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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求医

凡尘剑心1无相知蛛123 1.9万字2024年10月15日 23:45

最后崔大夫听闻小猫受伤之后,又问了赵羽铭小猫如何能撑到现在,赵羽铭便又将自己替小猫治伤之事告诉他,只不过隐去了当时他嚼烂蛇胆喂给小猫之事。

崔大夫知道小猫吸收了蛇胆,又吃了山中小鹿送来的奇花才保住了性命,他知道不光是蛇胆,那白花定然也是奇珍异宝,想到此处他更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小猫了,以他这种功力来说,自然能从小猫身上察觉到那奇花以及蛇胆具体药效,说不定这对他有大用!

崔大夫当即答应替小猫治伤,沈智见崔大夫既然答应,便没有多言,其实在他心中对赵羽铭也甚为欣赏,便吩咐人打扫了一间屋子出来,又派人同赵羽铭前去,将小猫带到了李宅之中。

赵羽铭放心不下小猫,便道自己与小猫只需一个房间即可,沈智等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一番仓促折腾,终于安顿了下来,此时已经夜深,原本崔大夫想立即给小猫诊脉,但是时辰已经太晚,小猫又是一年轻少女,深夜诊脉似乎有所不妥,崔大夫再三思索之下只好作罢。

赵羽铭与小猫在雷贤的要求下被安排雷贤不远处得到一处房间,赵羽铭安顿好了小猫,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小猫伤能治好,那就什么都好了。

轻轻吹灭了烛灯,赵羽铭走出房间,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是赵兄弟吗,快快进来!”原来此处正是雷贤的房间。

赵羽铭便推门而入,只见雷贤端坐在前方桌前,正摆好了饭菜酒水,他早就知道赵羽铭会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赵羽铭见状也不奇怪,坐在雷贤对面,“多谢兄弟今日相助!”

其实赵羽铭向来不愿欠别人人情,也极难说出这种感谢别人的话,只是这些时日来小猫的伤实在是在他心头压抑太久,今日终于看到了希望,其中多亏了雷贤帮忙,赵羽铭便一改往日做派,登门道谢。

另一方面,赵羽铭从很久之前就对雷贤很有好感,雷贤与他是同一类人,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可能更有共同的话语,今日借此机会二人终于有了交际。

“当日成都一别,距今已有了一年有余,那日仓皇逃命着实狼狈,全靠赵兄弟出手才救下小弟这条性命,后来又匆匆别离,雷贤这一句感谢之言一直到今日才有机会说与赵兄弟。”

雷贤说着起身对赵羽铭一拜,赵羽铭也赶忙起身扶起了雷贤,道“无需如此!”

“救命之恩,怎敢怠慢!”雷贤硬是推开赵羽铭,对着赵羽铭拜了下去。

赵羽铭见雷贤如此固执,只得由着他。

待得雷贤重新回座,赵羽铭这才道“今日之事却还要谢谢雷兄,若没有你帮忙,我师妹的伤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雷贤道“小猫既是你的师妹,那也是我的师妹了,咱们同门师兄弟之间理应互帮互助,无需多言。”

其实无心从未答应过收赵羽铭为徒,只是指点他武功而已,说起来当年无心也是如此指点赵清的,按照辈分来排,雷贤是无妄的徒弟,却还要比赵羽铭大上一个辈分,不过逍遥派向来不在乎这些,二人也没有在意。

“说起来,当年第一次见到雷兄,还是在开封了,只不过当时我只是远观,雷兄必然不知。”二人碰杯饮酒,赵羽铭对雷贤说道。

听闻赵羽铭此言,雷贤忽然脸色一变,当年开封之外,雷贤一行闻香教之人被追杀围剿,也是当时他留下了头痛的病,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雷贤只道当时知道此事之人除去仅存的几名闻香教之人以外,其他尽数死在了爆炸之中,没想到赵羽铭竟然也知道此事。

“赵兄弟也知道当日之事?”雷贤问道。

赵羽铭听他询问,便把当日他与丁存金的恩怨,以及后来的杜家二兄弟之事告诉了雷贤,雷贤这才知道原来除过赵羽铭之外,尚有杜家二兄弟知道此事。

“那丁存金狗贼,原本乃是闻香教之人,到头来却反叛门派,勾结了别人前来伏击我等,只是可恨他们尽数死在了爆炸之中,却让他死了个痛快未能解我心头之恨!”雷贤恨恨的说道。

“当日那爆炸声势震天,我在百米以外尚且九死一生,不知你是如何活了下来?”赵羽铭问道。

雷贤定了定神,嘴角露出一丝笑,道“那一群奸贼从山东一直追杀我等到了开封,再加上朝廷的官兵,我们实在是苦不堪言,最后只得出此下策。”

“丁存金本就是闻香教之人,我们早有发现他与外人勾结泄露我们的行踪,于是我们提前埋好了炸药,又放出了消息,让他把追杀我们的狗贼全部带来。当日爆炸之时,火药多数埋在外围远处,引燃炸药之后他们四散而逃,反而正好进入了爆炸范围之中,而我们则是躲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数十米深的暗道之中,才活了下来。”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因为那场爆炸落下了头痛的毛病,就连崔大夫也束手无策。”雷贤摇了摇头,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可是惊心动魄。

赵羽铭一言不发的听他讲述,知道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尽数死在了爆炸之中,心中不由得暗叫一声“好”。

“赵兄不觉得我们狠辣吗,那可是江湖之中十数名顶尖的高手啊。”雷贤问道,虽然当时惊心动魄,但是后来想到曾经在江湖之中许多叱咤风云的人物也死在了他们的算计之中,就不由得暗自得意。

“他们都是该死之人,何须可怜!”赵羽铭回答道。

“好!赵兄说的极是!”雷贤闻言大喜,端起酒碗连敬赵羽铭三大碗酒,赵羽铭平日里很少饮酒,今日却推脱不过,便陪雷贤一饮而尽。

“那些人之中不乏江湖之中德高望重之辈啊,却为了什么宝藏,一个个在我们落魄之际落井下石,藏头露脚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真是叫人笑掉了大牙,若是想要为何不在我闻香教鼎盛时来,若是如此我尚且敬他们是条汉子。”雷贤道。

“所谓的名门正派,却也如此多的沽名钓誉之辈。”雷贤不屑的说道。

“所言极是!”赵羽铭附和道,当日在青城山上,他被一众名门正派要求留在山上不能下山,这与那些妄图染指逍遥之人有何分别。

二人酒过三巡,各自有了三分醉意上头,这才敞开了心扉直言,再不似之前互有防备。

“赵兄啊,咱们兄弟二人本就是相同的可怜之人啊!”雷贤自嘲的说道。

“我也听闻过你的事情,你出身名门,父亲是一代大侠,最后却落到了流落江湖被人追杀的地步,这天下只怕是再也没有比我二人处境更为相似之人了!”

