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远处传来的军号声,鼓乐声和一排紧密的枪声,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欧阳清称赞陈武办事的效率,果真把官兵请来了。那帮歹徒将闻声逃逸,这场枪战结東,不再有危险了。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安亲王身上,急催问道:“好了,现在官兵来了,你现在快点把这事说出来,我们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安亲王点头,又道:“那个姓李的凶手,他的真实姓名,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是“蛇谷“敌对方面的,所以,他要偷盗文件……“
“这是什么文件?为什么卷入了你们这些朝延权贵?怎么又和“蛇谷”及那个姓李的凶手,扯上了关系?“
“唉!这事说来话长,我……我恐怕要走了,说不清楚内幕,请你自己去调查吧!不过,这很危险呀…“““蛇谷'和那个姓李的,都不是好惹的人。
“你不必担心我的危险,还是多说一些内幕,先告诉我吧!是什么文件?
安亲王喘得更急了,他原是不想让欧阳清知道太多的秘密,以致吞吞吐吐的不肯直说出来,但现在不得不讲,断断续续的道:
“这……文件,是份秘密条约……是我们和……俄罗斯帝国谈判,不久即将签字的条约,外边什么人都不知道,但……但……却……丢了。“
欧阳清大吃一惊。心想:秘密条约失踪,事情的确十分严重,怪不得满朝权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出蚁,坐立不安。
自文裕的口中,欧阳清渐渐的了解了一部分真相。原来这时候的清皇朝,因给日本、英国、法国、德国等帝国主义侵略,欺侮受辱,不图自行振作,而糊涂的想出一条“以夷制夷”的愚笨计策,企图拉拢俄罗斯,抵挡列强的侵华,使自己在“夷邦”互斗的夹缝中生存。
自然,在朝廷上有些官员,也明白俄罗斯帝国和英、法、日、德等国,是一丘之貉,是不讲仁义道德的“夷邦”。俄人越乌拉尔山脉,来到西伯利亚,找寻东方的海港作为出口,也是有侵占领土野心的帝国主义,且所作所为,可能比别的“夷邦”还要贪狠,大清帝国交上这个“朋友”,不给他们厚贿,是绝不背出力相助的。而这厚贿不是金银球宝等好处,是割让国土!
可是,利令智昏的清官员,却另有想法,他们的以夷制夷策略,是两面的。俄罗斯张开狮子大口,索取厚贿过多时,他们又想利用日本、英国的势力,出头干涉,抵制俄人的侵略。使敌对的国际势力,形成矛盾、冲突。昏庸颟顸的清政府,竟想驾御列强的利害冲突,左右逢源,保全紫禁城内衰败的皇朝。
这样做法,无异是玩火自焚,形成列强“瓜分中国”的危机。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引狼入室”的可怕后果,而急急的和俄罗斯秘密联络,订立密约,要俄人出来干涉列强的侵略。其中尤以日本,步步进逼中国东北,更需要俄人的“帮忙”,免得清皇朝的发祥地,沦落日人之手。
而俄人对中国东北,也特别有兴趣,答应清政府“保护”东北,不让日本人染指。其实,他们的目的和日人相同,也想浸占这块肥沃的土地,开发丰富的矿产,和垂涎旅顺军港,作为远东舰队的根据。
日饿势力为了中国东北,形成尖锐的冲突。如果再发展下去,势必爆发一场战争。而清政府中的“亲俄派”,昧于情势,不知战祸迫在眉睫,仍在和帝俄秘密勾结,不让日人在东北扩张势力。
在清朝廷上,安素王是“亲俄派”,获得西太后的支持,联络了当朝权贵,积极勾结俄人,在双方万分秘密的情况下,商妥了密约。
这份密约许给俄人的好处太多了,无疑的是丧辱权国的卖国条约。安亲王等人为了掩人耳目,怕被别个国家探悉,引起严重的交涉,以及国内外朝野人士的强烈反对,原先可由清
驻俄公使馆办理的事,改为派遣特使秘密进行,甚至驻俄公使也瞒过了。文裕就命他的儿子寿德贝勒,携了密约出关,以打猎为名,自佳木斯潜赴黑水屯,俄方派人来迎接,偷渡国境黒龙江,去俄境的伯力,完成初签的手续,以后再正式换文。
