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衡,你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这时候下人们便抱着刚出生的妹妹来到了母亲面前。
“恭喜少爷夫人,喜提千金”
这时候卢涛也十分应景的走上前去
“父亲,您回来啦,我想您了。”
父亲先是抱起来刚出生的妹妹,后又把我抱在怀中说,“父亲来迟了,父亲给我的涛儿道歉。”
“书衡,正好你回来了,给我们的女儿定个名字吧。”
“悬知寒食朝陵使,驿路梨花处处开,就叫梨儿吧,虽然现在未有梨花处处开,但是未来春日定会梨花满院。”说完父亲便用手翻开梨儿的襁褓,用手轻轻抚摸着梨儿的前额,“多好听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梨儿。”
此时卢涛记忆里是因为旁人说他声音洪亮所以叫卢涛,内心不情愿的吐槽道父亲应该不会对自己的姓名那么敷衍吧。便试探性的问道“那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卢涛啊,父亲。”
“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哭了三天三夜,所以叫卢涛”,父亲说完便笑了起来,逗得母亲顾不得生产的疼痛,也笑了起来。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已经时隔多年,日后每每再想起,依旧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处。
卢涛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姑姑搀扶着祖父来到了门前。
“哥,你终于回来了。”
姑姑刚刚去给祖父带去梨儿出生的消息。祖父十分想见到刚出生的孙女,便不顾姑姑的反对赶紧过来了,已经许久未走动的祖父,腿脚也十分不变。
听到姑姑的声音,父亲立马起身。看到父亲已经长到脖颈的胡子,还有被雪打湿还未整理略显凌乱的发梢,祖父和姑姑的的眼圈也微微打湿了。
“爹,蓉儿。”父亲开口道
“回来就好,怎么这般清瘦。想必哥哥也饿了吧,这里有产婆和佣人们此后嫂子,我先去厨房做点好吃的。”
“那就麻烦蓉儿了。”说完便把祖父搀扶到桌前,才匆忙离开。
祖父一直一言未发,但是目光从未离开过父亲。就连刚出生的小孙女也就稍微看了几眼。
“父亲,我准备给孩子起名为梨儿,卢梨,您看如何。”
“就依你们夫妻俩的意思。”
而卢涛就倚在祖父怀里,经历了快一个世纪,却总是想依偎在祖父怀里,即平静又心安。祖父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但是和母亲的脂粉味不同的是,那种味道是掺杂着岁月的老人独有的味道。
看着母亲睡去,父亲便把下人全部遣散了出去。屋内就只剩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卢涛兄妹。
“说吧。”祖父先开口道
“父亲我已经在南京找到了书仪的尸首,并把他暂时安葬了起来。而我也多亏了父亲的信,我才得以从上海回来。”
“我早知道你寄信的目的,所以便叫芬儿写信给你。书仪的事情也算安置妥当,我也没有顾虑,现在我只担心你啊,上海那边到底怎么样。”
“我之前南下去湖南,接到组织的秘密任务后,转战上海做特派员,最近上海局势动荡,各界对国民政府都有不满。而我也是因为家信才能得以回来几日。”
“芬儿刚生产完,此去上海路途太过遥远,梨儿还那么小,你考虑好了接他们过去吗?如果真的过去,他们的性命可就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我自会护他们平安,但是如果不随我南去,我怕万一.....”
“等孩子再大一些吧,现在跟你过去也是受苦受累,在家里一大帮子佣人婆子还可以帮忙照顾,真的跟你到上海,就要靠芬儿自己了,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那依父亲看来,该如何”
“等孙女大一些,再等三年。”
这时候看到形式不对的卢涛便哭了起来,不顾已经昏睡过去的母亲,开始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跑到母亲床前摇醒母亲。现在如果跟随父亲去上海,或许能保全父亲母亲及妹妹三人性命,等两年再把祖父和姑姑接去,这样既可保全祖父这一脉的性命了,历史不会轻易改变,卢涛不懂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但是仅凭自己六岁的身体保全不了全村全族人的性命,但是可以保全家人的安慰就已经足够。
“我不要再离开父亲,母亲你醒醒,父亲又要离家出走了,父亲不要我们了。”
看着卢涛这种阵仗,母亲也从睡梦中惊醒。
父亲和祖父也被卢涛这种架势弄得不知所措。父亲赶紧到卢涛跟前,安慰卢涛道“父亲怎么舍得丢下你们呢。等三年后再来接你们过去。”
“不要,我就要跟着父亲,我们一家不能分离,我不要。”
面对一向乖巧懂事卢涛竟做出如此举动,父亲也是未能料到。父亲刚要发怒训斥卢涛,这时候母亲说道“既然儿子想和父亲一起,那等梨儿满月我们娘三便随书衡去上海便是,我的身体不打紧。”
“芬儿,还是依照咱父亲的意思吧,三年后我再接你们过去。”
“书衡,要是等不到三年怎么办?”此刻母亲的眼底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祖父听到母亲这话,也松口道“就依你的意思吧,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