羽铭与小猫在场,又不敢靠近,只得在远处观望。

那小鹿见父母寻到了此处,十分开心,欢快的对着两只成年鹿叫个不停,似乎是在告诉它们赵羽铭与小猫不是坏人。

两只成年鹿又叫了几声,不知道是同小鹿交流什么,见那小鹿围着小猫转圈,还不时的轻轻触碰小猫,却依旧不肯离去。

终于在一番折腾之下,两只成年鹿中有一只鹿转身离去,另一只则是留在原地,那受伤的小鹿终于这才跑到了成年鹿的身旁,嗷嗷叫个不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即却又跑回了小猫身旁并且四肢一屈,卧在了一旁。

赵羽铭与小猫二人见三只鹿在此莫名其妙,搞的二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小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小猫也略有喜欢这小鹿,并且它们似乎也没有恶意,那小鹿愿意呆在小猫身旁就让它呆着吧,赵羽铭也没有多管。

于是二人二鹿,便在此处各自安静了下来,只有赵羽铭面前火堆之中火光扑朔。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外边天终于亮了,在小猫身旁窝着的小鹿忽然双耳转动,随后抬起了脑袋,赵羽铭一直在此观察,不知道这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只见那小鹿双目紧盯着洞口,没多久之前离开的那只成年鹿又回来了,不同的是那鹿此刻口中却衔着一株雪白色的婴儿手掌大小的花,小鹿见状立马起身跑了过去,从成年鹿那里接过了那白色的花又转身跑回了小猫身边,将那白色的花放在小猫身旁,轻轻用鹿角顶了顶小猫。

“这是?”小猫被小鹿弄醒,不解的看着小鹿,又看了看赵羽铭,赵羽铭示意自己也不懂这鹿在搞什么名堂。

但是看它的举动,似乎是要把那白色的花送给小猫,“这是给我的吗?”小猫拿起那鹿放在身旁的白话,“谢谢你,这小花很好看。”小猫摸了摸小鹿的鹿角,轻声说道。

可谁知那小鹿似乎听不懂小猫的话,在原地转了几圈并鸣叫几声,继续低头轻轻用鹿角顶着小猫,好像十分着急。

“嗯?”这下小猫二人是真的不懂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一番折腾以后,直搞的小猫与赵羽铭摸不着头脑,那小鹿终于明白了二人不懂它的意思,于是只见小鹿突然探头过去,一口咬住了小猫手中的白色小花,那白花被它咬去了一半咽入腹中。

小鹿咬去半朵白花,将剩下半朵又送入小猫手中,“嗷嗷”叫了几声。

小猫终于明白,原来小鹿是要她将此白花吃下,“好吧,我知道了”小猫示意小鹿稍安勿躁,自己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赵羽铭略有顾虑,这白色的花也不知道是何物,就如此吃下谁知会有什么后果,可小猫对赵羽铭道“那小鹿也吃下了半朵,若是有毒它必然不会吃的,让赵羽铭放心。”

赵羽铭闻言,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只好由着小猫。

见小猫与赵羽铭说话,迟迟未曾服下白色小花,那小鹿着急的用脑袋蹭着小猫。

“不要着急,我这就服下。”小猫用手摸了摸小鹿的头,随后一只手将剩下的半朵白花送入口中。

那白花入口即化,初时口中略有甘甜之味,没过多久竟然又变成了苦味,随即又变成了酸味,最后竟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待得五种味道一一变换过后,就一点味道也没有了,消融在了小猫的口中。

那小鹿见小猫终于服下了白花,竟高兴的连蹦带跳,冲着小猫叫了几声,又用脑袋在小猫的脸庞蹭了蹭,随后转身走向洞口,同两只成年鹿一起悠然离去。

“万物皆有灵性,我们没有伤它性命,它似乎懂了我们的善意。”小猫对赵羽铭说道。

赵羽铭点了点头,这小鹿的确十分通人性,“只是不知道那白色小花究竟是何物。”

“它肯定不会害我的。”小猫对赵羽铭说道,让赵羽铭不要担心。

“眼下天色已亮,今日原是那刘猎户所言李员外儿子娶亲之日,我们答应他的猎物,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赵羽铭言道。

“嗯,若是误了时辰,因此耽搁了李员外家的大事,刘猎户日后怕是再难同李员外做生意了。”小猫回答道。

“咳咳..”可话音未落,小猫紧接着就咳嗽了几声,可见她的伤虽然是没有了性命之忧,可是此刻的她急需修养,是万万再不能遭受颠簸了。

“可这该如何是好..”赵羽铭看着小猫的情形,心中犯起了难,他是不愿意失信于人,哪怕答应刘猎户的是小猫,并非是他,可小猫是他朝夕相对的师妹,既然小猫答应了那便如同他答应的一般,理应是如约而至。

但是小猫的伤却也尤为重要,完成承诺与照顾好小猫样重要,赵羽铭实在是做不出选择。

小猫见赵羽铭犯起了难,她心中自然能懂赵羽铭是如何思考,小猫心中一种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她不明白既然当日赵羽铭宁愿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可如今为何却会因为这种事情反而不会率先考虑她的处境。

但是这也就是小猫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这种不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小猫对赵羽铭的信任,她自然是不愿意赵羽铭为难的,自从那日在成都街头赵羽铭拼死救下她的时候,她的性命便是赵羽铭的了,只要是为赵羽铭付出,不管多大的代价,小猫也是心甘情愿的。

“师兄不必为我担心,适才服用过那小鹿送来的奇花之后,我觉得身上的痛楚之感已经逐渐散去,想来那白花定然是奇珍异宝,我还撑得住,我们此刻便回去吧。”小猫开口说道。

其实那白花服用之后小猫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奇异之处,但是她知道赵羽铭定然对她十分担心,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给赵羽铭找一个理由做决定。

赵羽铭看了一眼小猫,只见小猫双臂扶着墙壁想要站起,又看她面色确实是恢复不少,他赶忙走上前去扶住小猫。

“你...”赵羽铭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猫打断。

“师兄,无需为我担心!”说着小猫便想挣脱赵羽铭,想要自己走路好让赵羽铭放心。

或许是一种不满的情绪让小猫如此逞强,也或许是小猫对赵羽铭那种特别的情感,让她不愿成为赵羽铭的负担。

赵羽铭见小猫如此姿态,心中一狠“那也只好如此了!”