“只是小弟我天生不服输,他们越是逼我,我却越是高兴,我越不能让他们得逞,这一年来我改换姓名一边跟随师父学武,一边重新整合人手,三个月前小弟我坐到了无为教掌教的位置了,现下我教中高手众多,人才济济,我看谁还敢再来同我雷贤一较高下!”说到这里雷贤脸上现出一丝自豪之色。

的确,放眼江湖也没有几人如他这般坐到一教之主的位置,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无妄的原因,但就算这样,也是值得自豪的成就了。

赵羽铭也发自内心的替雷贤开心,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别人越是逼迫,那自己便越不愿服输,但赵羽铭却又与雷贤不同,他做不到如雷贤这样当一个大教掌门。

二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赵羽铭这才从雷贤口中知道,原来这无为教,闻香教,红阳教以及崔大夫所在的金蝉教都是同属于另一个名为白莲教的帮派,这四教都是白莲教的分支而已,因此之前雷贤才说几教同气连枝。

赵羽铭暗自吃惊,单一个红阳教就有数百人之多了,再加上无为教,闻香教等那这白莲教也当真是十分强大了。

“并非赵兄所想那般,原本白莲教之下,闻香教实力最强,后来遭受朝廷打击,眼下大不如从前了,目前便是沈智的红阳教当属最强了,教中人都称沈智为大掌柜,除红阳教之外就是无为教闻香教实力较强了,不过比起红阳教来说还是差远了。”雷贤解释道。

不过赵羽铭对于白莲教诸多事宜,并不是多感兴趣,也没有同雷贤多问,只是惊讶于白莲教势力之大,这么多年来自己却很少听到过白莲教的名号。

“今日告诉赵兄我教之事,还望赵兄莫要外传,你也知道朝廷视闻香教为反贼,若是有所牵连,势必影响重大,还望赵兄理解。”雷贤郑重说道。

赵羽铭点了点头,闻香教如何,白莲教如何,是不是反贼这些都不是他在乎的事情,自己此刻都是浪迹天涯,父仇难报,这等超过江湖恩怨的仇杀,赵羽铭更没心思了解,管他们如何自然是与自己没有半分干系。

只是日后若是再遇到那镇抚司之人,若是能躲则躲,躲不过也没有办法,当年赵羽铭打伤霍耿楼之后,算是跟镇抚司也结下了梁子。

“不知日后,赵兄做何打算?若是不介意,我无为教随时欢迎赵兄,你我兄弟二人便是这无为教之主。”雷贤忽然说道。

“打算?”赵羽铭沉吟片刻。

“此番与师妹出山乃是无奈之举,已然是大大的不应该,我二人学艺未成,等她伤好之后自然是速速回山中勤加练习最好不过。”

“至于雷兄的邀请,还望见谅,我属实没有这个兴趣。”赵羽铭对雷贤道。

在赵羽铭心中,一直未曾放下的就是杀父之仇,除此之外什么无为教教主对他来说宛若浮云。

雷贤听得出赵羽铭所言之意,也没有多说,只得祝赵羽铭早日报的大仇,到那时再考虑其他之事。

赵,雷二人一番交谈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泛白,正巧酒桌之上饭菜美酒也吃的七七八八,赵羽铭便拱手言道“未曾想片刻言语之际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打扰了雷兄一晚未能休息,实在抱歉。”

“唉,赵兄何出此言,你我二人一见如故,今晚相谈甚欢,人生难得一知己,又何谈打扰。”雷贤道。

“你我既如此有缘,为何不在此结为兄弟?”雷贤忽然提议道。

赵羽铭一愣,他想起了杜家二兄弟,当时便是与他结拜,却不料后来方知杜家二兄弟实际上是哄骗自己,二人屡次陷害自己。

雷贤看到赵羽铭迟疑,又道“怎的,莫非雷贤高攀不起嘛。”

赵羽铭听他如此说道,又觉得自己与雷贤本就是同门关系也算很近,再加上二人出身相同,一切经历感同身受,结为兄弟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便道“怎么会,我正求之不得!”

说着,二人走到院中,一同面向北方跪下,道“今日赵羽铭,雷贤二人结为异姓兄弟,日后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随后“砰砰砰”各自对着前方磕了三个响头。

一切结束之后,赵羽铭这才告辞了雷贤,天色已经亮了,自己要回去房间准备一下,等待崔大夫前来替小猫治伤,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雷贤也没有再做阻挠,便与赵羽铭分别。

赵羽铭回到房中,他与雷贤整夜饮酒,饶是他内力深厚,此刻也觉得脑中昏昏沉沉,但是又惦记着小猫,便取来一盆冰水,洗了洗脸这才提起了精神。

也不知崔大夫何时前来,赵羽铭也不好意思前去询问,只得自己坐在房中呼气吐纳,静待崔大夫前来。

没有让赵羽铭失望,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只听得远处脚步声传来,没多久就到了房门之前。

“赵小兄弟,我来替你师妹治伤了!”

对崔大夫来说,遇到这种疑难杂症,就好似习武之人遇到了武功秘籍一般,都是要先睹为快,所以这一大早的他就前来要瞧瞧小猫究竟是什么状况。

赵羽铭急忙打开房门将崔大夫迎了进来,只见来的不只是崔大夫,沈智以及雷贤也一同前来,赵羽铭对二人点头表示感谢。

此时小猫也从熟睡之中醒来,此刻的她再没有一丝内力,昨日再三奔波,让她十分疲乏,她甚至都不如一个寻常人,虽然她也学会了不少剑招,但是眼下走路都吃力,更不要说武功了。

昨夜借着来路之上的火光,崔大夫看过小猫的脸色,隐约察觉到小猫似乎有一丝气血逆行之色,但是只匆匆一瞥具体伤势还无法确认。

崔大夫行医多年,这种伤见过很多了,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小猫的伤势却并非这么简单,照赵羽铭对他所说,小猫原本是因为被巨蟒袭击受伤,眼下既然人还活着,这种伤最多也就是伤及心肺,倒是好治,寻得一些养身的药材便可。

但是赵羽铭分明说小猫服用过蛇胆,山中修炼百年的巨蟒,蛇胆便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是最顶级的疗伤神药,足有起死回生之效,按照常理来说小猫理应早就痊愈才对。

可是事实截然相反,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蹊跷,崔大夫好奇心盛,这才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他抓起小猫的手腕,探查小猫的伤势,赵羽铭在旁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到他,却见崔大夫表情逐渐凝重,赵羽铭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紧张起来,可是却不敢说话。

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崔大夫这才收回了手,坐在椅子上沉默一言不发。

“情况如何!”不光是赵羽铭,屋中其他人也关心的问道。

“你是否有用自己的内力替她疗伤?”崔大夫反问赵羽铭。

当时赵羽铭为了维持住小猫的气息,的确是用内力替她调息,并且还导致了自己内力流失,更险些让小猫丧命。

此刻崔大夫突然问道,赵羽铭心中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不知这怎么了?”赵羽铭如实说道。

