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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猫

凡尘剑心1无相知蛛123 1.9万字2024年10月15日 19:45

叶秋闻言一笑,道“我何必骗你?”

终于那店小二向四周看了看,凑到叶秋耳旁道“死人了!”

“那五位大爷抬着一个死人!”店小二悄悄说道。

原来之前的咒骂之声就是因为,店小二看到那几人竟然带着一个死人前来住店,当然是不让他们进门,可谁知那几人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冲他大打出手。

迫于那几人的淫威,店小二才带他们上来。

听得店小二所言,叶秋心中越是疑惑,“莫非是我想多了,不是冲着我来的。”

“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来问,都不要告诉别人你见到过我。”叶秋吩咐道,他知道从今日开始定然有人会来打听他的消息。

话刚说完,叶秋便独自回到了房中,见赵羽铭依旧昏睡,他换上店小二拿来的新衣服,又戴上头巾,不让别人发现他是和尚的身份。

虽然听店小二所言,隔壁的人似乎不是冲自己而来的,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在自己受伤之时,有江湖中人在自己隔壁住下,找到一块黑布蒙上面容,他要亲自去看看那几人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已近接近黎明,天色尚未大亮,叶秋听到隔壁之人呼吸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这几人怕是与他一般连夜赶路,因此一到客栈便倒头大睡。

叶秋悄悄推开门,进到了隔壁的房间,只见两名大汉躺着榻上,竟然是鞋也不脱,之前听的他们一行人共有五人,此处只有两人,其他三人应该是住到了其他的房间,他忍着身上的伤,屏住自己的气息走到两人近前,见这两人一脸凶煞之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发现。

叶秋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出门,又摸到了另外的一间房间,他依旧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只见这间房内只住了一人,显然此间之人似乎比其他四人身份更高。

叶秋抬头看去,面前桌上一个包袱印入他的眼帘,他也不客气,便走到跟前拿起包袱就要打开,可一拿起那包袱,却见那包袱下放放着一口暗红色的宝刀。

那刀刀身暗红,似是锈迹斑斑说它是宝刀倒是有些过奖了,不过看那刀锋却是锋利无比,并且那刀刃之上有些几丝黑紫之色,似是淬了剧毒。

这把刀印入叶秋的眼帘,叶秋的脑中轰的一声,“猎鲨刀”这个名字在他脑中炸响,一幕幕痛苦的回忆在他脑中浮现,叶秋瞬间红了双眼。

“狗贼!”一声怒骂从他口中传出。

就在此时从他后方也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原来就在刚才,叶秋情绪激动之际,竟忘了收敛气息甚至破口大骂,这惊醒了在一旁沉睡那人。

可叶秋却不以为然,“倏”的一声,转过身来,叶秋盯着那被惊醒之人,却见那人不过三十岁上下,面相平平,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狡猾之色。

“梁逸是你什么人!”叶秋冷冷的问道。

那人被叶秋惊醒,见自己房间之内竟不知不觉潜入了别人,心中正是震惊,此时又听叶秋竟问他梁逸是什么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神。

但不过瞬间,那人就回了神“大胆毛贼,快放下那包袱,竟敢偷你董威爷爷的东西,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董威?哼!”叶秋闻言,冷笑一声“莫不是黑沙帮四天龙之一的董威?”

这人正是黑沙帮四天龙之一的董威,昨日在青城山聂飞龙被杀,几名黑沙帮弟子带着聂飞龙的尸体灰溜溜的逃下山来,正巧黑沙帮四天龙之一的董威也在此。

几名黑沙帮之人一合计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迟迟没有离开,又悄悄潜上青城山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可谁知当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早就已经人走楼空,不得已又大半夜的折返下山。

却不料又在此地遇到了也是刚下山来的叶秋。

“原来梁逸这老贼这么多年销声匿迹竟然是躲到了黑沙帮之内!”叶秋恨恨的说道。

“大胆!”那叫董威的人见叶秋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大怒。

“去死吧!”董威跃起一掌向叶秋打来。

叶秋见董威突然出手,倒不害怕,一掌掀翻了桌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嘭”那董威一掌打到圆桌之上,直打的桌子四分五裂,叶秋原本想一掌将这董威毙于掌下,毕竟黑沙帮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黑沙帮就与他有种种恩怨未曾了结,可无奈此时叶秋身上重伤未愈,虽经过他吃药调息,但也只恢复了一两成功力,若是平日这董威哪里是他的的对手。

董威一把抓过那圆桌上的刀,随即挥刀就砍。

叶秋知道这刀的厉害,刀锋之上乃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万万不能被伤到,他随手抓住一把木蹬,以此作为抵挡。

可好景不长,二人的打斗之声惊醒了另外房中的四人,只听得到几声叫骂之声又有四人冲入房中,那四人二话不说拿起兵器就向前杀来,叶秋与五人在屋中缠斗,狭小的空间更是让他捉襟见肘,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危急关头更是让他十分棘手,叶秋索性纵身破窗而出。

黑沙帮几人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叶秋,几人见叶秋落荒而逃,自然是穷追不舍,几人你奔我走片刻之间就到了一处荒地。

“不管你是谁,敢在我董威头上撒野,定然要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董伟手中的猎鲨刀寒气森森。

“哼,好大的口气。”叶秋冷笑,黑沙帮四天龙在江湖之中是有不小的名气,不过在叶秋这种高手的眼中却还不够看。

若非叶秋此前被那白衣老者打伤,今日这黑沙帮四天龙从此以后就要成三天龙了。

“咳咳”叶秋忽觉胸中血气涌动,他知道这是之前与黑沙帮几人缠斗太久,牵动了自己的伤,此时他的状态十分危险,必须要与几人速战速决。

黑沙帮几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叶秋的不对劲,董威对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心领神会同时出手,要拿下叶秋。

董威与几人围攻叶秋之势越来越紧张,叶秋被几人逼得连连后退,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叶秋退到了一颗大树之前,背靠着那树以此来暂避腹背受敌的窘境。

董威的攻势一刀接着一刀,刀势越来越过凶狠。

又是一刀从天而降,叶秋连忙躲闪。董威一刀而过,没有砍到叶秋,却将一根手腕一般粗细的树干一刀斩下,他手中的刀当真锋利!