赵羽铭拉过小猫,让小猫自行走完这些山路那必然是不可能的,让她伏在自己的背后。

“回去吧。”小猫不再抗拒,轻轻点了点头,

赵羽铭原本就受伤没有小猫严重,加上他体格健壮,并且也算是服用了一些蛇胆,此刻他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一路之上赵羽铭健步如飞,虽然路途甚远,一路之上也遇到了不少凶兽不过这些凶兽哪里比得上此前遇到的那巨蟒厉害,没有多久就死在了赵羽铭剑下,路上收获也算不小,两头体型巨大的山猪加上一只羊也足够刘猎户交差了,赵羽铭将那些凶兽的尸首用石块压在下面并做好标记,等他将小猫送回茅草屋安顿好以后再折返来取。

小猫将脸颊贴在赵羽铭的背上,感受着那透过衣衫传来的温度,一路之上虽然颠簸但是她却感到无比的安全,身上伤痛之感真的好像慢慢变轻,心中那些对赵羽铭的怨言也随之烟消云散,不知道前方的路到底还要走多久,若是能够永远就这样依靠在赵羽铭背上,便是这条路永远走不完身上的伤永远也不会好,那她也是极为欢喜的。

便在这种复杂的思绪之中,小猫终于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猫觉得原本温暖的感觉逐渐散去,无孔不入的寒意席卷而来,不自觉间小猫将身上的被褥抓紧,妄图如此能抵抗住那寒冷的温度,却不料她的动作带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痛之感让她从睡梦之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原来自己此刻正独自躺在自己的茅草屋中,赵羽铭却不在身边,看看窗外正是阳光正好,自己却觉得寒冷无。

小猫勉强提气却发觉经脉之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真气,也难怪她会感觉如此冰冷,原本她有真气护体,就算是熟睡之际,真气也在自行运转,维持自身的体温,也是这个原因习武之人往往不会像普通人一般容易生病。

可是现在她感觉不到一点点真气内力在运转,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般,没法驱散寒气,再加上她受伤未愈,更是雪上加霜。

静静躺了一会,小猫觉得房中实在是阴寒难耐,又看屋外阳光明媚,便竭力起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挪出了门口。

小猫向远处看去,只见赵羽铭果然是在远处练剑,她知道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耽搁不了赵羽铭练剑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她才感觉没有那种寒气刺骨的感觉了。

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小猫坐在地上心中默念口诀,想要运气,现在的她当然是不会允许自己是个普通人一样,她心中还盼着早日练好内功,用弹指剑法帮赵羽铭练剑。

可是没想到的是,只才稍稍运气,小猫只觉得霎时间四肢百骸如同针扎一般,“扑通”一声,她瘫倒在地,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种钻心的痛楚之感才逐渐散去,

小猫抬头看天,恍惚间只觉得烈日炎炎,自己眼下经脉受损,怕是再也不能修习内力了,念及此处心中更是惶恐,却不料急火攻心一口鲜血随即喷涌而出。

远处的赵羽铭这才发现小猫的情况,急忙奔来,却见小猫瘫倒在地地上有鲜血的痕迹,赵羽铭大惊,自己大意之间小猫这又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赵羽铭将小猫抱在怀中,急声道“小猫,你怎么样?”

小猫见赵羽铭赶来,心中略感安慰,但却更为悲痛,一时之间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行眼泪悄然落下。

小猫将脸埋在赵羽铭怀中,不敢去看赵羽铭,一只手紧握着赵羽铭胸前的衣衫,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赵羽铭不知她为何如此激动,只以为她是伤久未愈心中难过,他轻轻拍了拍小猫,道“小猫不要害怕,师兄一直在你身边,你会好起来的。”

赵羽铭哪里懂如何安慰小姑娘,又如何明白小猫的心思,便是这一番话他也是费了很大的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可谁知小猫闻言,却更为激动,在赵羽铭怀中不断抽泣,泪水浸湿了赵羽铭的衣衫,赵羽铭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任由她在怀中哭泣。

这九个月以来,赵羽铭也只有刚带小猫来到此处之时见到过她难过的样子,其他时候小猫总是十分乐观,却不知为何此次进山受伤之后,她却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小猫的心态竟如此脆弱,赵羽铭想也想不明白。

就在此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见远处那刘猎户快步跑来,只见他手中提了两提纸包,见赵羽铭与小猫在此,便快步跑来。

“少侠,姑娘!”刘猎户人未至声先到,在远处呼喝道。

小猫听得刘猎户前来,略感不好意思,这才勉强止住了哭泣,把脸转过去,用袖口擦了擦眼泪。

原来此时已经距离赵羽铭带小猫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小猫这两天来一直昏迷不醒,那刘猎户虽然只是个猎人,但是却也很重情义,他觉得是因为自己让赵羽铭二人帮忙,这才导致了小猫受伤,心中过意不去,也是急的团团转。

但是毕竟他只是个猎人,一般的皮外伤他自有处理的方法,可对于小猫这种内伤,他也是一窍不通,最后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去山外村里找到一个年纪大的大夫,求得了三味草药,这便心急火燎的给小猫送来了。

“这,这,姑娘的伤还是没有起色吗。”刘猎户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一跳,半年以来小猫与他早已十分熟悉,那刘猎户对小猫是十分关心。

赵羽铭接过了刘猎户带来的药,小猫勉强平复心情,轻声道“多谢伯伯关心。”

“不知当日我与师兄回来的较晚,有没有耽搁你。”小猫虽然伤重却并未忘记当日允诺的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她却还不知道当日有没有误了时辰。

“不打紧,不打紧。”刘猎户闻言,心中更是觉得不好意思,“姑娘还不知道吧,那李员外原本是打算三天前给儿子娶亲的,可是不料出了意外,因此只好改了日子,半个月之后再娶亲。”