“糊涂!糊涂!”崔大夫,连说两句糊涂。

“那蛇胆本就是神物,有滋补练气之效,只不过药效甚强,她一个内力浅薄之人,自然无法迅速吸收。可是你为了让她吸收药效,强行用自己的内力提炼蛇胆药效,那蛇胆是巨蟒几百年来的修炼成果,不知道聚集吸收了多少天地灵气,本就是最强的内力滋补之物。”

“在你的促成之下,蛇胆药效全面激发,甚至是强于你的内力被激发出来,再加上你的内力一同在她的经脉之中游走,就好像一个细小的水渠之中,突然灌入了长江大河一样,她如何承受得住,浑身经脉被这强大的内力冲击的支离破碎。”崔大夫慢慢说道。

“再到后来,原本经脉已经受伤,她又强行运气,破损的经脉如何还经受得住内劲的冲击,种种原因下她伤上加伤,这才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赵羽铭闻言,简直是五雷轰顶,万万没想到原来小猫受伤如此严重,并且是因为自己的草莽才让小猫承受这么大的痛苦,他心中越想越是后悔。

“但是。”崔大夫忽然话锋一转。

“好在这蛇胆与那奇花实在逆天,蕴含了无限生机,毁灭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生,此刻她的经脉虽然破碎不堪但却充满生机,若是得到合适的药引,还是可以恢复,并且她没有因此丢掉性命,反而因祸得福,借蛇胆之力精炼了真气内力。”

“哦?”听到此处,沈智忽然出声惊讶。

“这蛇胆竟然还有此功效?”沈智惊讶道。

“那是自然,巨蟒乃天地之灵,就如我们人会呼吸吐纳修炼一样,它也会修炼,并且吸收天地灵气比人更为纯粹,它的蛇胆正是一身修为所在,数百年的修炼成果全在里面了,相当于一个人修炼了数百年的功力,当然是极其精纯的,她原本那些自己的内力在这面前便宛如沧海中的一粒沙子,被瞬间吞噬精炼。”

“当然若是仅仅只有那蛇胆也是不够的,毕竟人与巨蟒不同,并没办法消化他的精气,我猜想定然是他所言山中小鹿送来的白花起到了奇效,奇花加上蛇胆不但让她开始吸收巨蟒毕生精气,更是为她全身带来了生机,将她在死亡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否则蛇胆再好,死人也是无法享用的。”

“至于那花,我始终想不起来究竟是何奇物,但是极有可能是一种被我们称作黄泉的奇花,这种花乃是天下剧毒与至神之物,既能让活人瞬间死亡,也能让死人起死回生!”

崔大夫又说道。

“两种奇物相互协调,不但让她活了下来,更让她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也就好比,从前她的内力是棉花,占据了丹田中的很多地方然而却并没有多少实质,而此时却成了石头,虽然只有一点,却比原来全部都要重!”崔大夫娓娓道来。

现场的人闻言,都为之一震,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这代表了什么,这正是想要成为一个高手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只有赵羽铭心知肚明,他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力同小猫一起,在当时被那蛇胆精炼过了。

而且赵羽铭似乎还因为那蛇胆的缘故,对一些毒物有了抵抗性,所以昨晚崔大夫的药也没有制住他,起初赵羽铭还以为中了蛇胆的毒,自己辛苦修炼的内力被蛇胆化了去,到后来发现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现在果然又得到了崔大夫的肯定。

听到这里,赵羽铭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一半,看来小猫的伤崔大夫可以治好。

赵羽铭扑通一声跪倒在崔大夫面前,“请前辈一定要帮我治好师妹的伤!”

经过这次经历,赵羽铭忽然明白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自己珍惜的,很多时候自己那孤傲的心态才是让自己追悔莫及的根源,有许多事情是值得自己放下那所谓的傲骨的。

他明白想治好小猫,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小猫见赵羽铭跪倒在崔大夫面前,心中忽然一颤,眼角一下子红了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么软弱过。

小猫明白赵羽铭对自己的呵护,这是她从前没有感受到过。

崔大夫看了看赵羽铭与小猫师兄妹二人,道“经脉受损这种伤想要医治是极为困难的,所需的天材地宝极为罕见,这江湖之中就算你可以付的起代价,能医治好这种伤的人也超不过一只手的数量!”

赵羽铭点了点头,他知道崔大夫所言非虚。

“只要前辈可以治好我的师妹,赵羽铭多大的代价也付得起!”赵羽铭回答道。

“好!我就告诉你实话,治她的伤完全可以,甚至所需要的药材我也完全有,但是我要你将那剩下的蛇胆分一半给我,并且你师兄妹二人从此欠我崔平潮一个人情,来日需报答与我!”崔大夫说道。

“没问题!”崔大夫话刚说完,赵羽铭就答应道。

崔大夫的要求并不过分,那蛇胆被赵羽铭咬破之后没有妥善保管,其中的精华早就流失了一大半,赵羽铭与小猫二人早就服用过一部分蛇胆,那蛇胆对二人已然没了作用,此刻只不过是一味难得的药材而已,就是全部送给他也无妨,更何况是他只要一半。

沈智等人也看的明白,崔大夫知道赵羽铭二人从蛇胆中得到了好处,加上二人修炼的上乘武功,只要二人潜心习武,不出几年定然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此刻与二人结下善缘,日后定然是有用到他二人的地方!

“既是这样,那我一定替你治好你的师妹!”崔大夫站起身来扶起赵羽铭。

随后崔大夫便开出一味药方,交给下人按照要求前去熬药,又吩咐了小猫三个月以内万万不可再运气提劲,否则伤势若是再加重,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能治好她了。

而另一边沈智的女儿沈若君伤势恢复的不错,过几日便要重新举办大婚,赵羽铭与小猫也算是收到了沈智的招待,加上沈智的邀请,也不好意思就此离开,只好留在李宅,也好让小猫在此养伤,等半月之后沈碧君大婚之后再行离去。

如此过了三日,小猫也服用了崔大夫的药,那崔大夫果真是不负神医之名,小猫这几日气色好了很多,虽然不能恢复如常,但至少可以下场走路了。

赵羽铭整日陪在小猫身旁,生怕她有什么意外,雷贤也多次前来看望小猫,说起来三人此时是同门师兄弟,雷贤前来关心小猫也是正常。

这日赵羽铭正喂小猫服用过药,听得一阵脚步传来,赵羽铭听那脚步声,却不是很熟悉,抬头望向门口,只见门口进来一男一女,那男的书生打扮,手中拿了一把折扇,是个翩翩公子。

而那女的穿了一身红衣,身材高挑相貌也是极为美丽,雪白的脖颈上虽然缠了一条纱布,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这二人正是沈智的女儿沈若君与李府公子李尧,赵羽铭与小猫在李宅之中逗留三日,却尚且未拜访过李员外等人,这李沈二人却登门而来,让赵羽铭略感不好意思。

“我听人说赵公子师兄妹二人来了好几天了,但是若君身上有伤,所以只好今日这才前来看望,赵公子可不要生气。”沈若君开口说道。

但其实赵羽铭与小猫才是客人,这沈若君的话是主客颠倒,她听闻赵羽铭为了救小猫,独自闯进李宅,甚至对自己的父亲与崔大夫出手,在她看来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必然是奇人,所以这才拉着李尧前来一看究竟。

赵羽铭本就不善言辞,一时愣住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若君看到赵羽铭的样子忽然噗嗤一笑,“都说赵兄弟艺高人胆大,与我父亲和崔大夫较量了一番,我还以为赵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亲眼一见却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莫不是赵兄弟与那世外高人一样深藏不露?”