黑沙帮其他四名人手趁势追击,一瞬之间兵器就到了叶秋眼前。

叶秋被几人围观的手忙脚乱,不多时身上便挂了彩,好在是他内功深厚,虽然此时受伤不轻,可还是硬生生抗了过去。

叶秋听得脑后生风,急忙低头闪避,“噔!”一枚蜂钉擦着他的头皮而过,钉在了树上。

黑沙帮帮几人出手实在是阴毒,原本以多打少就不是江湖中人应行之道,再加上这种使用暗器的行为,更是为人不齿。

“好你个黑沙帮,当真歹毒!”叶秋心中暗骂,他顺手捡起被董威砍下的那节树枝当做兵器。

“嗡!”又是几枚蜂钉飞来,叶秋是何等人物,那人暗器刚一出手他就察觉到了,叶秋手中树枝一扫而过,几枚蜂钉被他打偏了方向,“嗖”的一声竟飞向了董威。

董威急忙举刀格挡,“铛铛铛铛”一串火花闪过,几枚蜂钉差点要了董威的性命。

“宋老四,你他娘的想干什么!”董威骂道。

那使用暗器的宋老四被董威教训一番以后,也明白了这种混战之下使用暗器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所以再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的出手。

可他放慢攻势,这却给了叶秋机会,就在宋老四犹豫之际,叶秋一个闪身到了宋老四的近前。

叶秋也明白,其他几人出手都有招有式自己可以应付,但这宋老四在一旁一直暗箭伤人,这才是此时对他最大的威胁,因此理当先解决了这宋老四才行。

手中树枝向前一刺,那宋老四猝不及防之间被叶秋以树枝刺穿了腹腔,就此失去了战斗力。

“啊!”宋老四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双手按住自己腹部的血洞,不断的在地上抽搐。

宋老四的声音越来越大,越听越惨,黑沙帮几人听到宋老四的声音,心中一阵惊悚,同时也对叶秋充满了警惕。

“老大,你快看!”突然其中一人惊叫。

“怎么了,老三你在那里鬼叫什么!”此时跟叶秋交手的那人正是那个老大,与叶秋交手之时听到别人喊他,但他顾不得去管,便开口骂道。

“老大,老四要活不成了!”那个老三又喊道。

听到此话,不但是那个老大就连叶秋也是吃了一惊,身为学武之人,自是要比一般人身体素质要好一些,怎么会就这样简单就丢了性命。

在场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向着宋老四看去。

却见那宋老四此时正在地上不断抽搐,流了一地的鲜血竟然慢慢泛起了黑色,那宋老四显然已经没了意识,只剩下因为疼痛而不断传来的惨叫之声。

“剧毒!”叶秋心中一惊,这宋老四的模样分明是中了剧毒,叶秋的那一刺并不是致死的原因,真正要了他性命的是可怕的剧毒!

可是叶秋并未使用毒药,这宋老四怎么会中毒身亡?

叶秋看了看手中的树枝,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适才自己刺向宋老四的那一头树枝,正是被董威刀斩下的那一端。

董威手中的猎鲨刀是出了名的狠毒之物,就是因为刀身之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那节树枝被猎鲨刀砍过一刀之后竟然也有了剧毒。

这剧毒正是让宋老四送了性命的原因!

董威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只见他双目一闪,突然喝道,“好贼子,竟敢害我黑沙帮之人的性命!”

“宋老大宋老二宋老三,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与我一同杀了他为宋老四报仇!”

显然那宋家三兄弟并未想到那么多,只道是叶秋使用剧毒杀死了宋老四。

三人目光发狠“还我兄弟命来!”一齐向叶秋出手。

“我非有意杀他,但他的确是因我而死,这笔账是应该是算到我身上”叶秋心中暗想。

虽然当年黑沙帮的确跟他有诸多恩怨,但此时的他除了那不共戴天的梁逸以外并不想伤别人性命,这宋老四此时丧命于此当真是误打误撞。

看着董威手中的猎鲨刀,叶秋心中恨意渐盛,“杀心已起,实在非我所愿。”

“都来吧!”叶秋手中树枝此时似一把利剑,刷刷刷三招,宋氏三兄弟都受了不轻的伤,只有那董威手中宝刀锋利,再加上剧毒无比,叶秋竟然没能奈何的了他。

“此人实在穷凶恶极,切莫再做保留赶紧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在劫难逃!”董威示意那宋氏三兄弟与叶秋以死相搏。

宋氏三兄弟也察觉到叶秋的厉害,听到董威的话再看看已经身亡的宋老四心中一凛,都觉得董威的话不错,便更加不要命的出手。

叶秋一招直刺出去,正是对着宋老大的胸口,那宋老大与叶秋相斗深究已经感到力竭,此时见叶秋一招过来,已然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得闭眼等死。

“大哥小心!”在这危急关头,竟然宋老二一步跃到了前方,可叶秋的招式并没有停下。

宋老二感觉心口一凉,只见一节树枝从他胸口直刺而出,感觉整个身体逐渐没了力气,扑通一声,宋老二倒在了地上眼看是也活不成了。

“二弟,二弟!”宋老大失声叫道,但就算他再大声也是无力回天。

“狗贼,我一定要杀了你!”宋老大怒吼。

转瞬之间叶秋连杀二人,那董威也慌了起来,他开始感觉到了他们并不是叶秋的对手。

“宋老大宋老三,先动手杀了他!”董威催促道。

叶秋眼看宋老二又死在自己手中,心中默念“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猎鲨刀,以及梁逸,你们不要怪我!”

此时少了两人,叶秋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可他心中却是杀意越来越盛,出手越来越为凶狠。

董威见大势不妙,那宋家二兄弟此时又发了疯一般与叶秋相斗,找到一个机会,董威忽然转身就走。

“这狗贼武功太过厉害,我们奈何不得他,宋家二兄弟你们且拖住了他,待我前去寻我黑沙帮其他兄弟前来!”董威道。

宋家二兄弟也明白这董威怕是自己逃了,可两位兄弟被杀他们就算明白,也不得不在此与叶秋一决生死,就算最终双双被杀,那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罢了。

其实原本虽然几人是黑沙帮之人,可叶秋也并不想与他们为难,一切都是因为那董威而已。

因为董威手中的猎鲨刀,叶秋才对他们起了杀心,此时叶秋连杀二人,又见董威独自逃生,也没有继续与宋老大二人继续纠缠下去的耐心。

叶秋虽然武功高强,可毕竟此时身上大伤未愈,此时经过这么久的打斗,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用力一掌打出,宋老大二人被他打的扑倒在地,叶秋也不再多做理会,就朝着董威逃走的方向追去。

一直追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叶秋竟也没有找到董威的踪影叶秋无奈只得回到客栈,结果发现那董威竟也没有回到客栈,并且就扔着聂飞龙的尸体在这没人理睬。

叶秋心想,这黑沙帮之人倒也当真不念旧情,这聂飞龙好歹也是黑沙帮四地龙之一,也算得是略有身份,此时竟没有一人来给他收尸。

叶秋见既然没人前来,也无法寻到董威的踪迹,只得作罢。

看看天色,此时已经天亮,算算时辰,赵羽铭应该还有两个时辰就能醒来,叶秋回到房内看到赵羽铭安全无事,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并没有人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从胸口摸出两粒药丸服下,稍作调息,这才感觉状态好了许多。

不过叶秋不敢在此久留,此时尚不明确黑沙帮究竟有多少人到了这里,难保那董威集结好人手找他寻仇,并且距离他在青城山上抢人也过去了整整一夜,想必此事也已经连夜传遍了天下。

不管怎么样,眼下都必须离开这里。

叶秋将面罩摘下丢到一旁,大白天的他自然不能继续戴着面罩行走,不过头巾却不能摘下。

叶秋抓住赵羽铭的手腕,确定他安然无恙后,便将他拉起身来,背在自己背后。

可就在这一瞬间,叶秋突觉浑身一颤,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从自己背后传来,叶秋只觉的心口一凉,他低下头去只见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从自己胸口透出,那把剑他十分熟悉,正是神剑逍遥!