“哦,是这样啊。”小猫闻言后这才略感心安。

“是呀,我这次来不但是给姑娘带来了草药,更是有个好消息呀。”刘猎户紧接着说道。

“嗯?什么好消息?”小猫疑惑地问道。

“就是原本那李员外公子娶亲,可谁知李公子娶得那位小姐竟然大有来历,原来那小姐是什么帮派掌门之女,离家出走认识了李公子,二人情投意合便私定了终生,大婚在即李员外交友广泛,各方人马都前来庆贺,这不就出事了吗。”

“前来道贺之人,有人恰巧与那帮派掌门有点交情,见过那位小姐,那日前来道贺一看,这可不就是那位掌门走丢了的女儿嘛,那人当即询问李员外可知道此事,那李员外当然是不知道了。”

“另一边那江湖门派也得到了消息,当即大队人马赶来,少说也有数百人,将那李宅围了个水泄不通,看那阵势当真是惹不起。”刘猎户言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这么大阵势的,便是当年山上的山大王,也没有这么大的派头。

“李员外经营生意广泛交友这么多年,虽然是极有声望,可是对于江湖之中的门派也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当即决定取消大婚。”

“可谁知李公子与那姑娘情投意合,不肯分开,可姑娘父亲却不肯答应,硬是要带她离开。”

“那姑娘也是个烈性子,眼看着自己今日是嫁不了李公子了,如此下去怕是非要被她父亲拆散不可,当时便问李公子是否这辈子只爱她一人,到了这个份上,李公子也只好言道:这一辈子自然是非她不娶,除她之外再也不会看上别的姑娘了”。

得到了答复以后,那姑娘喜极而泣,随后却忽然自旁人手中抢来一把长剑便要殉情。饶是当时在场的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大家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大家都猝不及防,那姑娘父亲也当真武功高强,在一瞬之间就击飞了姑娘手中的剑,可即便这样虽然是勉强保住了性命,可那姑娘也还是受伤不轻,已经是奄奄一息。

后来姑娘父亲连夜请来了据说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这才把姑娘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姑娘伤才刚好,便道自己非李公子不嫁,若是不让她们完婚,那她便不再让大夫给她治伤,姑娘父亲哪里敢用自己女儿的性命赌气,只得答应。

于是他们休整人马便在镇上住了下来,婚期也定在了半月之后。

“那位据说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也因此住了下来,现在还在镇上每日为那掌门的女儿疗伤,那大夫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更不要说你这一点点伤了。”刘猎户对小猫说道。

赵羽铭与小猫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那刘猎户不知道的是赵羽铭二人原本来到此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二人都知道须得练好武功方可出山,此刻二人未有半点进展,却如何擅自出山?

刘猎户原本以为二人得知这个消息定然欣喜,可谁知却见赵羽铭二人反倒是愁眉紧锁,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怎么姑娘的病有的救了,二位却反而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谢谢刘伯的好意,只是师兄与我在这山中静修,原本答应了师父学成方可离开,眼下我二人学艺未精,怎可出尔反尔。”小猫缓缓说道。

小猫虽是对刘猎户说话,眼神却看着赵羽铭。

那刘猎户闻言,顿时气急,“荒唐!荒唐!糊涂!糊涂!”

刘猎户大声喝道“眼下你这个样子还谈什么习武,怕是正常走路都费劲了,等他学成什么狗屁武功之后,只怕你未必能等到那个时候!”

“我看你二人原本是懂道理明是非之人,谁知却如此荒唐可笑,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却让你二人此刻宁肯丢掉性命,真是不知轻重!”刘猎户越说越气,围着赵羽铭二人连连踱步。

小猫闻言,只得轻轻低下头,她何尝不想自己早日恢复啊。

赵羽铭看了看刘猎户,又看了看小猫,伸出手轻轻拍去了小猫头发上的土尘。

“刘伯教训的对,我们理当分得清轻重,眼下再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治好你的伤更为重要的,你说是吗”他轻声说道。

小猫心中一暖,若是平时定然是喜笑颜开,此刻却忽然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只好低下头轻轻答应。

那刘猎户闻言,也终于气消,便又拿过带来的草药,径自去到茅草屋中找到厨房给小猫熬药,他对于赵羽铭二人的起居之所早已经是熟悉无比了。

闲言少叙,刘猎户将那神医前来的消息告诉赵羽铭二人之后,便索性同赵羽铭二人呆在一起替小猫熬药,到了第二天,三人这才准备出山。

饶是有刘猎户这样最有经验的猎人带路,一行人出山之路也走的分外艰难,时不时有猛兽出没,众人只得躲避,好在有赵羽铭与刘猎户在,也不至于担心,因为小猫有伤,一行人走路更是放缓了速度,足足走了四个时辰这才走出山,前方依稀有了烟火之气,若不是有刘猎户带路,光凭赵羽铭那是万万找不到出山的路的。

来到刘猎户家中,刘猎户尚有一个妻子与两个十岁不到的儿子,得知是赵羽铭前来,十分热情,当下做了一桌吃的款待二人,刘猎户两个儿子一年也吃不到几次这样的饭菜,饭桌之上叽叽喳喳的分外热闹。

到了晚上,赵羽铭不愿再打扰刘猎户的家人,不顾刘猎户的反对,带着小猫就要离去,刘猎户只好再三叮嘱赵羽铭一定要照顾好小猫,随后取来一个钱袋交给了赵羽铭,赵羽铭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随后带着小猫离去。

数月来赵羽铭二人为刘猎户捕捉的动物也为他赚了不少钱,那刘猎户也是个勤俭持家之人,挣到的钱倒没有乱花,这日给了赵羽铭二人一袋银子,赵羽铭掂量了一下足足二两有余,怕是刘猎户这半年挣的钱都在这里了也足够赵羽铭二人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

来到镇上一家客栈,赵羽铭要了间上好的房间,整日的奔波小猫早就不堪重负,没有多久就沉沉睡去,赵羽铭坐在桌前,看小猫进入了梦乡,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现下正是酷暑,这间屋子正好窗外可见繁星点点,像极了曾经他在家中的夏夜,在山中近一年的时间,此刻在此来到人间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不知王华英,雨辰,以及当时的卢相如,王征南,阵九还有那宛如天仙的姬萱瑶等人现在是什么情况,青城山上群雄相逼得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赵羽铭一声轻叹,时间过的可真是快。

当然还有两个赵羽铭至今都无法忘记的人,杜平以及杜年二兄弟,赵羽铭初入江湖遇到这二人,以为乃是真心相交,却不料屡屡被他二人设计陷害,先是被天下人知道逍遥现世,又是当时在青城山上当着江湖群雄叫破他的身份,一度让他陷入死局,好在最后他都死里逃生,赵羽铭自问与这二人无冤无仇,不知道他二人为何屡屡陷害,若是有机会赵羽铭定然不会剑下留情!