赵羽铭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话,只好说道“沈姑娘莫要取笑赵羽铭了。”

沈若君忽而转头对李尧道“赵公子二人需要静心调养,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说完对着倚在床榻上的小猫招了招手,道“妹妹好好休息,等来日养好了伤我再来找你。”随即转身便走了出去,那李尧对赵羽铭拱手一笑也追出了门。

随后几名仆从进来带了些衣物以及点心,说是沈若君送给小猫的,赵羽铭道了声谢谢,也没有拒绝就收下了。

又过了七日,距离沈若君与李尧大婚之期只有五日了,小猫在赵羽铭的照顾下恢复的不错。

多日以来,沈若君也来过几次,小猫与沈若君倒是一见如故,伤势恢复了一些之后经常由沈碧君陪着她在李宅四处散心。

赵羽铭知道沈若君是出于好心,当然不会对小猫不利,也就由着她们去了,自己也正好有时间练功消化那蛇胆带来的功效。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赵羽铭与小猫来到李宅已经有了半月,小猫此刻已然不需要别人搀扶就可以行走了,看得出来她恢复的很快,只不过按照崔大夫的要求,三月之内还是不能使用内力。

这日正是沈若君与李尧大婚之日,小猫也伤好了很多,便索性在沈若君旁边当起了小丫鬟的角色,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沾沾沈若君的喜气,自己就能恢复的更快了。

红阳教毕竟是江湖之中数一数二的大派,虽然平日里教众行事较为低调,在江湖上名头没有那么响,但是名门大派之中对于沈智知道的还是不少,今日沈智女儿大婚不少门派来人祝贺。

甚至连武当,丐帮派居然也有人来,这让赵羽铭感到十分意外,巧的是来的还都是熟人,武当的王征南,丐帮的阵九,以及青城派的张灵渊等人都在场。

按理来说这些门派自认正派,而根据赵羽铭的观察红阳教与闻香教称兄道弟,应当是与那些名门正派互不对付才对,却不知为何今日这些人都在场。

吉时未到,已经前来的宾客各自落座,因为雷贤的关系,再加上赵羽铭原本就不愿出现在公众眼前,但是沈若君大婚,无论如何赵羽铭也得给她面子前来观礼。

因此,赵羽铭与雷贤二人单独一桌坐在一个角落中,二人多日来已经熟悉无比,赵羽铭也不至于有多拘谨。

虽然赵羽铭与雷贤坐的地方较为偏远,但是今日这种场面如何躲得过这么多人的目光,赵羽铭本就是江湖之中的一个话题,没有片刻大家都知道了赵羽铭在此。

但是当日青城山山上江湖中人都见识过赵羽铭的身手,再加上对红阳教的忌惮,今日在此没有人敢来找赵羽铭的麻烦。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见一人忽然跑了过来坐在了赵羽铭身旁。

“赵公子,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赵羽铭定睛一看,此人原来是那卢相如,当日青城山上赵羽铭身份暴露,卢相如就在场,并且还为自己出头,赵羽铭当时也十分感激他,只是后来自己被叶秋带下青城山,却未能当面对他道谢。

“原来是卢兄,那日青城山上一别,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赵羽铭对卢相如笑道。

“是呀,当日突生变故,赵公子被人带走,今日看来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可真是太好了!”卢相如道。

“不知这位兄台是?”卢相如与赵羽铭打完招呼,看着雷贤说道。

赵羽铭刚要开口,雷贤便率先言道“久闻卢兄大名,在下无为堂雷贤。”

“哦?”卢相如听到雷贤的名字,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你就是雷贤?”

“如假包换!”雷贤笑道。

“卢兄既然到了这里,那么想必凌师叔等人也到了吧,待会雷贤便去向他们问好。”雷贤又道。

“嗯。”卢相如答应了一声,证明雷贤说的不错。

倒是轮到赵羽铭疑惑了,这雷贤居然叫终南四怪师叔,不知雷贤怎么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不过赵羽铭不是多事之人,也没有多问。

“卢兄莫要见怪,说起来我与羽铭还是同门师兄弟呢。”见卢相如疑惑的看着自己,雷贤嘴角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卢相如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今日的场合也不是来纠结为何赵,雷二人会相识,并且师兄弟相称的,此刻也没必要问那么多。

“是在下失礼,理当罚酒三杯。”说着卢相如举起酒壶倒了满满三大杯一饮而尽。

“雷兄赵兄莫要责怪。”

雷贤哈哈一笑,“好酒量!”

赵羽铭与雷贤也一同倒满一大杯酒,一饮而下。

三人还没有说几句话,又有几道身影径直走了过来,坐在了此桌之上。

赵羽铭抬头看去,那几人赫然是武当的王征南,丐帮的阵九,以及青城派的张应京。

赵羽铭愣了愣神,这三人算是与自己恩怨不小,自己当日大闹青城山,阻拦阵九夺魁,尤其是王征南脸上的剑伤此刻分外明显,后来王征南更是被王华英打成了重伤,三人这是要来找自己麻烦吗,自己当然是毫不畏惧,但是今日是沈碧君大婚之日,此刻是万万不能因为自己出了岔子的。

三人一齐落座,王征南首先开口道“想与各位共饮几杯,不知诸位是否介意。”

他看着赵羽铭笑了笑,似乎当日在青城山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羽铭无言,这王征南果然是年轻一辈中的领头人物,当日在天下英雄面前,自己与王华英让他丢尽颜面,如今他却可以坐在这里同自己谈笑风生,单是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阵九张应京二人没有多言,王征南就代表着他二人。

“当然可以!”雷贤见赵羽铭不语,便开口说话,以免尴尬。

赵羽铭回想了一下与诸人的过往,似乎自己与他们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然他们有如此与自己交好的气度,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赵羽铭举起酒杯,“诸位既然看得起在下,那当然是求之不得!”