叶秋心中一寒,向后一击,只听得嘭一声,背在他背后的赵羽铭被他打飞落在一丈以外,神剑逍遥也从他胸口抽出。

叶秋强忍着疼痛转身,见赵羽铭面无表情的站在前方,手中长剑之上滴滴献血正在滴落。

叶秋一脸迷惑的看着赵羽铭,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赵羽铭要对他出手,很明显赵羽铭已经醒来多时了,但是却一直假装昏迷只等着自己前来。

“你们这些人费尽了心思,就想要得到逍遥,此时我就让你尝尝逍遥的厉害,你可否满意?”赵羽铭开口道。

“原来他是将我与那些妄想盗剑之人当做一伙。”叶秋心中暗道。

如此想来倒是让他心中好受许多,可眼下的情况,他也明白自己不论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了。

“好啊,想不到我终究功亏一篑,怎么现在你要杀了我吗。”叶秋这般说道。

“哼,我在次等候你多时,若不是看你身负重伤,刚才那一件定然是对准了心口一剑要了你的性命。”赵羽铭道。

原本赵羽铭理当是如叶秋推测那般再过两个时辰方可醒来,可眼下却提前了不止两个时辰,叶秋确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他仔细琢磨,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此前遇到那老者临走之时的一掌并非是如他想象的那样对赵羽铭没有一点影响。

而是那老者竟然一击打伤了自己以外,还为赵羽铭打通了经脉,助赵羽铭冲开了被自己封住的穴道,因此赵羽铭才可以如此提前便醒了过来。

或许那老者也不确定叶秋是否会加害赵羽铭,他知道就算赵羽铭醒来也无法奈何的了叶秋,于是索性又打伤了叶秋,让赵羽铭醒来后自己做选择。

“我今日留你性命,你只管伤好之后再来找我,到时我必然将你斩于剑下!”赵羽铭道。

叶秋心中暗笑,这赵羽铭竟然会这般自负,或许是因为他父亲生前在江湖之中声望太高,竟让他有了这种心态。

可如赵羽铭这样的,叶秋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太多了,没有一个不是因此而吃尽了苦头,但这并不是此时叶秋要考虑的事情。

“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叶秋道。

“既然赵大侠今日不愿杀我,来日还望赵大侠不要后悔莫及。”,叶秋料定了赵羽铭碍于自己父亲的名声,不愿意杀他一个身受重伤之人,故出言讥讽。

说罢,叶秋就此运功疗伤,完全对赵羽铭不理不睬,约半个时辰的功夫,叶秋见身上的伤口已经结住了血痂,只不过失血过多让他十分虚弱,但是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也再无法顾及赵羽铭。

“后会有期了,赵大侠。”叶秋看了一眼赵羽铭,飞身离去。

赵羽铭见叶秋就此离去,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推开房间窗户向外看去,此地正是青城山下的小镇,这时天色刚亮,按理来说冬日气温很低,寻常百姓此时理当尚未出门。

可今日却不是这样,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匆忙,看他们的行走步伐,皆是江湖中人,赵羽铭知道这是青城山上的事情传了出去。

就在赵羽铭思索接下来将要何去何从之际,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嘭!”十数名大汉踹门而入,其中领头那人面色奸诈,目露凶光,手中更是持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正是那黑沙帮的董威!

董威在房中四处看了看,而后盯着赵羽铭道“那狗贼去哪里了!”

赵羽铭看了看董威,又看了看董威身后那些人,知道这些人怕是来找叶秋的。

虽然赵羽铭对叶秋没什么好感,可他也不认识董威这一群人,现在董威一行人来势汹汹,似乎是在逼问于他,赵羽铭心中反感更甚。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冷冷的说道。

“嘭。”董威狠狠的在地上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猎鲨刀。

“我问你,之前带你来这里的那狗贼去了哪里,识相的话就快快告诉你爷爷我!”董威怒骂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冷冷的说道。

“带过来!”随着董威一声吆喝,两名黑沙帮之人把一个人扔在了前方,正是那客栈的店小二。

“快说,是谁向你打听我们的?”董威喝道。

“大爷饶命,我说我说。”那店小二连连磕头求饶。

“之前住这间房的一位大爷,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告诉他你们的事情。”店小二颤颤巍巍的说道。

“这小子是不是跟那狗贼一伙的?”董威又喝问道。

“是的,之前我见那大爷背着他一同前来住店。”店小二如实回答。

“那就好。”董威示意两名黑沙帮弟子把店小二带了下去。

“小子,再花言巧语,小心爷爷手中的刀不长眼!”董威一脸凶相。

赵羽铭猜想这些人多半是与那叶秋有不共戴天之仇,自己此前的确是被叶秋带来这里,此时说自己和叶秋没有关系他们定然是不会相信。

并且,此中缘由他们也无需知道,既然他们认准了自己跟叶秋一路,赵羽铭也不多言。

“你们要怎么样。”赵羽铭淡淡说道。

“那狗贼害了我几名兄弟的性命,定然是要他血债血偿,现在他没了踪影,既然你是他带来的,你在我们手里那就不愁找不到他了。”董威有恃无恐。

“哼”赵羽铭冷笑一声,说到底这些人还是要冲着自己来的。

其实这是赵羽铭想错了,他总以为董威等人不过是觊觎逍遥而已,可实际上当时青城山上见到他的只有聂飞龙以及宋氏四兄弟,董威当时并不在山上,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时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江湖之中人人想要寻找的赵羽铭。

“上!”董威一招手,示意几名黑沙帮弟子拿下赵羽铭。

四名黑沙帮弟子持剑向着赵羽铭冲了过来,赵羽铭却不为所动,以赵羽铭的实力,这几名弟子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刷刷刷”赵羽铭几剑刺出,那四名黑沙帮弟子手中长剑一齐脱手,惨叫之声响起,只一瞬间这几人就被赵羽铭挑断了手筋。