还有那个叫王好贤的人,赵羽铭数次遇到他,他都是在被追杀,王好贤的处境与自己一般无二,虽然并不熟悉,但是赵羽铭却对他十分感兴趣,可能就是因为二人的遭遇相同的原因,现在王好贤说起来应该是他的同门师兄弟,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缘分,不知此刻他处境如何,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另外还有当时王华英夺魁之后,将天机门答应的三个问题送给了赵羽铭,对于他父亲的死不管怎么看,都是十分蹊跷,一个远在偏远边疆的五毒教,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苏州,并且还是当时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还能全身而退,就算后来知道了孙旭与逍遥派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也不足以成为这些蹊跷的答案,以至于后来青城山上出现的带他离开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赵羽铭需要去天机门问个清楚才行!

赵羽铭看小猫呼吸平稳心知小猫暂时无恙不必太过担心,他拿起桌上茶碗倒上一杯热茶一饮而尽,随后带上逍遥飞身而出,他要去看看这个神医究竟是何许人也。

一到此地赵羽铭便打听清楚了李家招惹到的那个门派名为红阳教,帮主名叫沈智,这个红阳教当时并未出现在青城派授剑大会之上,赵羽铭原本以为并非是什么大门大派可到了李宅附近却发现并非如此。

只见李宅内外都被红阳教的人围了起来。赵羽铭四处观察粗略估计红阳教人手约有二百来人,并且看他们的步伐神色,一个个武功都不弱,以此看来这红阳教必定非同小门小派那么简单,这等规模的帮派在江湖之中必然是赫赫有名的门派,却不知从前为何听闻甚少。

那神医此刻便在李宅之中为沈小姐治伤,多日来人们听闻李宅来了位神医登门求见之人那是络绎不绝,沈智担心惊扰到自己女儿养伤,便下令谢绝来人,李宅已经多日闭门不见客了,这个消息让赵羽铭心头一沉,看来此番为小猫求医,怕是不得不用些非常的办法了,不过只要能治好小猫,赵羽铭当然不会管那么多,将那神医抓来便是,若是那神医不肯为小猫治伤,那边一剑把他杀了也无妨。

赵羽铭又不敢太过招摇,虽然是过去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难保不会有人还记着他,红阳教之人在那李宅之外处处护卫,这又如何难得到赵羽铭,虽然经过深山之中蛇胆化功之后此时的他还没有恢复十成功力,但是在这些人之中隐藏行迹不被发现,那还是小事一桩。

赵羽铭寻到一处人少的地方,趁着红阳教的人不注意翻墙而入,兜兜转转许久,这李宅实在是豪华,赵羽铭找了许久也不知那神医究竟住了哪一间房,赵羽铭躲在一处假山之后暗自思索,李宅大大小小的房间有数十间,总不能一间一间的寻找,并且此刻李宅之中必定住了许多红阳教的高手,若是不小心碰到那可坏了大事。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便在赵羽铭思索之时,只见远处走来几人,手中捧着几个大盒子自赵羽铭面前经过,老远的赵羽铭就闻到那盒子之中药香扑鼻,虽不知是何物,但既然是药材必定是与那神医有关,赵羽铭便悄悄尾随在几人后方。

“哎,你说这盒中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味这么大呢,我看这哪是什么药材,分明就是香料吗。”手捧药盒的其中一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已经是密封在盒子之中了,味道还如此浓烈,老哥我大概是对鬼东西过敏,这一路之上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喷嚏了,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另一人附和道。

“也不知崔大夫要这东西干什么,一听见帮主答应给他这玩意,连夜便从远处赶来,据说还跑死了两匹快马,也不知道这东西哪里值钱了。”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崔大夫这种人早就对钱财看淡了,他看重的当然是那些名贵的天材地宝了,指不定这盒子里装的便是什么稀罕玩意呢。”

“可拉倒吧。就冲这个味,还天材地宝呢。”

“咱能别废话了嘛,赶紧脚下放快点,我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味了,快把这东西给崔大夫送去。”

几个人在前方议论,赵羽铭在身后听的清楚,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一行人原来当真是给那神医送药,自己只要跟着他们就能找到神医所在。

赵羽铭跟着他们左拐右拐走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几人到了一处房门之外停住了脚步,恭恭敬敬的将药材送了进去,随后便转身离开。

赵羽铭知道这便是神医所在之处,他施展轻功跃上屋顶,轻轻掀开两块瓦片向屋中窥视,只见那三个盒子此刻正摆放在屋中一张榆木桌子之上,旁边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正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想必这便是那神医了,赵羽铭在屋顶却看不清他长了一副什么模样,只见那崔大夫此刻一心在那三盒药上面,逐一将三个盒子打开,只见三个盒中装满了如同木屑一般的东西,盒子刚一打开那药香味瞬间弥漫,即便是屋顶的赵羽铭,也从缝隙之中闻到了香味。

那神医在木屑一样的东西之中摸摸索索,竟然从三个盒子之中又摸出三个小盒,再次打开依旧是装满了如同木屑一般的东西,崔大夫依旧不停手,继续在其中摸索,又拿出了三个更小的盒子。

不过这次他拿出三个小盒子之后却没有急着打开,只是将盒子凑到自己的面前闻了闻,随后只见他缓缓点头,看来是对其中的东西十分满意,那崔神医看着三个小盒忽然愣了一下,随后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堆白色的粉末加入了此前装满木屑的大盒之中。

两种东西混合,很快房中那奇异的味道变淡了许多,赵羽铭使劲闻了闻,加入那粉末之后房中的味道竟然瞬间不如此前的十分之一,当真是神奇。

这开盒取盒大概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那扑鼻的药香竟然就开始散去,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味道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当真是奇怪,在盒中之时那味道浓烈至极,没想到开盒之后,那崔大夫也仅仅只往一个盒中倒入了粉末,可是整个屋中便这么快就散去了味道,不知其中究竟是什么门道。