一桌之人闻言,心中其实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卢相如,更是喜笑颜开,自告奋勇的站起身来,为众人满上了酒杯。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说句狂妄的话,在座诸位都是如今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今日能相聚在此也是缘分,往日的恩怨咱们暂且放在一边,今日只管喝酒尽兴。”卢相如说道。

众人随声附和,尤其是王征南,举起酒杯对赵羽铭微微抬头示意,赵羽铭也并非不识趣的人,举起酒杯道“从前的诸般恩怨都是形势所迫,若是诸位不计前嫌,小弟怎敢不给面子?”

听到赵羽铭此言,众人都开口附和,表示今日且不论过去如何,只有阵九始终一言不发,众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倒也没有人觉得不妥。

阵九率先将一杯酒仰头喝下,其余五人紧随其后。

王征南,阵九,赵羽铭几人同坐一桌自然不免惹人注意,不过几人正在兴头上,丝毫不顾及别人,自行其是。

几人推杯换盏,渐渐聊得起劲,说到了那日在成都街头的事情,说起来这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几人却记得很清楚。

“赵贤弟当日杀了镇抚司之人,日后怕是少不了许多麻烦。”张应京说道。

那日镇抚司的霍耿楼,因为王征南的阻挠,惨死在了赵羽铭剑下,这件事情很多人都在场,王征南也因为赵羽铭出手太过狠毒与赵羽铭起了冲突,不过这些都已成了往事。

“无妨,赵羽铭在这江湖之中能少的了麻烦吗,多一些少一些也没什么区别。”赵羽铭自嘲的说道。

如今随着他的武功变强,在青城山一战之后声名在江湖上传开,他的处境倒是没有多年前那般艰难了,但是依旧是有许多人心存歹念,不断打着他的注意,毕竟逍遥之中流传的秘密至今无人可知,许多人都在暗中虎视眈眈。

“冒昧的问一句,那逍遥之中究竟是有何秘密,竟惹得江湖之上如此大动干戈,果真是有那种传说中的武功秘籍不成?”卢相如问道。

众人闻言,也都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关逍遥是近些年来武林之中人尽皆知的话题,传的沸沸扬扬,各种说法不同,但总结起来都逃不过这把剑中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就算是雷贤,此时同为逍遥派的弟子,但是他的师父也不知其中的秘密,他也曾问过无妄,但是却没有得到答案。

很明显赵羽铭就算知道其中秘密,也未必会在这种场合告诉他们,但是卢相如借着酒劲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知。”逍遥的事情一直是赵羽铭心中的大忌,毕竟自己的父亲之死就有关逍遥,而直到现在赵羽铭也未曾弄清自己父亲之死背后的谜团,当时他父亲在江湖上正是如日中天,却能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偏远门派害死,若说其中没有别人的帮忙陷害,赵羽铭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赵羽铭没想到卢相如会在此时问他这件事情,心中略有不快,但是今天这种场合之下,赵羽铭也就只好隐忍不发,告诉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也曾仔细观察过逍遥,但是找不到这把剑中藏有什么秘密的痕迹,在他看来那传言什么秘密,只不过是有人妄图加害他们赵家的幌子。

众人看得出赵羽铭在提及这件事的时候略有不爽,大家都很识相,找了个机会便把话题带到了别的地方。

酒水逐渐起了劲,除了阵九之外的几人慢慢的开始放开了拘谨,不知道是谁突然把话题引到了峨眉派之上,毕竟自古江湖中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江湖中的美人自然是要看峨眉派了。

说到这里,赵羽铭也想起了当日的姬萱瑶,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惊艳全场,但是姬萱瑶所修习的《应劫经》让她自己深受其害,不过好在王征南送了她一枚极其珍贵的九转金丹,这才保住了姬萱瑶的一身修为,这说起来王征南是对那姬萱瑶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后来王征南败给王华英,其中也少不了因为姬萱瑶影响他心态的原因,当时不少人为他扼腕叹息,如此英雄少年只怕要毁在女人身上,但从今日看来,人们还是小看了王征南,那些往事早就已经不是束缚他的枷锁了。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王征南对姬萱瑶的照顾是为了什么,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两派之间交情不浅就会拿出九转金丹这种东西来的。

张应京打趣王征南道“不知道王师兄可否还有那九转金丹,听说那可是天下第一灵丹妙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味道,我可是眼馋得紧啊。”

王征南闻言,露出一丝窘态,大家都听得出这是张应京故意取笑他,顿时轰然大笑,不过好在王,张二人这一年来交情匪浅,男人之间这样开开玩笑,王征南也不生他的气。

只不过是举起酒杯非要同他在酒中分个高低,只看得众人啼笑不得,便是其他桌上之人也纷纷侧目,这些人平时在江湖之中那可都是十分注意仪表行为的,谁也没曾想过原来王征南这种名头响亮的大派弟子,原来也可以这般放浪形骸。

但王征南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今日武当前来之人皆是小辈,其他武当的师兄弟都在另外的酒席之上,也没人管得了他。

几人酒兴正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听得一声高喊“吉时到,新人入场。”

到了沈若君与李尧行礼的时候了!

院中早就摆好了阵势,沈智与李尧的父亲同坐在前方,等着新人行礼。

李员外虽然是个商人不过问江湖之事,而沈智在江湖上只怕是同那些大派掌教的地位只上不下,两人在这群江湖群雄的眼中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但是今日两家即将成为亲家,谁也不敢在李员外面前放肆。

沈若君与李尧身穿红衣,在红毯之上徐徐走向前方,那李尧原本就是读书人,眉清目秀,此刻再加上精心打扮之下,正是映衬了“仪表堂堂”这四个字。

沈若君就更不用说了,原本身材高挑,面容极美,今日再加上那华丽的装饰以及溢于言表的喜悦,更让她看上去宛如画中的仙子一样。

二人身后则是跟了一对童男童女,男的是李尧的书童,至于那童女则是小猫了,几日来小猫与沈若君关系已经极为亲近,因此小猫虽然年纪算起来较大,身上又有伤,但还是执意要担当这个角色,沈若君与赵羽铭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的意。

只见小猫也戴上了精美的首饰,画上了美丽的妆容,身着一袭红衣,慢步跟在沈若君后方。

赵羽铭与小猫平日里生活在山中,从未见过小猫打扮的如此漂亮过,此刻再见到她,宛如换了个人一样,同沈碧君比起来,小猫毕竟年纪小,矮了一头,脸上多了三分青涩,但是眉宇间却透露出不输于沈若君的美貌。

“师妹竟也生的这般好看。”赵羽铭在心中不由得想到。

随着礼官的喝声,一对新人按照步骤行礼,沈智虽然极不情愿自己女儿嫁给李尧这样的平常人,毕竟在他看来李家与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自己这个女儿性子倔得不行,若是自己不许,便拔剑自刎,沈智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哀叹“女大不中留。”

沈若君看得出自己出嫁父亲的心情并不好,想起多年来其实父亲对自己是多般疼爱,今朝自己嫁入李家,往后怕是再难像从前一样了,想到这里忽然鼻头一酸,就落下泪来。

沈智见此情景那更是伤感无比,纵横江湖数十年的他,也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睛,“你小子若是敢欺负若君,我定然饶你不得!”