花花公子寿德贝勒初膺大任,欣然出关,果然瞒过了中外人士,没有发现他的秘密任务。哪知道他来到黑水屯,俄方来迎接的人,不晓得什么原因,迟来了二天,寿德贝勒给人谋杀那份密约就此失踪了。
安亲王和那些权贵大大紧张,害怕密约揭露后造成政海风波,他们不关心清皇朝的国运,而只想到自己的权势和生命财产,要是密约公开,不但各国会提出严重交涉,朝野人士会批评攻击,清政府将严惩他们,丢官削职,还有性命之忧。
他们不敢公开声张,只有责怪安亲王,要他在密约尚未公开之前,赶快找回来,弥补大祸事。寿德贝勤是文裕的儿子,他责无旁贷,只有拼着这条老命,去会晤杀害他儿子的凶手,想找回密约。
但他来到大连的九魔山,入了死亡陷阱,给那个神秘凶手害了。
那个姓李的凶手,为什么要杀害安亲王?欧阳清猜测是,因为文裕既然知道姓李的干的,为公为私,必然穷追不舍,为了自己的安全,他纠集了一些歹徒,诱骗安亲王入彀谋害,如此使清权贵害怕,就不敢再追查捉拿他,省了不少麻烦。
可是有许多事情,欧阳清仍是不明白,忙问:
那个姓李的是什么路道?怎会知道密约的事?为什么要杀害贝勒,偷取这密约呢?“
安亲王面色如白纸,气息如游丝,他出血过多,将油尽灯熄,但仍提起最后的一点儿精神,回答道:
“我不认得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晓得他过去是贝勒的酒肉朋友,可能他亲近贝勒,是有所阴谋。密约的事是否是我的儿子无意间透露给他知道的,不得而知。他偷密约为什么,……我不明白,唉!本来我是想在今夜问问他,如果他要银子,我会给……但……现在怕……“
“别担心!”欧阳清安慰他:“我会替你找到他,要回那份密约。但你很精明,怎么会上当,阿进今晚的陷阱来?是谁叫你来的呢?“
安亲王叹气,道:“是一张字条,送到客栈内,要我去九魔山。你知道的……我为了找这个姓李的凶手,广布眼线,探听他的下落,姓李的当然不让我找到他,一定布下陷阱,放风给我的眼线,诱我来这里。唉……想不到他动用了那么多人,又用新式的洋枪。我估计错误,唉……但我相信,这个姓李的今晚可能在九魔山,只是没有露面。我……我““见不到他了。“
“是哪一个眼线,给你这死亡陷阱的字条?”欧阳清看他精神涣散,恐怕就要断气了。
“这个人……”安亲王声音新低,变得很含糊,道:“你可以去找他……他叫王雄,经常在得意茶楼饮茶……他的消息很灵通……
欧阳清记住了,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还没有问请楚,急摇动文裕的身子。大声叫道:
“王爷,你要清醒,振作起来呀!我问你,“蛇谷“中的三条蛇,怎么会卷入这事情?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他们…是……密约的……”以下的话,安亲王声音已低得听不见了。
那么,三条毒蛇是怎样的人?请你提起精神来,告诉我呀!王爷!王爷……”欧阳清大叫。
“……“但安亲王已不能说话了。
接着官兵自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欧阳清叹口气,放弃询问文裕。看见陈武杂在新军中赶来,便向他
手道:
喂!人在这里!受了重伤,没有救了!“
陈武和他相熟的官兵,闻声一同赶过来。看见满身鲜血的安亲王,皱紧了眉头道
“糟了!我们来迟了。但……调动官兵,不是件易事呀!我已尽了力,尽快的赶来……
“你们来得很快,但他中了两枪,还是赶快指他下去,请外国医生救治吧!恐怕活不到天亮。
“那么,我们没法再探听到他的秘密了?“
“不!他刚才说了,我们根据这线索,真相会明了的。欧阳清看见官兵在场,不想多说话,对陈武道:“事情很严重哩!我们以后再详谈。”
陈武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官兵们看见安亲王受重伤,忙着做个临时的担架,下山去医治。这些事均不用欧阳清和陈武操心,他们抽空谈话,欧阳清便把文裕的话告诉他,陈武皱紧眉头,搔着后脑道:
“我早猜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文裕绝不是单为了替儿子报仇,才找那个姓李的凶手,果然其中蕴藏着重大的秘密!