不过赵羽铭也不愿关心这么多,他要找的只是这崔大夫,红阳教封锁了李宅禁止别人入内,所以带小猫上门求医是行不通了,赵羽铭也正好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那便只好出此下策了,便让这神医上门给小猫治伤好了。

看那神医此刻一心在研究手中的三个小盒,赵羽铭暗道就是现在,弹指之间一枚石子飞出,正好打在了那神医的穴道之上,让那神医动弹呼喊不得,这些时日以来,赵羽铭将剑法教给小猫的同时,也学会了无心传给小猫的指法,此刻果然是派上了用场。

赵羽铭跃下房顶,推门而入。

那崔大夫此刻正背对着房门,赵羽铭走到崔大夫面前,却见那崔大夫的面容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却不知为何满头白发,原本赵羽铭还以为这崔大夫是个七十老翁呢。

只见那崔大夫瞪着眼睛正盯着赵羽铭,想必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闯到这里来了,赵羽铭对崔大夫行了个礼,道“还望神医恕罪,晚辈小妹重伤垂死急需神医相救,可这李宅却被红阳教封锁,实在是无法上门求医,只好出此下策,那便请神医同我走一趟吧。”

说着赵羽铭便走上前方拉住崔大夫的一条手臂便要带他离去,可赵羽铭刚一用力,突然心中一沉,暗呼“不好!”

原来赵羽铭用力想拉崔大夫起身,这才发现那崔大夫内力颇深,自己竟没有拉他起来,原来自己并未有封住他的穴道!

但是如此近的距离,饶是赵羽铭瞬间便向后跃开,那崔大夫的掌风也已经扑到了面前,赵羽铭慌乱之中便出掌还击,但是毕竟是被动防守又是仓促之间,赵羽铭还是被崔大夫一掌击飞翻滚着落在了远处。

好在赵羽铭内功不错,这一掌虽然让他猝不及防之间受伤,却并不致命,赵羽铭爬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若是如此,你就莫要怪我了。”赵羽铭轻声道。

“呵,不知是哪家的后辈好生无礼,我须得替你家长辈好生管教管教你!”那崔大夫站起身来对赵羽铭喝道。

这一掌之下赵羽铭感觉到崔大夫武功不弱,但是毕竟比起自己来还是不如的,赵羽铭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就怕是惊动了红阳教其他人,到时候就难以脱身了。

因此赵羽铭想要尽快制服那崔大夫,但是赵羽铭忽然脸色一变,他运气之时忽感力竭,真气竟然流转越来越慢,赵羽铭这才知道大事不妙,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着了这崔大夫的道。

“嗯?是不是觉得真气停滞,内力枯竭啊?”那崔大夫看着赵羽铭似笑非笑的说道。

“中了我的三合散还能等这么久也没有内力尽散的人,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崔大夫说着把手中的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原来此前赵羽铭在屋顶之时他就早已发现赵羽铭了,而后不动声色的在那盒中倒入了三合散,借着原本的奇香,赵羽铭一时也没有发现不对,就这样中了招。

不过赵羽铭却并不慌乱,他将心一横反而问道“崔神医可愿替我小妹治伤?”

那崔大夫闻言,想不到赵羽铭此时此刻分明已经落入自己手中竟然还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当真可笑至极。

“适才我感觉到你内力十分特别,小小年纪内功虽不深厚却十分精纯,显然是有高深的内功心法,我虽然行医多年各门各派之人都见过无数了,却不能分辨出你这小子如此内功出自何门何派,你还不报上名来?”崔神医不慌不忙的问道,却没有回答赵羽铭的问题。

“我只问你可否愿意替我小妹治伤。”赵羽铭再次问道。

崔神医见赵羽铭不接他的话,瞪了一眼赵羽铭,这么多年江湖之中的人不管黑道白道都对他恭恭敬敬,还从没有人敢如此作态。

“我素有所知,有一些人因为奇特的经历,得到那些奇珍宝药服下之后,便可精纯内力,我虽不敢确定你出自何家何派,但是你这内力十有八九便是得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奇珍异宝所致,如此想来多年前那蓬莱杜家的杜云满我曾为他治过伤,你这内力倒是同他有三分相似!”崔神医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崔神医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那些天材地宝便是最为渴求的,毕竟世上奇难杂症多不胜数,他虽是有神医称号,但对有些症状却束手无策,不是因为医术不够,只是因为所需药材实在难寻。

“杜家!”赵羽铭心中念到,这不正是当时陷害他的杜平杜年二兄弟家门嘛,想到此处赵羽铭道“哼,什么狗屁蓬莱杜家,岂可与我相提并论,我且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替我小妹治伤?”

“嗯?”崔神医眯了眯眼,杜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在江湖上也有一番威名,眼前这人却如此嫌弃,看来这人说不定是真的大有来头。

如此那崔神医才稍微对赵羽铭有了三分认真,“求我治伤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向我求医,你先说说我凭什么要去医治你的小妹,你也看到了连红阳教的沈掌门寻我来替沈小姐治伤,可是送了我三盒神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

赵羽铭哪有什么奇珍异宝,他心知这崔神医只怕是故意刁难不愿替小猫治伤,赵羽铭拿下背后神剑,长剑缓缓出鞘,一道寒芒闪过,崔神医心中暗叫一声“好剑!”