沈智对李尧说道。

“岳父大人放心,我自然处处依着若君。”李尧回答道。

“哼!”沈智望着沈若君,诸多言语哽在喉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圣女令到!”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只听那声音由远及近,出声之时尚在百米之外,待得第四个字说完,却已经到了门前。

整个院中原本嘈杂的氛围忽然安静了下来,红阳教之人纷纷站起身来面向门口,神情肃穆,坐在前方的一些座上宾也是如此,诸如崔大夫,甚至终南四煞的凌天行这种平日间目空一切的人此刻也是神情肃穆,站起身来不敢怠慢。

赵羽铭见雷贤也是如此,起身注视门口,随后见一个身着白衣眉心刺有一朵白色莲花的高挑男子走进门来,那男子脚步轻盈,一只手高举一卷轴慢步走向前,雷贤等人自他进门之时目光便紧跟着他手中的卷轴,随着他的走动所有眼睛都跟随着他。

那男子来到沈若君面前这才停住脚步,双手打开手中的卷轴,随着卷轴的打开,“扑通!”红阳教的一众教众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只有沈智这些身份略高之人依旧站着。

“听闻姐姐大婚,小妹实在大吃一惊,上次见你已是七月之前,我心中十分想念,本应该亲自参加你的婚礼,只是教中有重要的事情缠住了行程,只得传圣女令前来,以此祝福你幸福欢喜长长久久!”那男子将手中卷轴一字一句的读出。

沈若君听完其中内容,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但是没有犹豫从白衣男子手中接过了卷轴,在她接过卷轴的同时,红阳教教众纷纷起身,随之而来的是哄闹的议论之声。

仔细一听,这些人却原来是说,这圣女令向来是传达极其重要的事情,今日却用来祝福沈若君大婚,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沈智,凌天行,崔平潮等人也是互相看看,一脸错愕的表情,谁都没想到这卷轴之中居然会是这样的内容,但是也不敢在那白衣男子面前多言。

“杨先锋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似乎最近武功大进啊!”沈智回过神来,对那白衣男子说道。

白衣男子笑了笑,道“沈掌柜过奖了!”说着他向凌天行,崔平潮等人一一打过招呼。

又转过身对沈若君道“圣女这些时日听闻你大婚的消息,原本是要亲自前来,但是无奈圣女教务繁忙实在是脱不了身,只好用这最高规格的圣女令来传对你的祝福了。”

沈若君接过那卷轴,道“谢谢杨先锋给若君送来圣女令,也请杨先锋要替若君向圣女妹妹传话,告诉她我对她也是十分想念。”

那白衣男子哈哈一笑,回答道“一定一定。”

随后崔平潮邀请白衣男子与他们同桌入席,婚礼照常进行。

沈智,崔平潮,凌天行等人都是江湖上名气极大之人,此刻面对那白衣男子以及所谓的圣女令,却是毕恭毕敬,这让赵羽铭等人啧啧称奇。

“不知道这圣女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应京开口说道。

几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了雷贤,此前雷贤同红阳教之人一样,在圣女令传来的时候,起身恭迎,可以看出他必然是了解其中内情。

雷贤见众人看向他,手中举到一半的酒杯忽然颤抖,满杯的酒洒在了桌上,随即雷贤双手抱住了额头,豌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渗出,痛苦的呻吟从他口中传来。

在座之人都被他突然地动静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赵羽铭知道,雷贤看上去似乎是头痛症突然发作。

一个青衫男子忽然走到了近前,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赵羽铭认得这男子,此人正是当日在成都与雷贤一同被无妄从镇抚司手中救下的徐鸿儒。

雷贤勉强摇了摇头,镇定了一下终于开口说话,“对不住各位,雷贤有病在身,须得先走一步,希望诸位恕罪。”

众人看得出来雷贤是真的恶疾突发,并非是装出来的,纷纷关心问候一番,那青衫男子告诉众人,雷贤平日就因为这头痛症纠缠,好在崔大夫为他开出药方可以暂时稳住症状,但是可能是近日饮酒过多,又引发了久疾,现在只能带他去休息了。

赵羽铭等人表示理解,便嘱咐雷贤好好休息,养好伤病,随后徐鸿儒便扶着雷贤离开了酒席。

等雷贤离开之后,众人面面相觑,一是对雷贤的病表示惋惜,二是此前的问题没能得到回答。

终于,还是张应京打破了沉默,“卢兄,听闻你已经拜终南四侠为师,之前看上去终南四侠与那圣女令也有关系,不知卢兄是否能对我们解惑。”

卢相如听了张应京的问题,摇了摇头,虽然他跟着终南四侠学艺很久了,得到了不少他们的本事,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四位师父却是从来不会对他提及,他也没有办法。

张应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听说过卢相如本就是因为终南四煞中的凌天行逼迫于他,这才做了终南四煞的徒弟,因此不对他提及这些事情也是正常。

“那王兄是否有所耳闻。”他又问起了王征南。

张应京与王征南本来就私交甚好,这些事情向来是无所不谈,但是今天为了表示对赵羽铭的亲近,张应京便没有回避,直接就在这里问向了王征南。

赵羽铭显然对这个事情也是略有兴趣,同其他几人默默看向王征南,期待他能有所回答。

“嗯..”王征南沉思片刻。

“不知道在座各位是否听说过一句话。”王征南问道。

“什么话?”张应京反问。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王征南轻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赵羽铭问道。

王征南看了看几人,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多年前江湖上的有名的大派并非是如今众人所知的武当少林丐帮,百年前元人入主中原,天下大乱,一些势力趁机发展壮大。”

“其中有个白莲教发展极为迅速,甚至强大到了一度可以与元人朝廷相抗衡。”王征南喝了口酒,看着周围的人,把自己的声音压低。

“但是后来我大明建立之后,白莲教迅速分崩离析,匿迹江湖,朝廷对白莲教也十分忌惮,下令禁止,白莲教从此衰落,只剩下极少教众在暗中活动,数十年过去在江湖上终于是没有了踪迹。”

“但是谁也不知道白莲教最终是如何灭亡的,江湖中风云动荡,时日一久就再没有人去关心白莲教了,有关白莲教的事情也都随风消散。”

“哦,照王兄所言,莫非那白衣男子就是传说之中的白莲教的人?”张应京低声说道。

“不,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我只是看到他额头的印记,突然想起而已,是不是白莲教我也不确定,只不过是如此猜测而已。”王征南说道。

虽然王征南不肯承认,但大家都知道他所说的话八九不离十,照眼前的情况来看,红阳教,终南四煞,甚至雷贤似乎都与白莲教有关,若此事为真,当真是一件大事。

“据我所知,刚才的雷贤雷兄,就是当年闻香教王森的儿子王好贤吧,之前另一人就是那徐鸿儒吧。”王征南说着把目光看向了赵羽铭,显然是在询问赵羽铭。

此前在成都街头赵羽铭出手救下雷贤二人,当时赵羽铭在开封就已经见过雷贤了,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而虽然那一天王征南张应京等人也在场,但是他们却不知道那就是白莲教的王好贤徐鸿儒二人。