“DL市内有家得意茶楼,你知道么?欧阳清问。
“我似乎听说过的,是个龙蛇混杂的江湖好汉相聚之处。你接下来,是不是去这地方?
“不!这可以迟一点。”欧阳清道:“目前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消息来源,跟我来吧!”
他指的消息来源。就是那两个被击晕的歹徒。一个是给插在石像的巨大趾缝间地洞中,另一个由高英看管着。他们把两人中在一起,瞒看搜索歹徒的官兵,先行秘密盘问。
欧阳清对略施苦刑,这两个歹徒痛极大叫,什么话都直说出来。原来他们是由一个黑七的雇来的,每人二十两银子,到这儿来行凶杀人。至于杀的是什么人,黑七为什么叫他们去杀,全不知晓。
高英是当地人,很熟悉大连的情况,他道:
“我知道黑七,他开烟馆和赌场,是大连帮会的头子!代雇歹徒杀人,正是他的副业之一。”
“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黑七?”欧阳清问。
歹徒之一供道:“黑七在市内开了一家最大的“财发赌馆“,自己就住在“财发”的后院,他在第八个小老婆的房内。但……不是熟人,他決不接见的。”
“唔,我有办法见到他!”欧阳清微笑,对陈武道:“看来黑七这个人,才是我应该先去找他谈谈的人!”
陈武点点头,同意他的话,道:“不错,从这个人身上,才可找出幕后指使的人。唔,现在赶去“财发',正是赌徒呼幺喝六,生意最兴旺的时间哩!”
这时,有两官兵走过来,他们和陈武相熟,说:
“我们在那边石像背后,发现一个绑住了的人,受了伤,在呻吟,看来不是善类……“
陈武愕然,转向欧阳清询问:
“你有没有打晕了第三个人?“
“当然没有!这我会记错吗?”欧阳清说。
“那么,把这两个人,交给官兵吧!我们最好快一点过去看另ー个人。
他们赶到另一魔神石像后边,果然发现这个被绑的徒,他是挨了一顿残酷的拷打,脸已给枪柄打得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还没有死,不住的痛苦呻吟。
官兵在盘问,可是他已不能说话,问不出什么线索来。欧阳清见了,不用问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暗中帮助安亲王的神秘人物干的,他逼问消息,现在想来也知道这帮歹徒是谁派来的了。
欧阳清搔着头,奇怪的道:“我真想不明白,什么人在暗中帮安亲王?对这事和我们一样的有兴趣呢?“
“现在暂缓研究这事情,赶快去“财发”找黑七,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假如你去得迟了,黑七不会等候你的。”高英道:
“我可以领你去“对发“赌馆,但如何能见到黑七,那要靠你自己!“果然灯烛明亮如白昼,聚集了大批徒,兴高采烈的在狂赌。这赌馆是通宵营业,不到天亮不会打样。
欧阳清不想让高英牵涉在内,请他离去,自己在乌烟瘴气的赌场内兜了一个圈子,在一张赌门口边坐下,然后招手把伺候的领班召过来,道:
“我是京里来的,想在这儿痛快的玩一下。桌上的赌注太小了,没有意思!还有更大的台吗?”