“我便只有我手中的剑,最后问你一次你可否愿意替我小妹治伤!”赵羽铭持剑而立,若是那崔医生肯救治小猫还好,但是若是不愿赵羽铭也只好管不了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了。

“你如此无礼,不怕我就算答应了也不给你小妹好好医治吗。”崔医生道。

赵羽铭才没有想过这么多,若是他治不好小猫,那自己肯定不会放过崔大夫的,当然如崔大夫这种江湖之中有名望的人,如果答应了那就一定会全力救治的,江湖中人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其实这崔大夫知道赵羽铭肯定是有什么奇珍异宝,若是赵羽铭肯将那东西作为报酬给他,帮他医治小猫也不是不可,毕竟这些东西是他十分需要的,但是这种事情崔大夫也算是江湖前辈了,又如何自己开口去要,也是因此他一而再的同赵羽铭多费口舌,因此他在此之前便提醒过了,连那沈智都要送他三味神药自己才会出手,想让赵羽铭明白若是要他出手就得乖乖自己献上宝物。

江湖之中有求于他的人往往都是不用明说,都明白这个规矩,向来都是主动献宝求医,崔大夫没想到,今日不知道这从哪里来的愣头青一点也不懂规矩。

其实赵羽铭是真的不明白这崔大夫的意思,而且就算明白,赵羽铭也不知道这崔神医想要的其实就是赵羽铭身上的蛇胆,在他看来那都是平平无奇的东西,谁能想到崔神医的目的在此。

赵羽铭只道是这崔大夫不肯出手,在此百般刁难。

“喝!”赵羽铭不再多言,持剑出手,便向崔神医攻去,那崔神医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可真是蛮不讲理,中了自己的三合散却丝毫不慌,并且这么多年来还真没有什么人对他刀剑相向。

只见赵羽铭来势迅猛,他当然不是冲着崔大夫的性命而来,只是想要制服他带他前去给小猫治伤而已,最不济也好自己先脱身,待来日再想办法,因此也没有用什么杀招。

崔大夫大意之间没能来得及反击,只得向后闪身,一脚将身旁的木凳踢飞向赵羽铭打来,赵羽铭一剑将那木凳劈成两截,但却也因此攻势受阻,没能找到机会靠近崔大夫。

“嗯?”那崔大夫心中一惊,眼前这人此前分明是中了自己的三合散,但是看他出招虽然剑招精妙,可不难看出他的内力并未阻塞,自己的三合散竟然没能让这人暂时内功全失。

赵羽铭服用的蛇胆原本就是那巨蟒一身精华所在,那巨蟒原本就是百毒之王,赵羽铭服用之后竟然对一些普通的毒药有了自愈的能力。

赵羽铭也是此刻才知道,在他同崔大夫对过一掌之后,一开始他是感觉到内力不畅,但是紧接着发现丹田之中一股热气流出,在他同崔大夫说话之际,将自己所中的三合散化了个干净,赵羽铭这才有恃无恐。

“是何人胆敢惊扰崔大夫休息?”便在此时,听得一洪亮的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只见此人身材魁梧,步履沉稳,面容之中略带三分威严之色,赵羽铭看得出此人乃是顶尖的高手。

“原来是沈掌门到了,我崔大夫今日要被你看笑话了。”原来此人就是红阳教掌门沈智。

其实沈智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平日里就住在崔大夫的隔壁房间,赵羽铭鲁莽闯入这里,在屋顶之时沈智就已然发现他的踪迹,但他却一直没有出手。

因为沈智明白崔大夫虽是医生,武功却也不弱,原本以为崔大夫可以收拾的了赵羽铭,却没想到三合散竟然失了效果,沈智担心崔大夫有什么意外,这才出声闯入。

赵羽铭见沈智前来,知道今日是讨不了好处了,但是却怡然不惧,他知道既然惊动了沈智,那不出片刻红阳教的人手只怕都会前来,到那时自己便插翅难逃,于是赵羽铭毫不犹豫,便向沈智出剑。

沈智见赵羽铭步法奇特,瞬间就到了自己近前,心中暗道一句“来的好!”顺手拿起桌上一只茶碗便掷向了赵羽铭,长剑与茶碗相触,那茶碗瞬间碎成了粉末。

但是茶碗虽然碎了,余力未消,只听得逍遥剑身轻颤,一股巨大的气劲自逍遥传递而来,赵羽铭无法与之相抗只得向后翻越卸去了力道。

但即便如此赵羽铭也觉得胸中气闷难耐,这沈智的武功绝非自己能敌!

“好小子!看你年岁尚轻,却有如此修为,当真不易,如今天下似你这般的年轻后生倒也没有几个!”沈智一招击退赵羽铭,却没有再次出手,反而是连连赞叹。

“沈掌门也瞧出了这小子有点门道吧,依我看来他定然有高人指点,不知沈掌门可否识得这小子的武功路数出自何处?”崔大夫出声附和道。

“武功路数我也不太确定这小子出自何门何派,但是只觉得与那无为堂雷贤侄儿有些许相似之处!”沈智说道。

“哦?”闻听此言,崔大夫眉头微微一皱,“他无为堂除却雷贤之外,竟然尚有这等人物?”他惊讶道。

“不,虽然他武功路数略为相近,但是若是无为堂之人需要向老哥你求医,何须如此,所以此人必定不是我教中人。”沈智缓缓说道,那崔大夫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沈智所言也不无道理,知道赵羽铭既然不是无为堂之人,那他心中也略感放心。

“依我所看如今天下这般年岁,除去我教中人就能有如此修为的,那武当派的王征南以及青城派的张应京算一个,但是武当青城派的人自然不会似他这般行事,因此他也不是这二人之一。”沈智对崔大夫分析道。

“再另外的便是武林盟主之子王华英了,据我所知那王华英至今武功如何却还没人可知,虽然此子武功很强,但我觉得那王华英定然不会仅仅如此!”沈智继续说道,以他的武功自然不担心赵羽铭会暴起发难。

听到王华英这个名字,赵羽铭也心中一跳,已经许久未见了,自己这个如亲兄弟一般的哥哥,不知眼下在何处。

不过从沈智口中,赵羽铭知道王华英这些时间来搅动武林风云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听得沈智对王华英的评价,赵羽铭心中是七分自豪三分失落。

“除却这些人之外,我忽然想起尚有一人,在数月之前江湖之中风头无两,那少年也是个用剑高手,便是那曾经的剑神赵清之子!”