自从青城山上赵羽铭看到整个武林都与他为敌,让他心中怨气冲天,故此他出手出剑一改从前的习惯,凡是与他为敌之人,出剑皆是丝毫不留情的狠辣招式。

那四名黑沙帮弟子从此便是废了,这一生只怕都不能再用剑了。

董威原本以为赵羽铭就是一个略懂武功的普通少年,并没有太过重视,他的目标是叶秋,可谁知这少年一出手便废了自己门中四名弟子。

“好狠!”董威暗骂。

“找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董威怒从心起,提刀自己冲上前方。

赵羽铭并不畏惧,近些年以来他没日没夜的勤修武功,并不是白费功夫,说起来青城山上他还胜过了丐帮的阵九,也算是名动一时的高手了。

此时这董威只不过是学武时间较他长久,内力比赵羽铭深厚,若是说到招式上的精妙,他是比不过赵羽铭的。

二人刚一交手,董威就发现眼前的少年实则是个深藏不露的剑术高手,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二人在房内打斗,刀剑乱舞,那房中的桌子被他二人削成了碎块,门窗也被二人打的破碎。

“可恶!”董威心中暗骂,今日原本就在叶秋手上吃了亏,此时竟然又拿不下这个少年,这着实让他颜面无光。

可并非是那少年的武功比自己强,而是那少年手中的长剑实在是锋利无比,自己总要担心被那宝剑伤到,几次三番交手下来,董威手中的猎鲨刀竟然被斩出了几道剑痕。

“一起上,拿下他!”董威一声吆喝,一众黑沙帮弟子一拥而上。

“怎么以多欺少吗。”赵羽铭笑道。

这黑沙帮一众人单打独斗奈何他不得,竟然一拥而上,这让赵羽铭心中连连冷笑。

赵羽铭肋下传来丝丝痛楚的感觉,适才与人动手,牵动了他的伤口,不过还好他与王征南比武之时受到的伤不是十分严重,经过一天的恢复之后,此时倒是勉强还能忍受。

赵羽铭手中的逍遥剑影绰绰,每一剑下去皆是冲着对方的要害而去,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又有六名黑沙帮的弟子倒在了地上。

前前后后没有多长的时间,董威带来的黑沙帮弟子,竟然有一半的人折损在了赵羽铭手中。

“杀!”董威手中猎鲨刀大开大合,他不能再容忍赵羽铭就这样一剑一剑的废掉自己的人手。

刀剑相拼,赵羽铭的剑法轻盈飘逸,董威的刀法刚猛无比,朵朵火花在二人之间闪烁。

赵羽铭原本就身上有伤,此时如此用剑,他的伤口已然裂开,鲜血从他身上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赵羽铭也渐感吃力,他知道自己再撑不了多久了,虽然此时他心中想要把黑沙帮一众人马杀个干净,但明显那不可能。

可是让他就此逃脱他又咽不下心中那团怒气,以及他做为赵清的儿子被人追的如丧家之犬一般,也让他心中无法接受。

“啊!”赵羽铭大喝,他虽然心中种种执念,可赵羽铭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也明白此时找机会逃离是他唯一的出路。

“刷刷刷”又是三剑,赵羽铭改变了自己的攻势,那董威武功不弱自己奈何他不得,可是其他黑沙帮弟子并非都有他一样的武功,赵羽铭索性去针对那些黑沙帮弟子。

赵羽铭的剑法实在太过迅捷,董威来不及反应,又有三名黑沙帮弟子躺在了地上,只见赵羽铭手中并不停顿,继续冲着黑沙帮弟子出剑。

片刻之间,又是三名黑沙帮弟子丧命于他的剑下,剩下四名黑沙帮弟子见面前这少年竟然如此凶残,都被吓破了胆,手持长剑躲在远处不敢出手。

就连董威见到如此情景也是懵了,赵羽铭此时浑身染血,有他的也有黑沙帮弟子的,将他半边身子染红,十数名黑沙帮弟子在他躺在他的剑下,赵羽铭像极了那浴血的修罗。

几名黑沙帮的弟子拿剑的手都在颤抖,他们生怕面前的这尊杀神接下来一剑要了自己的性命。

而赵羽铭拿这些人泄愤,此时也颇觉的后继无力,趁着董威被眼前情景震撼,他从窗中一跃而出。

董威怎么会容忍赵羽铭就这样离去,提起猎鲨刀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好在此时天色刚亮,除了一些江湖人马以外街上并没有寻常百姓,否则如此情形怕是要惊动官府。

不过即便是江湖人马看惯了江湖仇杀,也被眼前情形吸引住了目光。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在前方提剑狂奔,后方又有一名大汉持刀追赶,如此情景倒是稀奇。

赵羽铭掩住自己的面容,此时有不少人从青城山上下来,其中有不少人认识他,若是被人发现,势必让他寸步难行。

因此赵羽铭一路奔走,皆是朝着一些偏僻无人的地方逃跑,好在是此前上山之前他在这里逗留了很久的时间,倒是熟悉。

又窜进一处小巷,前面竟然没了去路,这是一处死巷。

赵羽铭见前方已无去路便停下了脚步,那董威也紧随赵羽铭的脚步到了此地。

“小贼,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董威状若癫狂。

黑沙帮一向在沿海一带纵横跋扈,此次深入蜀地没想到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这是董威董威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也觉的不可能的事情,十数名黑沙帮的人手,竟然对这一名少年无可奈何,若不能取了赵羽铭性命,黑沙帮只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

话音刚落,董威便持刀上前,此时他再也没有了挟持赵羽铭等待叶秋现身的想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手中的猎鲨刀砍下赵羽铭的人头。

赵羽铭身上鲜血不断滴落,剧烈的打斗以及奔波对于他的伤来说简直是雪上添霜。

他拿剑的手在颤抖,方才那么多人死伤在他的剑下,此刻他才清醒过来,并非是赵羽铭生性凶残嗜杀,而是他被天下人针对心中怒火难耐,正巧黑沙帮赶了过来成了赵羽铭发泄心中怒火的倒霉蛋。

赵羽铭见董威向自己冲来,此前心中那一股支撑着他的怨气已然消散,他已经没有力气提剑再战了。

“那么多人死在我的剑下,也算是回本了。”赵羽铭心中释然,这么多年来支撑着他活下来的原因都是仇恨,虽然他还年少,这种折磨的心态却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似乎死到临头,赵羽铭反倒心中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轻松,“结束吧这一切。”眼看董威猎鲨刀到了近前,赵羽铭闭上双眼不再出招,口中喃喃自语。

这一刻,时间似乎在此停滞,赵羽铭只觉得这一瞬间万分漫长,他脑中一个又一个面孔闪过,有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有王致远李无双以及雨辰与王华英等人。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心中突然一暖。

“住手!”就在这种危急关头,赵羽铭感觉面前一股冷风吹过,随即一道响亮的剑击之声传来,赵羽铭睁开双眼,见面前多了一人,竟有人在此关头为他挡住了董威致命的一刀。

却见赵羽铭面前那人身材高挑,面相冷漠,手中持了一把断剑此时挡在了赵羽铭身前,这人正是在青城山上败于赵羽铭剑下的阵九!