至于卢相如后来在终南四侠平日间琐碎的话语之中,也得知道王好贤化名雷贤之事,因此在他看到赵羽铭与雷贤同桌共饮时才有所惊讶。

对于王,张,卢三人来说,王,张二人出身名门正派,自小就被门中长辈教育要攘除奸邪,匡扶天下正义,卢相如则是苦读圣贤之书忠君爱国的思想根深蒂固,三人对于闻香教当时造反导致天下纷争大乱,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况是深恶痛绝的,也就是说他们与雷贤是站在相反的立场上的。

在卢相如与王征南等人看来,赵羽铭虽然现在流落江湖,但是毕竟也是出自名门之后,他的父亲赵清在世之时更是为了百姓,带兵同倭贼战斗,妥妥的大英雄大豪杰。

也正是因此,王征南几人一直对赵羽铭高看一眼,甚至是往日的恩怨放下不谈,要与他结交,在他们看来赵羽铭理应是以济世安民为己任,没想到却跟雷贤称兄道弟,在他们心中还是十分诧异的。

不过好在闻香教之乱已经过去了几年,王森也死在了战乱之中,此刻的雷贤虽然是王森的儿子,却不是当年闻香教发起叛乱的人,错不在他,并且看他的谈吐确实是一名值得相交的朋友,君子相交只谈人品,不论立场。

“没错,雷兄就是当年闻香教的王好贤。”赵羽铭回答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对他们隐瞒。

“但愿他此刻再不是同当年的闻香教一样。”王征南道。

若是雷贤再做如当年闻香教一样的事,那么王征南必然是要与他成为敌人的,王征南对赵羽铭明言,这是他不可能改变的立场,张应京也是如此。

至于卢相如,他此刻算是终南四侠的徒弟,终南四侠看起来与雷贤颇有联系,就算卢相如本是一腔爱国爱民之心,此刻自己师父摆在面前,不知道他如何取舍。

王征南玩味的看着卢相如,卢相如知道今天虽然是玩笑之话,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此事成真,面前这几人只怕真的是能左右天下局势之人,自己饱读诗书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眼下倭患未除,江湖再起纷争自己定然是要站在王征南这一边的。

卢相如道“诸般道理,当以救民水火为首。”

他这话说的棱模两可,当以救民水火为首,那谁又知如何便是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了。

王征南笑了笑,已经明白卢相如的意思,他是不会说出背叛自己师父的话的,但是若是雷贤执意妄为,他却必然是要阻拦的。

一旁的阵九听闻几人谈论到了这些事情,心中暗自烦闷,喝了杯酒道“此间事宜,诸位自有高论,恕阵九不奉陪了。”

随后站起身来,对赵羽铭说道“阵九愿与你为友,但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赵羽铭明白阵九的脾气,这就是他,一个武痴,除了武功胜负在他眼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也是当时他在董威手下救了自己的原因,他在乎的只是与自己的胜负,并不在意是否得罪了董威。

“来日赵羽铭自当全力以赴!”赵羽铭回道。

“好,一言为定!”对阵九来说,寻到一名旗鼓相当的对手,那就是天地间最大的幸事。

随后阵九离开几人,独自离开了此处。

此刻沈若君的婚礼,已经礼成,众人纷纷向沈智与李员外敬酒,恭喜他们促成了这一桩美好的姻缘,但是实际上是不是美好的姻缘,真的是有待商榷。

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但是现场热闹的气氛却丝毫不减。

“不知赵兄意下如何?”王征南问道。

今日他与赵羽铭共坐一桌,实际上就是看赵羽铭与雷贤在此,才特意如此,他早就知道雷贤的身份,见赵羽铭居然同雷贤走到一起,就算二人曾有过恩怨,王征南却不愿终有一天因为这种原因与赵羽铭站在对立面,因为他毕竟是赵清的儿子,自己甚至自己师门的人,一向都是对赵清崇敬无比的。

“我与雷兄是朋友。”赵羽铭顿了顿说道。

对赵羽铭来说,什么国家兴亡,救民水火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世人都说自己的父亲是拯救黎民百姓的英雄豪杰,最终却还不是被害的死于非命,甚至至今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帮孙旭害了自己父亲。

此刻再搬出这种义正言辞的话语,让自己就去做个所谓的英雄,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赵羽铭只看得出什么人愿意与他做朋友,什么人帮了他,又是什么人想要害他,至于其他的什么天下纷争关自己屁事。

“若是王兄,张兄愿意,赵羽铭与二位也是朋友。”赵羽铭看着表情错愕的王征南与张应京二人,又说道。

赵羽铭出道几年来,除了王华英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朋友了,当初的杜家二兄弟,原本赵羽铭当他们是自己朋友,却未想到这二人实在是阴险,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二人却想要害自己性命。

再到后来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却没有什么人能称得上是朋友,倒是这面前的王征南,张应京二人虽然与自己有过节,但是二人做人坦荡,心胸宽阔,实在是非一般人能比,他们既然对自己敞开心胸,赵羽铭也愿意与这样的人做朋友。

至于卢相如,他多次在天下人面前替自己出头打抱不平,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人才是可以真心相交之辈。

“哈哈,惭愧啊,我们虽然同在这江湖之中,甚至比赵兄多混迹了几年,可是显然赵兄却比我们更像个侠客!”张应京道。

他明白,赵羽铭此时的经历早就让他不像是与自己和王征南这些同样出身名门正派之人一样,做事总要以正道为前提。

赵羽铭不是赵清,他这么多年来经历的只有无尽的仇杀与江湖恩怨,什么匡扶天下拯救黎民百姓的话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实在是跟他扯不上干系。

也确实,与他们相比,赵羽铭只论恩怨交情,不分立场流派,却更像一个自由洒脱,仗剑天涯的侠客。

而他们却是必须要背负来自师门,甚至来自自己心中所谓的是非之分,更像是被束缚在牢笼之中,但是他们没有选择。

“哈哈,赵兄果然重情义!”卢相如看出了几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尴尬气氛,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正巧沈若君带着李尧走到近前,“这里坐的可都是江湖之中的青年才俊啊。”沈碧君说道。

沈若君出身红阳教,自是江湖儿女,与李尧这寻常人家不同,虽然今日沈若君是新娘,理当是一切听从李尧的才对,但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规矩,反倒是沈碧君拉着李尧前来要同赵羽铭等人喝酒。