“你手中之剑正是那神剑逍遥,我说的对吗?赵羽铭?”沈智似笑非笑的看着赵羽铭说道。

“你就是赵羽铭?”那崔大夫也惊奇的看着赵羽铭。

“哼,你说的不错,我便是赵羽铭,你们想要如何?”既然被对方认出了身份,赵羽铭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当年我教之中不少兄弟可都是命丧你父亲之手啊,崔兄你金蝉教当年的安怀便是死在赵清的剑下。”沈智神色忽然变冷。

赵羽铭闻言,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红阳教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赵清与红阳教之中的恩怨,但是既然是自己父亲的对头,那自己也没什么不敢面对的。

“我父亲杀你教之人,那便同我杀的一样,你尽管找我报仇,我赵羽铭都接着”赵羽铭说道。

“哈哈。”那沈智闻言不怒反笑,赵羽铭绝非他的对手,但是言谈话语之间居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竟然如此讲话,实在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你当我沈智是什么人,我与你父赵清虽然是敌非友,但却十分崇敬他的为人,当日闻听赵兄不幸死于奸人之手,沈某亦是悲痛万分啊,既然他已身死往日恩怨也都随之而散了。”说到这里,沈智眼中也有三分悲痛之色。

“呵。”赵羽铭冷笑,诸如此般的手段他见的多了,江湖之中人心险恶,哪怕话说的再好听,到头来却还是不怀好意。

沈智也看得出赵羽铭对他此番话的不屑,他倒也不生气。

“我沈智最看的起的就是你这等有气魄之人,如此潇洒少侠岂不比那书呆子强千倍百倍!”沈智忽而对赵羽铭夸奖道,由于当年跟赵清的纠葛,后来赵清死后沈智打听过相关之事,他也听说过赵羽铭的名字,后来更是得知赵羽铭在青城山上大出风头,此刻亲眼所见赵羽铭,孤身流落江湖,便是遇到他这种高手,亦是不卑不亢,在听闻此次他擅闯李宅乃是为了替自己师妹求医而孤身犯险,更觉得赵羽铭有情有义,甚合他心意。

又加上此次自己女儿对那李家公子,一个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一片痴心,让他心中大为恼火,此刻遇见赵羽铭这般侠义少年,不由得怒骂可比那书呆子强了千倍百倍。

“今日你擅闯我红阳教,原本是要给你些苦头吃,但念在你父亲赵清的份上,再加上沈某觉得你小子也算个人物,不与你追究,你便离去吧,若是再敢前来定然是饶你不得。”沈智话锋一转,却愿意不为难赵羽铭。

赵羽铭本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定,也没有想到沈智竟然愿意让他离去,但是小猫身上重伤未愈,他又如何肯离去。

“你无须惺惺作态,便是让我此刻离去,他日定然会再次前来,除非你护得他一生一世,否则我师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然取他性命。”赵羽铭长剑指向崔大夫。

“混账!当真是不知好歹!”沈智未曾料到赵羽铭竟然会说出此话,这无疑是丝毫不给他面子,沈智纵横江湖数十年,今日算是给足了赵羽铭面子,谁料赵羽铭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

那崔大夫闻言,也是气极,江湖之中从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何曾被人威胁过,“我崔平潮便是不给你治,那又如何!”

崔大夫拍桌而立。

“那我便取你性命!”赵羽铭长剑在手,伺机而动,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没有希望治好小猫,那就算是自己丢了性命拉上这崔大夫一起也未尝不可。

房间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忽而一个黑影闪进房中,只见一黑衣少年站在赵羽铭与沈智等人之间,若是此刻赵羽铭与沈智大打出手,此人定然首当其中,便是他武功高强,在两人的夹击之下也说不得要死于非命。

若是一般人,万万不敢如此冒险!

只见此人一袭黑衫,身材挺拔,眼中神采奕奕,赵羽铭见此人只觉得十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何人。

忽然赵羽铭心中一亮,原来是他!

“雷贤见过沈师叔,崔师叔!”那人对着沈崔二人抱拳行礼。

此人正是当日街头被无妄带走的王好贤!

说起来赵羽铭对他也是念念不忘,万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遇到他了,不过听他所言似乎是改名叫雷贤了。

“原来是雷贤兄弟,不知前些时日我的药可让你头痛之症缓解了些?”崔大夫对雷贤说道。

“好多了,还没有谢过崔大夫呢。”雷贤说着对崔大夫又行了一礼。

沈智见雷贤突然出现,道“原来是雷贤侄,怎的你无为教连我红阳教的事也要管了吗?”

虽然此前在沈智推测赵羽铭来路之时曾提起过雷贤,对雷贤也夸赞有加,不过那仅仅是对他的武功修为,雷贤小小年纪便坐到了无为教掌教的位置,与他平起平坐也的确是了不起。

不过除此之外沈智对雷贤其实略有不满,无为教自雷贤坐到掌教位置之后发展迅速,隐隐有与红阳金蝉等教齐头并进之势,门下弟子因此诸多飞扬跋扈之辈,惹得几教之间鸡飞狗跳极不和睦,但是因为雷贤为人圆滑,虽然此时他已经是与沈智等人平起平坐,但是表面之上对他们还是毕恭毕敬以晚辈自称,让他们找不出毛病。

雷贤听得出沈智对他十分不满,急忙赔罪“师叔莫怪,雷贤不是敢管红阳教之事,只是今日之事并非红阳一教之事啊,乃是我无为,闻香,红阳三教之事啊!”

沈智道“你莫要危言耸听,这小子擅闯我红阳教又对崔大夫出言不逊,与你无为闻香有何干系?”

雷贤一上来就扯出一张大旗,若是无为,闻香,红阳三教之纷争,饶是沈智武功高强,也不敢草率,闻香教闹出大乱子平息不久,导致门中元气大伤,如今门中规矩甚严,若是三教之间再起争端,势必会引起上面祖师圣女等人的注意,到那时若是怪罪下来,谁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哼,你无为教如今所作所为究竟如何?你心中还有祖师和圣女吗!”想到此处沈智对雷贤冷声说道。

“雷贤心中自然是时刻记着祖师和圣女大人,因此这才急忙出现在这里,好让师叔莫要冲动。”雷贤道。

“哦,此话怎讲?”沈智道。

“咱们教中兄弟们,向来是以情义为先。”雷贤道。

“那是自然,此乃立教根本。”沈智道。

“这就是了,师叔可曾知道当日小侄与徐鸿儒徐大哥被镇抚司之人追杀,逃亡至成都,眼看就要命丧刀下,当时危机之时,多亏了赵兄弟出手相救,我与徐大哥才有机会活命,现如今我为无为教掌教,徐大哥做了闻香教掌教,赵兄弟便是我无为闻香二教的恩人!”雷贤道。

“哦?当日出手之人便是他?”沈智将信将疑,,若此事是真,那说赵羽铭对闻香无为二教有恩也没错,沈智最看重义气,若是这样自己当然不能为难赵羽铭。

“千真万确!”