董威眼看大仇得报,却在最后关头被人拦了下来,当真的怒不可遏。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董威怒喝。

“阵九!”赵羽铭率先叫出阵九的名字。

“你为何要救我。”赵羽铭也心中疑惑,按理来说自己扰了阵九夺魁的目的,阵九应该当他是仇人才对。

“他只能死在我的剑下!”阵九对董威冷冷说道。

原来昨日阵九败在赵羽铭剑下,见夺魁无望便独自下山,在这小镇之中逗留了一晚,第二天天才放亮,阵九便听到街上传来哄闹的声音,原来是仇家追杀。

仔细一看,那被追之人不正是赵羽铭,前日他败在赵羽铭剑下,这对他来说是一生之耻,因此赵羽铭虽然掩住了面容,可依旧瞒不过他的眼睛。

阵九便一路追随而来,见赵羽铭便要丧命于董威剑下,阵九再不能坐视不理,若是任由赵羽铭丧命,那么他就再也无法洗刷自己的耻辱,他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丐帮!?”董威听到阵九的名字后心中一跳,昨日与宋家几兄弟谈论青城山上的事情之时听到宋家几兄弟提到过这个名字。

“这小子与丐帮也有仇?”董威不得不考虑,黑沙帮虽然在沿海一带势力强大,可是那也比不上丐帮这样的大帮大派,若是自己与丐帮结仇,这对黑沙帮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此时这阵九扬言此人必须要死在他的剑下,看来二人必然是有深仇大恨,而自己只不过是碍于手下被杀颜面无光,反正此人已经是死到临头走投无路,自己何不就此做个顺水人情,把他送给丐帮,毕竟自己也不过就是折损了一些手下而已,又给足了丐帮面子,日后若是与丐帮有所交集也算得是一桩筹码。

“这小贼当真是可恶至极,原本想一刀取他性命,为天下除害,但没想到丐帮的少侠也与他有过节,既然少侠要亲自动剑杀他,那我便依了少侠的愿望,只不过来日少侠可不要忘了今日之事。”董威对阵九道。

阵九看着董威,漠然无言。

董威见自己已然是放低了姿态,可面前这人却漠然以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他在心中暗骂,若不是碍于帮派之中的事情董威必然受不了这样的气,但此时他既然已经这样做了,只能继续笑脸相陪。

见阵九依旧无动于衷,董威道“莫非是少侠不愿在外人面前动手杀人,正巧我帮中要事缠身,咱们后会有期!”

其实董威哪里是要事缠身,而是不愿在此受气,原本就是自己想要与丐帮结个人情,可谁想到那阵九不知好歹,自己既然已经把话说了出去,也不好再撕破脸皮,只好早早离开,免得心中气愤。

说罢,董威对阵九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阵九也没想到董威如此轻易就肯离开,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跟董威交手的准备,可既然董威想卖给丐帮人情给他个面子,阵九也就随他去了。

那董威在阵九的一番话后竟然当真就此离去,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手下的性命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

见董威离去,阵九这才转身看向赵羽铭,此时赵羽铭已经是半跪在地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你看什么,还不动手。”赵羽铭勉强的笑了笑。

阵九无言,紧紧的盯着赵羽铭的脸,阵九的眼中似乎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哼!”阵九一声冷哼。

“怎么,我搅了你的局,让你没了夺魁的可能,你不是要杀我报仇吗,怎么还不动手。”赵羽铭道。

“我阵九不会趁人之危,不杀无力反抗无心战斗之人。”阵九冷声说道。

可即便阵九如此说话,赵羽铭也看的出阵九眼中对他的仇恨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哦,是吗。”赵羽铭听得阵九的话,心中觉的好笑,不就之前自己就是这样对叶秋说的,没想到这才没有多久,自己也沦落到了与叶秋一样的地步。

阵九冷冷的看着赵羽铭,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在了赵羽铭身前。

“来日必然要在天下人面前杀你一雪前耻!”阵九说罢,便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赵羽铭看着阵九的背影,心中暗道,“你要夺魁我又何尝不想,你我各有目的,自然是各为其主,我阻你夺魁,你要杀我泄愤,那也是应该。”

经过适才一番生死之间的反转,赵羽铭的心中似乎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惆怅。

不过赵羽铭命不该绝,他自然也不会自暴自弃,见阵九已经远去,赵羽铭捡起阵九扔在地上的药瓶,踉踉跄跄的找到了一处无人之所。

既然阵九此时不愿杀他,就不可能再害他,赵羽铭想也不想就拿出药瓶,将其中的药粉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之上。

此时赵羽铭携逍遥出现在青城山之上,并且被人劫走的消息早已传的满城风雨,一众江湖人马料定叶秋虽然是绝世高手,但自青城山上大战之后元气损耗不轻,下得山来定然要寻一处地方歇息,因此赵羽铭也断然没有走远。

赵羽铭略作恢复之后见四处都是搜寻他的人,急忙寻了一处店家,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并将逍遥包在一个布袋之中。

赵羽铭又寻来一顶斗笠披在身上,将自己的面容隐藏起来,可他转念一想,如此遮遮掩掩的装束岂不是惹人注目,略作思索又将那斗笠丢在一旁,找了处溪水从旁抓起一团泥巴抹在了脸上,又把自己的衣衫撕的到处都是破洞,随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自己新换的衣衫也弄的污秽不堪,活脱脱一个小叫花子。

映着溪水看了看自己的面容,“倒是天生的叫花子相。”赵羽铭自嘲道。

装扮好一切,赵羽铭慢悠悠的又向闹市之中走去,江湖众人只道叶秋掳走赵羽铭肯定是不敢现身大庭广众之下,因此赵羽铭觉得若是自己一直藏头露尾或许更容易被人发现,那何不干脆大隐隐于市,任谁也不会想到,赵羽铭此时还敢在众人眼皮底下晃悠。

果不其然,一切就如赵羽铭想象的一般,自己扮作一个小叫花子在街上四处行走,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嘶”忽听得一声马嘶传来,赵羽铭浑身一个激灵赶忙回头看去,只见一白衣少年身骑白马狂奔而来,这人正是王华英!