王征南与赵羽铭等人自然是不会推脱,纷纷起身同沈若君共饮,正巧赵羽铭等人就借着喝酒也心照不宣的再不提雷贤之事。

随后喝完酒,沈若君与李尧这才慢步离开,看得出李尧对于江湖儿女的不受世俗礼教约束略感不适,在沈若君身后的李尧,脸上略带一丝不快之色,但是也不好发作,在今日这种场合之下,只好由着沈碧君。

婚礼到了快要结束的的时候,四人酒喝了不少,醉意逐渐上头,王征南与张应京对赵羽铭二人讲了许多这些年来他们在江湖之中游历遇到的稀奇古怪之事,不时的几人共同捧腹大笑,赵羽铭这么多年都是在江湖上隐匿行迹,未曾发现原来江湖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多离奇好笑的事情,在王征南二人的讲述之下,赵羽铭听得兴致盎然。

天色将暗,婚礼已经完全结束了,但是在场之人尚多,毕竟是江湖中人,大多数都是豪迈爽朗之辈,许多人都是借着这次沈若君大婚在这里见面叙旧,因此一时片刻还未散去,沈智倒也觉得没什么,反倒是觉得这是各路英雄给他面子。

王征南滔滔不绝的对赵羽铭卢相如讲述那些奇闻异事,几人聊得正是兴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了赵羽铭的身边。

原来是小猫,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衣,笑脸盈盈的站在赵羽铭身旁,精心打扮之后的小猫,当真是十分美丽,叫在座几人都眼前一亮。

“师妹。”赵羽铭招呼了小猫一声。随后赵羽铭又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身上重伤未愈,白日里再三操劳,原本看在若君姐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此刻如何还能如此疯疯张张的奔跑?”

赵羽铭对小猫的伤十分在意,要不是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赵羽铭断然不会允许小猫这样放肆。

小猫听到赵羽铭的训斥,吐了吐舌头,抱住赵羽铭的一条胳膊道“好了,小猫知道不对了,师兄莫要再责怪小猫了。”

小猫原本就比赵羽铭年纪小很多,这种娇嗔的姿态本是少女应有的,只不过过去的时间里赵羽铭总是冷冷冰冰的,小猫也不敢太过粘着赵羽铭。

直到经过这次受伤之后,小猫突然感觉到赵羽铭对她不再似从前那样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了,她也慢慢的习惯了对赵羽铭变的娇嗔起来。

赵羽铭虽然觉得似乎与师妹之间较从前大不一样了,但是始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小猫这样依赖他,他只觉得是因为自己是小猫唯一的师兄了,二人相依为命,这样也是很正常,所以对于这些赵羽铭也不是很在意。

“咦,这是?”王征南见赵羽铭与这红衣少女如此亲密,不禁开口相问。

赵羽铭让小猫坐在自己身边,“当日在成都街头,诸位可还记得有一名小乞儿,险些死在那些镇抚司鹰犬的马蹄之下。”

“哦,莫非这就是当时那个小乞儿?”王征南说道。

“没错,当时师兄救的正是小猫。”赵羽铭还没说话,小猫就抢先回答道。

随后赵羽铭将自己救下小猫,又进山修炼,在山中遇到巨蟒与之搏斗,还有小猫因此受伤,赵羽铭为了给小猫治伤这才来到了这里寻到了崔大夫,遇到了雷贤认识了沈若君,这一串事情简略的告诉了王征南几人。

王征南听到赵羽铭与小猫在山中遇到巨蟒,并且因为巨蟒与两只巨型蜜獾想都两败俱伤,这才让赵羽铭二人捡了空子死里逃生,不禁为他二人捏了一把汗,就是他武当派的一众师兄弟,遇到那种灵兽,也不敢贸然行事,赵羽铭与小猫能从巨蟒口中脱身,实在是天大的造化。

又知道小猫在重伤之下死里逃生,甚至连崔大夫诊断的结果赵羽铭也没有隐瞒,告诉了王征南几人,几人又是惊奇又是羡慕赵羽铭与小猫的遭遇。

“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应京不禁感叹道。

赵羽铭与小猫这一番遭遇也当真称得上大难不死了。

随后只见王征南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道“五个月前,我在凉州卫游历,去追寻瞻仰先代大儒郭隅,刘昞留下的踪迹,在一个据说是曾经几位大儒讲书传道的山洞之中,偶然发现一枚玉佩。”

王征南将锦盒打开,只见一枚鹅黄色的圆形玉佩躺在绸缎之上,王征南将那玉佩拿出,只见玉佩晶莹剔透,当真是珠圆玉润,那玉佩之上刻有图案正是一对蟠螭栩栩如生。

张应京接过那玉佩握在手中,忽然惊讶道“咦?”

“怎么张兄是否发现了什么?”王征南笑道。

“这玉佩之中丝丝凉意延绵不绝,握在手中只觉得顿时让我心神安定下来,并且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自我手中传入经脉之中滋养。”张应京说道。

“哈哈,没错正是如此!”王征南道,普通内功不够深厚的人是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微妙的,当时他也是十分吃惊。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神物?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物件。”张应京惊叹道。

“我将这玉佩带回师门,让师父替我看看究竟是何物,师父告诉我,这玉佩只怕是曾经那些先代大儒曾经贴身佩戴过之物,先圣们功参造化,内力日复一日的渗进这玉佩之中。这玉佩将当年先圣们气定神闲的精气以及高深无比的内力吸附在其中,直到先圣们驾鹤西去之后,玉佩无人滋养,留在了先圣曾经传授学识的山洞之中被我捡到。”王征南道。

“但是我的功力如何比得上先圣们,因此不足以去滋养这玉佩,反倒是玉佩反过来滋养我等。”王征南继续说道。

曾经青城山上,王征南被王华英打成了重伤,也是因为有这玉佩滋养他的伤势,再加上武当派的九转金丹,让他只一个月就恢复如初。

“哈哈,如此那王兄可是得到了一个大造化啊。”张应京回道。

确实,就算这玉佩没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单凭它曾经是先代圣贤贴身之物,对许多人来说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不,你们且看这玉佩上的图案。”王征南将玉佩放在锦盒之中,又将锦盒放在桌子中间让几人一同观看。

“这玉佩上面刻的是一对蟠螭。”王征南对几人说道。

“没错。”卢相如认同道。

“古书上曾写赤螭,雌龙也,也就是说这上面刻的乃是一对雌龙。”王征南说道。

“卢兄你说我讲的是否有错。”王征南对卢相如问道。

“没错,是有这样的说法!”卢相如肯定道

这些人里面就属卢相如有学问了,卢相如自然知道王征南说的古书是汉书之中所言。甚至他的名字也是同这句话的出处有关,也难怪王征南问他了。

“哦?那所以呢。”张应京又说道。

“我辈粗犷江湖男儿,如何能随身将这刻有一对雌龙整日带在身边,依我看来这等宝玉自当是赠予佳人才对。”王征南道。

其实王征南一直是想将这玉佩送给姬萱瑶的,但是此时的他大概是不能也不可以实现这个愿望了。

知蛛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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