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言,好似有一名声极大者要来。因此,贾老板特地在此等候。”
“何人如此尊贵?竟让戌於城内排名第一的富商来此迎接?”
“不晓,倒要看是何人名气如此之大!”
贾财府前,门口,凌厉寒风呼啸而过,贾财沐浴更衣早完,此时正于大门口处等待。其身后,众人交头接耳,正不忿的窃窃私语。
他们入府,哪些不是低首下气,三跪五叩,甚至赔了好些银子方能进门。此人倒好,让他等其主亲自去接。真是眼高!(←眼光真高)
“踏踏踏!”
突兀,脚步声响,众人连忙急看。只见一名身着小厮服饰的少年正从远方来,来至满脸惊愕的贾财面前,好像低声说了些什莫......
“唉~走吧。”
小厮嘴不再张。贾财深深叹气,缓缓地转身离去,小厮跟在他身边,一同入了府。
“怎么走了?”
留于原地,众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客人尚未有来。以贾财先前诚恳模样,不应是继续等待,而非是先行回府否?莫非…那人已然不来?
“应该那人没来。”“好大架子。”
想起先前看到小厮时,贾财露出的惊愕神色。众人暗道晦气,也纷纷走回府里。却未见,贾府外墙转角,一头缩回墙后。急急的转身向远处跑去。左转右转,进了一看似废弃的小院......
“各位大人!”“情况何如?”
院内早待有三名男子,见此,那身着粗布麻衣的探子连忙拜见。抬下手,其中,一人瘦削男子连忙急问。站起身,那探子躬身立回:“贾财并未等到,想必…应是那人没来!”“好!”
那瘦削男子一拍手,激动的大叫。顿时引得身旁两人的不屑。其左,一阴沉男子冷冷问:“我等三人合力,想那人也无法挡下。汝何必如此惊惧?”
“......”
右处,默默投来一道问询眼神。中间,瘦削男子摇了摇头,无奈道:“若三名刺客榜前百名合力能杀掉那人,那无疑于三名刺客榜前十能杀剑神西门一般。
老鼠吃大猫,孤狼杀猛狮。无疑于天方夜谭。”
“那人真有那么强?”
左侧,阴沉男子满脸不解。要知道,刺客榜上,前千名合力都已经可以刺杀二流高手了啊!
“真有?”
却见瘦削男子不屑一笑,“他之威声,乃是实实在在的用无数高手与小卒换来的。一趟镖去,死人近千,劫镖高手更是尽亡。人总道言这些高手乃镖师所杀,但,却不知,每具高手尸身,包括小卒在内。都有其独门暗器,丧魂钉!”
拿出两枚钉子,转手抛给二人。两人举起细观,只见此物极像寻常钉物铁钉,但尖头略长,底下一圆形铁片。随手一扔,竟稳稳地在地面立起......
“真是好物,不过,这也或是镖师放的。应有可能不是他功啊!”
看着它,阴沉男子转过头,疑惑不解。却见瘦削男子神秘一笑:“若我说,这东西,都在那些高手的咽喉处呢?”
“什么?!”
阴沉男子大惊,而瘦削男子则不紧不慢的介绍:“此物最早出于上山虎三贼的身上,而他们,也是跟他交手后,唯一活下来的人。可惜,第二天就被人在牢内所杀!尸体尽焚,连小卒也无放过!”
“有人在掩盖什么!”
阴沉男子立即说,闻言,瘦削男子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但他们要掩盖什么?”
“这…”“那个人,白衣秀士!”
阴沉男子顿时陷入沉吟,正思时,右侧,那名冷傲男子终于出言:“他们要掩藏白衣秀士的痕迹。”
“没错。”
瘦削男子点了点头:“更奇的是在那之后,那些存活下来的镖师竟对此事讳莫如深,一提此事,便露惊恐之色。
更奇是自他加入运镖,总是会尽数将贼子一网打尽,不留活口。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数贼侥幸逃出,我找他们问话,却得到了一个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答案......
‘暗里,一铁钉飞来将大哥射死了!’”
“暗里?!”“没错。劲穿咽喉,中者立毙!真是可怕。”
瘦削男子发出感叹,随即摇了摇头:“我一直不知那人为何要掩盖自己的行迹,于是前些时,我去找到那群镖师里仅剩的存活者询问。
却见他先是满脸惊愕,然后,在我一阵逼问下,可算出言说,‘那时,大家都喝了酒。都晕晕乎乎…就在这时,贼人攻来。兄弟们瞬间死了近半。就在这时,楼上,少爷白衣从上走出。手持宝剑,挺身站在他们面前,缓缓地横过剑刃......
不知是不是我酒喝多了…只见好像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旁就躺了一地人。连同他们的首领......’”
“是真是假?”
阴沉男子皱起眉头,“要是实真,那我等这次刺杀可要小心为上。”
“虽然条理有时不清,但大部分却确与那场景极其相像。”
朝他点了点头,这名瘦削男子随即满脸不安:“昨日,那贾财携他义子入过他所宿之处,许久才回。今日大早便起来等,却突然失望的离去。莫非…出了什么事?”