而那白马,竟然正是自己的那匹骏马,前些日子自己为了隐藏行踪,只得将白马放生,可万万没想到这白马如此有灵性,竟然找到了王华英。

“是王华英!”路边有人认出了王华英。

昨日王华英在青城山上一战成名,大败武当王征南一跃成为了江湖之中的风云人物,最终又坦然拒绝青城派夺魁的奖励,只将三个问题送给了赵羽铭,这件事已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让开!”面对路人的赞叹,王华英再不似从前那翩翩少年一样举止有礼,而是面露忧思,不屑一顾。

赵羽铭心中有感,王华英定然是因为又找不到他的行踪才变得如此,赵羽铭心中感动,他也知道了王华英将天机门的三个问题送给了自己,可终究他还是没有出来与王华英相认。

只见王华英骑着白马一路飞奔而去,随后又有一队人马追随而来,只见这队人马共有十数人,个个面露煞气,一派肃杀之气,看得出来个个都是凶煞之主,而就在这样的一群人之中,另有一红衣女子与他们同行。

赵羽铭见那红衣女子,猛地心中血气涌动,眼圈泛红,“雨晨姐姐!”赵羽铭心中高呼。

那女子正是当年与赵羽铭一同从苏州逃出来,并且照顾他许久的小丫鬟雨晨,说起来她是赵羽铭最为亲近之人,时隔一年再次相见,赵羽铭就算再心坚如铁,此时也挡不住心中对亲人的思念。

赵羽铭只想发足狂奔,追上那队人马与雨晨相认,可此时的赵羽铭再不是曾经那个懵懂天真的少年了,默默忍受住自己心中的凄苦,赵羽铭回头从人群之中窜出,不再看向雨晨等人离去的身影,他自己的路还是要一个人继续走。

赵羽铭漫无目的在青城山下徘徊了五日,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寻找他的那些江湖人马也越来越少。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赵羽铭望着青城山自语道,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依他的武功,此时也无惧一般江湖屑小的纷扰。

赵羽铭辨明方位,向着东南方向一路走去。

时至冬日,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一个月后赵羽铭终于到了成都府,连日的严寒,这日终于是飘起了鹅毛大雪。

赵羽铭此时已然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用他自己再多做装扮,就已经是像极了一个小叫花子。

“老天爷,你可真是待我不薄啊。”赵羽铭这几日翻山越岭,身上早就没了银两,再加上冬日里更是很难找到食物,数日饥寒交迫,饶是他内功不错,也是撑不下去了,他被冻的脸色发紫,四肢发僵,好在终于到了成都府,如若不然只怕他要被冻死在荒山野林之中。

进得城中,只见虽然此时大雪纷飞,可成都城中的繁华丝毫不逊色与赵羽铭长大的苏州城,往来人马车辆络绎不绝,街边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赵羽铭看着路旁新鲜出炉的馒头悄悄咽了咽口水,只见那店家掀开蒸笼,一片热气之中,一个又一个馒头整齐地排列其中,只看得赵羽铭腹中连连叫唤。

与此同时,街边数名小叫花子冲到了那馒头店门前,“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一众小叫花子围着蒸笼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苦苦哀求那店家给他们个馒头吃。

“一群祖宗唉,我也求求你们了,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这小本生意原本就赚不到几个钱,这连日来光给你们吃了,我也家有老小还没吃饭呢!”那店家不耐烦地说道。

一群小叫花听了却没有离去,只是更加猛烈得到对着那店家磕头乞求店家赏他们两个馒头吃。

那店家也是心好,不忍见如此冰天雪地之中这群小乞丐这般姿态,便从蒸笼之中拿出五个馒头。

“快快快,拿了馒头快快走远!”店家不耐烦地摆手说道。

一群小叫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赵羽铭在一旁看得真切,那再普通不过的馒头此时便如人间美味一样,可他毕竟是赵羽铭啊,即便此时他的扮相模样与小叫花子没什么分别,要让他如那些小乞丐一般向人乞讨,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即便是饿死也是万万不能的。

好在是天无绝人之路,赵羽铭搜遍了全身衣襟,竟然发现自己身上尚有一枚铜钱,他大喜过望,握着这枚铜钱走向了那馒头店。

“怎么又来了,没有了没有了,找别人要去。”那卖馒头的店家见赵羽铭走了过来,连连摆手示意赵羽铭走开,并且拿过蒸笼盖住了冒着热的的馒头。

赵羽铭心中一痛“连个卖馒头的店家也如此瞧不起我吗!”

可此时,他的这一枚铜钱,也只够买馒头来吃了。

赵羽铭忍住心中的怒意,颤声说道“我不是乞丐!”

“什么?”那店家闻言倒是笑了,“就你这一副打扮,你不是乞丐,莫非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店家笑着挖苦道。

赵羽铭没有多言,伸手递出自己的那一枚铜钱,“我买!”

那店家见赵羽铭递来一枚铜钱,却又是笑了。

“嘿,嘿嘿,小乞丐倒是挺有意思。”

“好好好,你买,正好我卖。”卖馒头的店家接过赵羽铭的一枚铜钱,而后从蒸笼中拿出两个馒头用纸包住,递给了赵羽铭。

“一枚铜钱,两个馒头,没问题吧!”店家道。

赵羽铭接过馒头,没有搭理那店家便转身离开。

“嘿,还挺有脾气。”那店家笑道。

赵羽铭手持热腾腾的馒头,可此时却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那店家叫他小叫花子又何尝不对呢,自己家破人亡流落街头,除了一把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不就是个小叫花子?

赵羽铭迷茫的叹了叹气,回头看看,只见那卖馒头的店家已经离他很远了,刚才一瞬之间他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依稀还能看到那店家似乎又有了新的顾客,似乎正在满脸赔笑的与人寒暄。

对方早就忘却了自己这个小叫花子,而自己却还在因为别人的一个称呼而耿耿于怀。

漫天的大雪纷飞而下,落在赵羽铭身上,他手中的热馒头已经逐渐失去了温度。

“嘿”赵羽铭忽然笑了笑,他找到一处墙角蹲下,“我便是个小叫花子,那又怎么样呢。”

可此时没有他想这么多事情的机会,只听得他腹中连连叫唤,赵羽铭当真是饿极了,顾不得其他,赵羽铭顾不得其他,拿出一个馒头便吃了起来。

半个馒头下肚,赵羽铭这才觉得饥饿之感不再那般难忍。

“小狗,小狗。”赵羽铭这时忽然听得似乎有个微弱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呼唤,四顾一圈,却见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两个小叫花子,似乎一人饿昏了过去,而另一人正在不停呼唤。

不知为何,赵羽铭忽然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天下间可怜的人又何止自己一个?

赵羽铭起身走到近前,这才听清,那一直呼唤“小狗小狗”的,竟然是一个女童,看她身材小小,声音稚嫩,定然超不过十岁。

再看这女童怀中之人,则是另一名男童,不过五六岁的模样,似乎是女童的弟弟,此时那叫小狗的男童一动不动的躺在小女孩怀中,脸色发紫,手脚早已僵硬,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小女童却浑然不知,只道是弟弟饿昏了过去,便一遍一遍的呼唤弟弟醒来。

如此懵懂的年纪,哪有那些生与死的概念,小女童只觉得弟弟浑身冰凉,怕弟弟受不了如此严寒,便将弟弟紧紧抱在怀中,希冀能让弟弟暖和一点。

她又哪里知道即便如此,也是没有丝毫作用,又或者即便她知道这样没用,也还是会如此?