“也是当日,我有幸被师父收入门下,而赵兄弟却被我师叔收入门下,说起来我与他更是同门师兄弟也不为过!”雷贤又道。

“若是我们再与赵兄弟为难,那日后如何让教中兄弟信服?”雷贤说到这里,这才转身面向赵羽铭微微一笑。

赵羽铭虽然抱着大不了鱼死网破的心态,但是此刻见到雷贤,似乎事情尚有转机,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那雷贤说起来的确也是自己同门师兄弟,便在一旁静观其变。

沈智听闻雷贤所言,虽然他对雷贤颇有不满,但是雷贤说的话他却觉得也有理,沈智向来最看重情义,他红阳教一向也是如此行事,因此才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这赵羽铭照雷贤所说那就是无为教与闻香教得到恩人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近些时日来三教私底下有些纷争,但是实际上还是同气连枝,如果自己此刻执意对付赵羽铭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当年你父亲王森在世之时同我曾为至交好友,你父亲去世之后我是该替你父亲照顾你才对,只是当时形势复杂,我本有心护你周全却无奈时不待我,一直对此事愧疚于心,后来得知你被人所救这才稍感心安,赵兄弟既然就是当日仗义出手之人,今日前来,理应是座上宾才对。”沈智缓缓说道。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然雷贤敢这样出现那就是非要护着赵羽铭不可了,自己若是不给他面子,日后无为教与他红阳教难免闹出更大的乱子,再加上无为教闻香教的关系,自己也不好收场,索性就随了雷贤的意思,如此一来雷贤倒也欠他个人情。

“但是,崔大夫亦是我的客人,这位赵兄弟屡次出言不逊,妄图对崔大夫不利,此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若是之后赵兄弟还有这种想法,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沈智虽然给了雷贤一个面子,但是并不代表赵羽铭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是自然!崔大夫说起来也是我的恩人,雷贤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崔大夫。”雷贤答道。

“赵兄弟,咱们江湖中人虽然惯于舞刀弄剑,但是你我并非那山中草莽流寇,万事还是要讲一个理字的,崔大夫乃是医中圣手,行医救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你又何必对崔大夫刀剑相向?”雷贤对赵羽铭说道。

其实赵羽铭也知道自己强逼着崔大夫替小猫治伤,多半是不能如他所愿,但是除此之外赵羽铭别无他法,此刻虽然雷贤出言相劝,但是小猫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他是不可能放弃小猫的。

赵羽铭便开口道“我小妹此刻重病缠身,命在旦夕,若是崔大夫能治好我小妹的伤,赵羽铭自当登门谢罪!”

他也明白若是自己一意孤行,最终只怕是闹个鱼死网破,此刻既然有回转的余地,赵羽铭便硬着头皮话茬变软了。

“崔师叔,你金蝉教平日里虽然自成一派,向来是闲云野鹤不问世事,但是依旧是咱们的兄弟姐妹是不是?”雷贤见赵羽铭松口,又对崔大夫说道。

“不错,咱们自入教那一刻起,便是至亲的兄弟姐妹了。”崔大夫脸色庄重的说道。

“那就是了,眼下我雷贤的恩人有求于你,你给不给雷贤这个面子?”雷贤继续道。

自当年开封围剿之后,雷贤在爆炸中逃得一命,便落下了病根,平日中时常有头痛之症,便向崔大夫求医,不过崔大夫虽然医术高超,却也未能治好雷贤的头痛,崔大夫行医多年治好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他不信治不好雷贤的头痛,便苦心钻研替雷贤治疗,一来二去的与雷贤也混得很熟了。

如此说来,雷贤有求于他出于情理他也要有所表示的,但是此刻雷贤道同为教中兄弟姐妹,有求之事他是帮还是不帮。

若是雷贤相求那便是两人私人之事,但此刻雷贤虽然说是否给雷贤这个面子,实际上却是话里有话,便是扯到了教中兄弟有求崔大夫给不给这个面子,崔大夫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我崔平潮自然是要为教中兄弟姐妹分忧。”崔大夫感觉自己被雷贤驾着,心中略感不快担忧不好表现出来,便直言替教中兄弟姐妹分忧,却不说是替你雷贤。

“小子,想让我替你小妹治伤也不是不可,不过我有个条件,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可愿意。”崔大夫不理会雷贤,直接对赵羽铭说道。

赵羽铭听崔大夫这话,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若是你能治好我师妹的伤,自然是知无不言!”

赵羽铭可以答应他的要求,不过一切都是以治好小猫为前提。

“呵,我崔平潮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只要你小妹尚有一口气在,我就能给她救活!”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告诉我,你这内力究竟是服用了何物所致?”崔大夫问道,这是他一直疑惑的事情。

赵羽铭心中一惊,他万没想到崔大夫只与他对过一掌,便察觉到了他内力的不同之处,看来崔大夫的武功尚在他预料之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赵羽铭便直言自己是服用了蛇胆所致。

“哦?蛇胆?”崔大夫闻言眉头一挑,显然是想不到什么蛇胆竟然有如此功效。

赵羽铭见他疑惑,便将自己与小猫在山中遇到巨蟒之事说出,那崔大夫这才明白,原来赵羽铭所说蛇胆乃是一只蛇中之王,难怪蛇胆有此功效。

“当真是好造化啊。”崔大夫不禁感叹道,这等好事竟然赵羽铭遇见了。

当然他只看到了蛇胆带来的好处,却不知道当时情况是多凶险,小猫也差点因此丧命,到现在还重伤未愈。

崔大夫让赵羽铭将当时情况细讲,赵羽铭便依他所言把与小猫二人制服巨蟒之事娓娓道来,沈智与雷贤二人也在一旁,听他讲述无不暗自称奇,同时感叹赵羽铭运气实在是好,若不是两只蜜獾帮忙,怎么还有命活到现在。

知蛛 · 作家说
上起点古武未来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