“报!”
一探子奔进院中,大声的叫:“今日,客栈镖师开始动身,在一道白衣身影上了车后开始往远处行去。听他们说…好像是前来接收镖车的镖师来不了了!”
“好!天助我也!”
兴奋的大叫一声,转头看向二人:“今晚就动手?”
“好!”“好。”
两人纷纷回复,瘦削男子随即转回头吩咐:“给我死盯着他们运镖的,沿途留下障碍。这样,即使他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是!”
……………………
“陈少爷?怎…”“嘘~”“咳咳~此是我贾财为我儿新收的书童,自此居于我府之上。”
见了书童,贾福生明显一惊,想说什么,但还是硬生生憋住了话。书童身前,贾财颇有气势的对着两名卫士解释一声,迈步进了贾福生的居卧......
“前辈您怎做如此打扮?”
看着此时身着仆役服饰的少爷,贾福生目瞪口呆,惊声询问。见此,他冷声笑道:“呵,本少一直崇仰,做事,要做绝的道理。我若光明正大,他们必然会潜伏暗中不出。
我不能一直守候在此,总会离去。而那时,就是他们出手之时。但,在教镖师带着本少假身远走后,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所以,你这画不错。”
那少爷的话锋忽然来了个急转,侧过头,开始对墙上挂着的幅幅卷画评头论足。贾财与贾福生的嘴角顿时一抽,却见他又把话语转了回来:“本少仅有一人,晚上,请贾老板叫那些人守在你处,本少守在公子这,防备对方对公子出手。”
“犬子?”
“没错。”
那少爷点了点头,缓缓地在屋中踱步......“贼人有信息,必然早知贾老板早做准备,防守严密。但,倘若能够将你引出,那些准备防御便已无用。以他们所想,那必然要一物将你引出。懂了?”
“懂了!”
两人恍然大悟,暗赞一声想得周到,纷纷如鸡啄米般点头。忽然,贾福生好像想到什么,转头向少爷言:“前辈,武功秘籍在下已叫人带来,还请静观。”
言罢,转身从自己床下扯出两口箱子。见此,贾财也识时务的转身预备离去。却见那少爷摆了摆手,平静道:“今后几晚估计并不安稳。本少先去贾老板宿处布置机关,随后再回来此静观。对了,贾老板今后几天莫宿原处了。”
语尽,少爷转身离去。许久,回房,从箱中随手拿起书看。见房内仅剩贾福生静坐床铺,不由奇怪问询:“贾老板呢?”
“哦!正去教那些武林群侠晚上守备他之所宿。”
贾福生也顺手拿起一本,静静的观看:“晚上,他在众人面前假装进房,而后,立时躲进屋内密室。若无特殊暗号,绝对不出。”“这是最好。”
放下手里写着【鹏腾诀】的书籍,转身拿起一本【神农养元功】,看着上面所写,练至大成后必能延年益寿的话语。眼睛顿时大亮,迫不及待的开始习练。
毕竟就连皇帝也会心忧自己寿数,本就惜命的他怎能免俗?
不一会儿,自丹田中,顿时生出一股柔和之气。在身体里转了三转,只感全身舒畅,身体仿佛都轻了几分,不由暗赞:“即使延寿是假,有此效,也不甚亏啊!”
(前辈是在练功吗?可是......)
目光瞥见其手中书籍,贾福生心里疑惑满升:“可在有一内功下,为何要习练别家?还是此养伤用功?等等,莫非......”
脑中如闪惊雷,他蓦然惊醒,凝神注视少爷平静的脸庞:“前辈受了伤吗?”
…………………
在贾福生的不断猜测中,时间,逐渐来到了夜晚。天空,乌云遮月,万暗倾城。正是月黑风高下,放火杀人时!
“我二人去贾财主卧,你去其子住处,擒住此子!可否?”“可。”
淡漠的话音传来,一处家居屋顶,三道身影顿时分离。两人运转轻功,在屋顶上来回奔跃,很快来到贾府的墙沿。对视一眼,轻松一纵跳过高墙,机警的观看四处。
只见四周,竟是一片种满花草的园里。两人正欲前行,眼中,远处亮光忽显。连忙躲在草丛,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双眼......
“啊~此巡夜真使人倦也。”“我又何不为?为身上肩任,再撑会儿,待新人来替便罢了。”
两人举着灯笼,哈欠连天,一手提灯,一手轻揉朦胧睡眼,缓缓地经过花园的门口处内。
原来,此二人是贾府夜晚巡守之人。若见奇人,即刻大叫。其余人分批警守贾财宿旁,若有人夜晚来此,手不举灯,当即便一拥而擒。
(正是机会!)
眼见除此二人外再无他人,瘦削男子与阴沉男子暗笑,当即齐齐出手!
“噗噗!”