赵羽铭只觉得心中苦涩,这小女童就如自己一般,从此都是无亲无故之人,赵羽铭走到那女童近前,半蹲在前方伸手将剩下的一个馒头递了过去。

那女童见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身前,或许是有些胆怯,抱着弟弟的尸体往后靠了靠,不敢出声,可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赵羽铭递过去得到馒头,可又不敢伸手来拿。

赵羽铭见她这般模样,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饿了吗,饿了就吃吧。”

赵羽铭实在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他心中也明白这女童或许是害怕他,但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安慰女童。

或许是那女童也是饿极了,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也或许是赵羽铭的话真的有用,那女童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盯着赵羽铭,慢慢的伸出手来拿赵羽铭递过去的馒头。

赵羽铭对着女童又勉强一笑,“拿去吃吧。”

女童“嗖”的一下,接过赵羽铭递来的馒头。

“谢谢”只听得那女童怯生生的说了句谢谢,随后只见她急忙把馒头塞到了嘴中。

可才吃了一口,口中咬下的馒头尚未嚼碎,那女童忽的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也许久没有吃东西了,她将手中的馒头掰成了两半,轻声呼唤“小狗,小狗快起来,有吃的了。”

女童一边吃一边喊自己的弟弟的名字,嘴中的食物都还没有咽下,鼓着腮帮子又等不及要喊自己的弟弟,此情此景莫不令人感到三分凄凉。

她是饿极了,转瞬之间她便将自己的那一半馒头吃下肚去,可是不论她怎么呼唤,怀中的弟弟总是没有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赵羽铭蹲在女童面前,看着这一番景象,不由得心疼。

“我叫小猫。”那女童吃过了馒头,似是对赵羽铭的戒心渐无,听赵羽铭问她,便如实回答道。

“看来是被人抛弃的孩子,没有姓名,被人当做是流浪的阿猫阿狗一样,才会有这样的名字。”赵羽铭在心中说道。

“小猫”赵羽铭柔声喊道。

那女童听赵羽铭喊她,疑惑地看向赵羽铭,可一只小手却依旧不忘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弟弟,希冀弟弟能快点醒来吃东西。

“小猫,不要喊小狗了。”赵羽铭顿了顿说道。

“小狗他累了,不想吃东西,小猫不要再喊他了。”赵羽铭继续道。

赵羽铭是真的想安慰小猫,可他天生就是个不会花言巧语的人,想到最后也只有告诉小猫,小狗再也不会醒来了。

赵羽铭伸出手,摸了摸小猫的脸,“小狗不会再醒来了,他去另一个世界了。”

小姑娘闻言,呆呆的看着赵羽铭,“另一个世界是哪里?”

虽然不是很懂赵羽铭说的话,但是这些年来小猫带着小狗二人四处流浪,似乎听到过不少这样的话,见过不少人睡了过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别人也总是说他们这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小狗,小狗,你快点醒来啊。”小猫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竟逐渐的哽咽起来。

即便她年纪还小,不懂什么生死,可她也大概明白,或许自己的弟弟再也不会醒来陪自己四处流浪跟自己说话了。

小猫的眼圈逐渐泛红,一滴晶莹的眼泪缓缓滴下,在这寒冬之中转瞬便凝结成了一粒冰珠。

赵羽铭心中也是越来越难过,自己当年不就是这样,父母被人害死,从此留下孤苦的自己一人,在这世间无依无靠,无亲无伴。

“小猫不要难过了,小狗就算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会一直看着小猫的,看到小猫这么伤心,小狗也会难过的。”赵羽铭想起当年雨晨安慰他的话,便照搬了过来。

哪知小猫却并不回答他,只是拼命的摇头,一滴滴眼泪被她从眼中甩落下来。

赵羽铭哪遇到过这种场面,从来都是别人在安慰他,今日面对这个小姑娘他能说出之前的那许多话,已然是他的极限了。

此时再看到眼前小猫的表现,赵羽铭当真是束手无策了。

赵羽铭只好一言不发的蹲在小猫面前,看着小猫独自哭泣。

与此同时,赵羽铭忽听得远处马蹄声急促,似是有大队人马赶来,赵羽铭举目远眺果不其然数十人正快速骑马奔来。

赵羽铭赶忙蹲在了小猫一旁,将小猫护在身后,同时也挡住了自己的面容。

马嘶之声传来,却见来人并非江湖中人,只见两匹快马在前方飞腾,马上二人一副狼狈的模样,看得出来其中一人较为年长似是二十来岁,而另一人与赵羽铭年纪相仿。

在他们之后则是追着十数匹快马,看他们的穿着显然是官府中人,再看其中数人的打扮又是不同,只见他们身着锦衣,腰间系着鸾带,同时挎着一把绣春刀,如此穿着不是北镇抚司之人还能有谁?

一行人马逐渐来到近前,赵羽铭看那前面逃窜二人竟觉得万分眼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

却听得后方官府之人高喊,“镇抚司上差大人追拿反贼,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赵羽铭定睛一看,那人口中的上差大人共有六人,看他们骑马飞奔的姿态,显然个个身手不凡,就在这片刻之间,其中一人追到了前方二人的近前,随即只见他火速出手,一柄飞刀从他手中掷了出去。

“嗖!”那飞刀凌空炸响,凌厉无比,足见出手之人武功之强。

而前方二人听得飞刀破空之声,也不慌乱,那年长的灰袍之人回头一笑,道“来得好!”

随即,他右手抬起,一截长鞭从他手中甩起,他用足了力道向后打去。

“铛!”只见他的长鞭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那柄飞刀之上,那飞刀竟然被他打的回转方向,飞向了后方的官府衙役之人。

可也就是因为他这一回头出手,手中赶马之势稍弱,一瞬之间就被后方之人赶了上来。

六名镇抚司之人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六把飞刀瞬间掷出,准确无比的打在了前方二人的马首之上,两匹骏马瞬间跌倒在地没了动静。

马背之上被追杀的二人同时飞身落地,站在了赵羽铭前方,赵羽铭这才认出,这二人正是当日开封山内被各大门派围剿的王好贤,徐鸿儒二人!

就在赵羽铭惊讶二人竟然没有死于大爆炸之中的时刻,只听得小猫“啊”的一声惊呼,却见一幅巨大的黑影飞到了赵羽铭与小猫的面前。

原来适才的一切都是在转瞬之间,徐鸿儒二人被打下马来的同时,之前被徐鸿儒用长鞭击回去的那把飞刀,也刺中了一匹府衙众人的骏马。

那马匹吃痛,一时马失前蹄没了方向,居然对着赵羽铭二人就冲了过来。

对于赵羽铭来说,依照他的武功这种意外他随意便可躲过,可是问题是在他身后,还有那女童小猫,若是他抽身而走,小猫定然要被马蹄踩中。

赵羽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是万万不可能让小猫受到一点伤害的!