欧阳清掏出一大叠银票,给领班看看,以资证明自己的阔绰。这是高英教他的,要深入“财发”赌馆的秘密房间,这是最好的办法。
“是,是!大爷,咱们欢迎,欢迎!请您等等,我立即给您回音。“
那叠银票使者领班露出一个恭敬的微笑。他走入里面,不久再出来,哈腰弓背的对欧阳清道:
“大筹码的赌台在里面,请!”
他指一个门,请欧阳清自己进去。守在门口的两个“抱台脚”歹徒,因有领班的招呼,向欧阳清点点头,不加盘问,就放他入内。
欧阳清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后院,那边有道门,也有两个歹徒看守着。但只对欧阳清注视一眼,就替他开门,请入内室。
室内情况和外边的赌场完全不同,布置豪华富丽,且雇了不少年轻美貌的女人,服侍赌客。还有抽鸦片烟的房,赌得精神不济时,可随时躺下来抽几口烟。这是免费供应,只要赌
徒赢了钱,打赏这些女招待就是。
赌注是每次至少一百两银子,因此一夜之间,输掉数十万两银子,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正有数十个豪赌客,正聚精会神的狂赌。
进门之后,来客首先要通过一个换筹码的柜合。这是很聪明的设计,使客人不能只观光而不赌钱,因为既换了等码,很难忍住不賭。欧阳清为了深入调查,也只好买二千两银子的筹码。
他不能直接求见黑七,因为他相信黑七不会接见。而且,事实上他如果声称要见黑七,可能连后院的秘密赌台也进不来。
但他猜想黑七的第八个小老婆住房,必定在离这儿不远处,只要找到门路,就不难见到这个黑社会的头子。
欧阳清通过那些赌得如痴如狂的人们中间,来到后边,柳暗花明,又有一个精致的小院落。通向这小院落的门虚掩着,
门上挂着“私宅重地,闲人莫入”。很奇怪,这几竟没有彪形大汉守门。
欧阳清轻轻推开门,闪身入内,因为没有发现守门人,心中就有个不祥的预兆。他穿过小院落的庭院,走入内室,是间小会客室,一个保镖型的壮汉伏在门口地上,动也不动。欧阳清忙过去细看,他没有死,只是颈背上一条红的痕迹,显示他是在颈上被人击了一掌,晕过去的。
欧阳清跨过这个人,再向前进,推开另一扇门,踏入一间经理室,里面的情形比外边更乱。
两张太师椅都倒翻了,本来是放在桌上的文件帐册,散得满地都是。办公桌前虎皮地毯上,躺着一个女人,年纪很轻,衣饰华丽,但打扮得很妖烧,也许是無七的第八个姨太太,不幸也挨了一掌,昏倒在地上。
办公桌后面,一张大靠椅上,躺着一个皮肤黑,头发全脱的矮胖汉子。欧阳清知道,这个人就是赫有名的黑七。他来之前,已向高英问过黑七的长相。
现在黑七很狼狈,他的脸给打得青一块,肿一块,有几处皮肤已破裂,正流着鲜血。他那件高贵的狐皮袍子上,也染了不少血迹,但没有死去,只是靠在椅上,痛苦的喘息。
黑七没有失去知觉,他发现欧阳清进来,连忙张开眼,但不打算抵抗,显然刚才受了一番折磨,使他已经失去了斗志
黑七眼又闭上了,泄气的道:
“你又是谁?你来想做什么?”
“我来迟一步了。“欧阳清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刚才哪一个来过,把你打得这样惨?“
黑七叹了口气,呻吟着道:
“说来你不会相信,是一个姑娘,年纪轻轻的,很漂亮,但……把我弄成这个模样!!真丟脸呀!说出去我黑七还能在江湖上混么?