两支飞镖进喉,连惨叫也未发。当即,两人倾倒,还未触地,便已被人止。转身拖入偏僻之处,静静置地。
“梭梭梭~”
两人连忙换上衣衫,拿起灯笼,故意拿泥往脸庞抹了一片,再用衣襟擦匀。学着他们,走出花园,紧接往贾财所宿处接近......
“兄弟脸庞怎弄成这样?”“唉,莫提,当时只觉花园有声,连忙闯进,见无一人,正奇时,却被他一下撞倒在地,齐齐遭殃。”
凭借这身衣装,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至贾财宿处......
“此可不好闯入。”“是也。”
眼见贾财宿处一周,皆有数人镇守时。两人眉头一皱,忽然互相对视一眼:“你去还是我?”“我轻功略佳。”“好!”“踏踏踏…”“怎了!”“在下在途径花园时突闻异声!”“快领我去!”“呼~!”“走火啦!!!走火啦!!!”“那是贼子!”“大家快上!”
两人分别,瘦削男子提灯,急急跑到那众人前,高声大喊。那为首之人一惊,连忙从地面起身,语气焦急。
见此,那男子正欲带他去,远处,便处处忽闪火光!同时一黑影映入眼帘。众侠客大喜,连忙举起兵器向那黑影冲去。毕竟贾财许诺,倘若捉了那贼,赏黄金百两!
“尔等且守此处,莫不要让那贼趁机过来伤了老板。”
为首那人临走留言,想来是怕自己等人走后守备空虚,被贼得逞。但,财帛迷眼。只是脚步一顿,那些余者便已大部分皆往离去众人跟去。霎时,守卫空虚,处处皆是破绽!
“尔等!唉!若主家有恙,那百两金子谁予?我自回去!你们想追便追!”
见那些人追来,为首那人一愣,随后深深一叹,止住脚步,转身回了房前。见还有余人,连忙急问:“可有异声?!”
“守卫一空,我等连忙赶至关键处镇守。并未听到异声!”“那便好…那便好……”
“呼~”“嘎啦~!”
房顶上,瘦削男子小心翼翼的揭开房瓦,把眼观去,只见一片漆黑内,床上,垂帘里,仿佛躺了一道人影,被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正摸出飞镖欲往内里掷去,却见那垂帘内仿佛有着何物,牢牢地护住其的周身。剩余的,皆是绝不致命之处。
即使以自己淬毒飞镖,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人毒死。而屋外那么多内功高手,再加其财力,逼毒也不过如常小事。
无法,只得慢慢的揭瓦,准备以水磨功夫揭出一个可下人的大洞。但好在,他的身形瘦削好下,没一会儿,他便揭出一个过人的大洞。
心中一喜,他顿时往承重的横竖梁上跳下。以他之计,此物必可承己之重,那时他在一跃跳上帐帘,趁他熟睡,一剑…
“噗噗噗!”
两脚落实,几根棱形铁钉霎时扎穿脚板,在脚背上露出尖头。他立时便疼痛难忍,心知其早有准备的他连忙忍痛想要挣开铁钉,却猛挣不出。
凝眸一看,此钉本是棱形尖头,但在扎出两脚后竟立即展开。形成一面圆形的铁片,牢牢地盖在伤口之处,阻其伤者将钉拔出。
但未等其再做动作,脚下横梁,竟咔嚓一声断裂。他眼眸一缩,方知横梁不仅被人放钉,还被人猛锯近断!条件反射般,内力运脚,想运动轻功逃命。可仿佛此举已被料到,那钉竟非为放置,而为尖头朝上的反钉在柱上!
“啊?!”
身形往上略蹿,而后,重重与梁柱坠在满是尖钉的房间地面!!
“轰!!!”
一声巨大的闷声响起,屋外,立即惊声一片。趴伏柱上,瘦削男子身上被几道尖钉刺入身体,还好刚刚他生出急智,连忙不顾伤痛紧抱木梁,才未落入一个百钉穿身的下场,好在…虽然狼狈,但未中要害,自己还未身亡......
“呕!快…快逃……”
他挣扎着,想从梁上站起。可惜,圆面展开,撑住伤口,再难得出。不仅如此,他还立感一股头晕目眩......
(针上有毒!)他立大惊,就在这时,忽听头顶一阵异响,艰难抬头,一面房顶竟朝他猛然压来!最后看了眼床铺,他释然的闭上了眼......“输的…不冤!”
“轰隆哗啦啦!!!”
屋外,虽然贾财严令他们不得进屋,但事急从权,众侠客便欲是即刻闯进,但在此时,屋顶骤塌,瞬间,房里杂音连绵不绝!许久,一人鼓勇探头,屋内,已是一片烂瓦,那能见得主家身迹?!
“快!快挖!”
为首那名武林侠客高吼,众人好似方醒,拿起武器等物开始急挖。好在人多力大。不一会儿,一个床铺就显在众人面前。好在,其穿棉被依旧起伏,应是还有呼吸......
“主家!啊?”
连忙一掀棉被,众人大惊,只见被里,竟是一只被紧紧绑缚四肢猪嘴的肥豚(猪)!!
“主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