“铮!”利剑凌空!

在场之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电光闪过,皑皑白雪之中竟然逼得他们回避目光。

“嘶~”一声惨痛的马嘶传来。

众人才从适才那耀眼的电光之中回过神来,只见一匹骏马竟被人硬生生劈成两半。

“好快的剑!好狠的人!”饶是一群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被这突兀而来的景象震慑。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却见一个邋遢的少年手中长剑滴血,那马匹的尸体在他身旁两侧还在动弹,一片鲜血染红了这少年的全身上下,浑身的衣衫已被马血侵染,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滚烫的马血还在蒸腾着热气。

赵羽铭抬手擦去脸上的马血,让自己的双眼不被马血遮蔽,他转过头去只见小猫已然被着眼前凶残的景象吓晕了过去,不过好在也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赵羽铭为她挡住了冲来的马蹄,并没有让她受到伤害,仅只是小猫的衣衫也被溅上了马血而已。

赵羽铭像是一尊地狱来的修罗一般持剑而立。

“什么人!”镇抚司带头之人高声喝道。

几名镇抚司之人顺势将赵羽铭二人以及徐鸿儒二人团团围住,于此同时一群衙役也终于到场,十数人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

“阻碍朝廷钦差捉拿逃犯,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吗!”一名镇抚司官员喝道。

赵羽铭再次擦了擦脸上的血,“捉拿朝廷命犯,便不顾我等平民的死活了吗?”赵羽铭开口说道。

“田千户,依我看这人定然是闻香教逆贼同党,不必跟他多言,一起拿下!”又一名镇抚司官员说道。

原来这几人并不是一般的人,这群镇抚司官员为首的名叫田尔耕,官拜千户,乃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副指挥使。

如今这朝廷之中共有两名锦衣卫副指挥使,其中之一就是田尔耕。

而在他身后适才说话那人则是吴孟明,一旁另有吴启川,霍耿楼,季平思三人。

除去这几人之外尚有一人年纪与赵羽铭相仿,此人名为骆养性,乃是另一名锦衣卫副指挥使骆思恭的儿子。

虽然这骆思恭与田尔耕同为锦衣卫副指挥使,但骆思恭的权势可绝非田尔耕可以比的,朝廷中的人都知道下一任锦衣卫指挥使非骆思恭莫属。

今日这些人就算是在朝廷之中也是大有身份的人,而今日却为了追拿徐鸿儒与王好贤一齐出动,足见朝廷对徐鸿儒二人的重视!

田尔耕见徐鸿儒与赵羽铭几人被团团围住,已然是插翅难逃,他倒也不着急。

只见田尔耕皱了皱眉头,随后眯着眼对赵羽铭道“此剑何名!”

“逍遥!”赵羽铭倒不回避,直接道出逍遥二字,他为了救下小猫姓名在此处人来人往之地亮剑,原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又何必再掩饰什么。

“好剑!”田尔耕赞道。

“却不知少侠与那赵清是何关系,此剑又如何在你手中!”这田尔耕虽然在朝廷为官,但是对江湖上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赵清当年名震江湖,田尔耕也是略有耳闻。

“田千户!无需跟着小子多言,将两个逆贼同他一齐拿下,回去慢慢审问,不怕他不说实话!”骆养性开口道。

骆养性话音刚落,不给田尔耕回答的机会,却见那骆养性便已经持刀在手,瞬间便对赵羽铭出手。

田尔耕见骆养性如此行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马上隐去,“快!保护骆百户!”田尔耕对霍耿楼喝道。

霍耿楼闻言不敢大意,持刀加入战局,二人力战赵羽铭。

而另一边,吴孟明见骆养性二人已然出手,也随即招呼吴启川,季平思二人对徐鸿儒二人出手。

赵羽铭原本略有僵硬的身体,此时被滚烫的马血浇过却变得灵活起来,再加上赵羽铭手中神剑凌厉,饶是骆养性与霍耿楼二人同时出手,竟然也奈何不到他分毫。

那骆养性倒是还好,可是数十招下来可是苦了霍耿楼了,这骆养性可是骆思恭的儿子,如果他出了点意外那霍耿楼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也是因此二人与赵羽铭过招,霍耿楼不但要防着赵羽铭突如其来的剑招,又要保护好骆养性不能受到一点伤害。

没多久时间就让霍耿楼手忙脚乱,无法应付。

可虽然此时霍耿楼二人在武功之上一时拿不下赵羽铭,那霍耿楼却注意到赵羽铭不管如何出招,却始终是在护着他身后那昏迷的小姑娘,并且一开始赵羽铭出手也是为了那小姑娘而出手。

霍耿楼心中略作思量,便拿定了主意,突然赵羽铭发现了骆养性一个破绽,举剑便向前攻取,也在同时,霍耿楼心中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却见霍耿楼刀口一转,一刀便砍向了小猫。

赵羽铭听得身后刀声呼啸,心中又惊又怒,喝骂一句“好狗贼!”

赵羽铭再顾不上骆养性,转身向霍耿楼冲去,而这一下却是犯了大忌,高手过招之时如何能把自己的后背露出来给敌人,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可赵羽铭顾不得这些。

霍耿楼眼看自己的刀便要斩在那女童身上,此时又见赵羽铭回身来救,心中暗笑“果然中计了!”

霍耿楼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柄飞刀,随手便掷了出去,直击赵羽铭胸口,他们这一行人对暗器是使用的得心应手,之前飞刀击杀徐鸿儒二人马匹之时便能看出。

若是赵羽铭中了这一刀,定然是凶多吉少,可赵羽铭若是举剑回防自己,那便再没有机会救下小猫。

更凶险的是此时骆养性也从赵羽铭后方提刀攻来。

必杀之局!

此时的赵羽铭便是陷入了必杀之局,想要救他自己,那就是要小猫死于刀下,但是要救小猫,则赵羽铭只会有死无生。

赵羽铭当然不会放弃小猫的生命去挡向自己飞来的那柄飞刀,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小猫的生命,虽然小猫与他无亲无故。

“卑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旁一间酒楼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断喝,只听得“嗖!”一声,那酒楼之中飞出一道白光。

“砰”那白光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霍耿楼掷出的飞刀之上,众人这才看得清楚,原来是一盏茶碗,被人以深厚的内力扔出替赵羽铭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赵羽铭乘势抓住这个机会,他心中最痛的就是看到别人伤害他在乎的人,此时赵羽铭恨极了这霍耿楼,手中逍遥再不容情,白光一闪,狠辣的一剑就刺向了霍耿楼。

霍耿楼万万想不到此时竟然有人敢出手相助赵羽铭,因此他完全没有做好赵羽铭会反攻于他的准备,赵羽铭这一剑刺来他竟是避无可避,“哧”赵羽铭一剑刺穿了霍耿楼的肩头。

知蛛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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