“一个漂亮年轻的姑娘?“欧阳清迷惑地看他。
黑七点头道:“是的,姑娘……功夫着实厉害,出手又狠又毒。唉!这世界变了…有那样的姑娘,我还是第一回遇上。
欧阳清心中明白,黑七所说的姑娘,他已在客栈内会过,一招就把阳清打昏,出手的确快速狠辣。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姑娘的来历,想来黑七也不会知道,就改变问话道:
“你的手下去到九魔山杀人,他们是成功了。但是我捉住了他们,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黑七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你和那个姑娘一样,又是问这事!刚才我就是不肯告诉她,才挨了她这顿毒打。”
“黑七你杀害的是个王爷,在京城是很有势力的人!是当今西太后的亲信!这祸你闯大了,恐怕大连已容不下身,赶快离开,躲起来吧!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现在还是把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
“是!是!这一回学了乖,我会告诉你。唉!朋友,我和被杀的那个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我才晓得闯下了大祸……这……都是别人要我做的,我没有办法,不得不叫手下弟兄去干掉那个一一他妈的王爷!“
“是谁叫你去干的?“欧阳清问。
“这个人……“化名多得很,有时姓李,有时姓金一一但这都不是他的真实姓名。我因为有生意上往来,才知道他叫山本直夫!“
“山本直夫?“欧阳请吃惊,问:“他是日本人?
黑七点头道:“是的,日本人!但在中国住得久了,生活完全汉化,一口京片子,任何人都认不出他是日本人。我本来不想揭露他的底牌,但是,我如果不说,你会打我的!而我是受不了再挨揍了,还是都告诉你吧!反正,我闯下这大祸,非得结束大连的生意,立即逃亡到海外,不再蹚混水了。
“你和他有什么生意往来?为什么要听命于这个日本人?
“这……不瞒你,我做黑货的鸦片生意,这些货都是日本人供应的。东洋鬼子挑我发财,自然得听他们的话,帮他们办事呀!再说,东洋鬼子的黑龙会,是不好惹的呀!违背了他们,唉……性命难保!“
“黑龙会?“欧阳清一吐头。
欧阳清知道“黑龙会,是日本的军国主义的野心军人,和横行不法的浪人,结集组成的秘密组织,以侵略中国为工作目标。因此派遣间谍,在中国到处活动。他们的经费,是饭卖鸦片黑货得来。
山本直夫无疑的是日本间谍,所以他对清政府和俄罗斯帝国签订秘密条约,发生浓厚的兴趣,千方百计的接近寿德贝勒,探听情报,最后谋杀他,夺取密约。
黑七因经营鸦片生意,受“黑龙会”的控制,不得不派手下弟兄去杀害安亲王。
但是,山本直夫既然自黑水电找到了这份密约,应该已完成任务,回日本去了,且日本政府为自己的利益,会将密约公开,挑起国际间的反对,破坏所谓“清俄联盟”。可是……他们并不这样做,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欧阳清猜度不出,只有向山本直夫找寻答案。忙问黑七:
“你知道吗?现在这个日本人在哪里?“
“你不会是第一个找到他的。”黑七道:“她已先去了,我已告诉了那姑娘。“
“你再告诉我一遍吧!”欧阳清说。
“辽东古堡!“黑七道:“山本直夫正在堡内。“
欧阳清知道这地方,原是明代官兵建造的堡垒,防制满族侵犯。这古堡规模很大,用石块推砌而成,堡内有数百间屋,可上万兵卒。但在古代战争中,一部分建筑毁于炮火,没有重修,再经岁月风霜,日渐残破。现在已不是军营,而是个荒废的古迹,很少人去那里凭吊。想不到“黑龙会的山本直夫,躲在古堡内。
欧阳清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黑七:
“你知道“蛇谷”中三条毒蛇吗?他们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和山本直夫有什么纠葛?“
黑七听得“蛇谷”三条審蛇,吓得浑身发抖,道
“我不认得“蛇谷’,从来不和他们往来,不知道和这事的关系,更不知道他们和山本直夫的纠葛。朋友,“蛇谷“比“黑龙会”还要凶狠残暴呀!跟他们往来,犹如和阎王爷打交道,那是死路一条!我没有胆,也不够资格!唉!我说得太多了,什么都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