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传统武侠妖仙本纪二之续命鬼灯

第十六章 相对

妖仙本纪二之续命鬼灯破网之鱼123 928字2026年08月10日 23:04

今夜府邸遭袭,却未惊动到主人家,却是为何?全系赵府主人同一手策划夜袭的主使在院中深夜品茗。

赵安祉道:“请吃茶。”

对座的“主使”客气地谦让几句,捻指捧杯吃了一口茶,旋即放下茶盏,道:“大人既知是奴家派人杀道士,又邀奴家观象品茶,折煞奴家了,此番是奴家对不住大人。”

主使是谁?其人便是在衣家半途夺灯的妇人。

赵安祉微笑,亦喝了口茶,他是猜到妇人一来,就要动手杀掉替他解谜的道士,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只传讯邀她来对答闲谈。

赵安祉道:“现下杀害道士可是重罪,你不会不知吧。”

“夜侵大人府邸、劫掠财货的,群氓而已。”

“哦。”

下人给两人续上茶水,换了一些己置片刻但两人没有取食的瓜果香点。

“大人邀来那些个不明身份的道士,所要的,无非是催动续命灯的秘诀而已,这个秘诀,奴家已在外面替大人访到了。”

夫人笑口吟吟,受着赵安祉的目光,后者心中却想:先前我便问你此事,你却当作个宝,居奇不说,现在你杀了我好些人,这回总该赔偿出来吧。

赵安祉知道妇人急不可耐地派人杀道士后,心中是极为欣悦的,左右可知晓灯中秘密,不,由妇人直接告知更是便捷。那些道士,死了便死了。

赵安祉不动声色,手指抹着杯盏;“传闻中,替诸葛亮造灯的是他们神霄派的前人,与诸葛亮交好甚笃的,是神霄派的前人,甚至,替诸葛亮催动阵法、料理后事以及取回灯盏的,由始至终都是神霄派的那个人。如此看来,秘诀留在神霄派中、找秘诀也得找神霄派的门人,不应该是这个道理吗?”

“不错,此中关窍,大人一着便打通了,不似奴家愚笨,竟想费许多时日,”妇人口中应答,当下便明白赵安祉在疑心她所知“秘诀”之虚实,“大人邀至府上的一个道士,名唤星流,一道士名唤玉精,其余道士不过是两人的徒众,而星流、玉精的师父,是神霄派中闻名的好手苍崖子,苍崖子年岁虽高、资历虽深,可座下门徒的数量却不及门派中其余师弟师侄,盖因其人向来无意招揽徒弟,大人从星流,玉精这两个无固定辈份名号的法号中,便可知这两人是苍崖子平生随手教化,根本算不得神霄派正统,他们又哪里懂得什么秘诀?嗐,奴家退一步讲说,他们就算懂,只怕也是从不知何处学来的只言片语,真当起关卡,反倒要误了大人的要紧事。”

苍崖子、星流、玉精究竟是何关系,赵安祉一概不关心,要他耐着性子去听妇人的絮语,却难。

赵安祉连连呼气吹动茶水,此举让其身旁服侍的婢女面露紧张神色——那茶水不该还烫着主人的才对。

妇人知赵安祉的不耐,便先续讲关键之处:“用灯秘诀,苍崖子比起星流、玉精两个,可是熟得多,早些时候,苍老头子栽在奴家手里,老头子临死前,奴家从他嘴里掏出了秘诀,用奴家的法子,应是更为稳妥些。”

闻言,赵安祉的不耐烦稍微得到平息,他看着妇人,道“那你该明白,即使你拿到了一道秘诀,也有错的可能,而我这里,原也可能有对的秘诀,可现在——”

那个知晓能拿来比照的秘诀的人却被你杀了!

赵安祉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他盯着妇人的目光却隐隐带些锐利。

妇人察觉到这丝锐利,起身行礼告罪:“奴家受了大人的恩情,却找不齐灯,其罪一;大人请来的道士,奴家寻人杀了,其罪二;最后一罪,是未得大人许可,引来许多人闯入大人的福地。奴家罪该万死,请大人赏个痛快!”

“少来唱戏了,花钱请你来是做事的,我于你无恩,你也用不着告罪,”赵安祉语气平淡至极已有索然无味之意,“事情还没有办好,我要听的也不是这些话。”

“谢大人不降罪于奴家,奴家想告诉大人,除了星流、玉精两人外,大人邀来的道士里,至少有一人不会死,若一切顺意,大人想要的灯和秘诀,今夜可得。”

妇人站直身来,仍是笑意盈盈。

两人对视一眼。

“大人只消耐心地等待。”

“吃茶。”

这一等,便等到了寅时,赵安祉耐不住夜寒,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歇息,要妇人等着了再遣人叫他,于是庭中就只剩妇人在品茶赏味,看天边渐渐亮起,听赵府各处喧嚷之声逐渐平息。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两人从庭外急趋向妇人,这两人,正是曾伏击过唐立和唐正的少年和少女。

话说那黑衣少年,先前挨了唐立一道驭火术,后背严重烧伤,后来伤痕反倒教妇人看出了唐立两人来历的些许端倪,她只是连连冷笑,心中生发出别样主意。妇人用了些秘方,治好了少年背后的烧伤,饶是如此,少年也久卧病榻,将养了好些时日才得以正常行动,其后背燎伤的疤痕却是此生再不能复原的了,因而,少年心中恨唐立恨至极点,誓要手刃后者。

两人遵从妇人旨意,并未混迹于贼人之中,而是旁窥见了全局,眼下夜侵行动近乎尾声,便回来妇人身侧报告所见。

少女道:“其他道士全死了,星流老儿也栽了,尸首并不很全,唐公端剑法的确了得,很快就清理完了他那处,又很快赶到玉精那里,两拨人大部分都死在他手里,唐公端带着的那个家伙也挺扎手,单剑刺倒了一个,唔,后面唐公端清理玉精那边之后,恐怕,恐怕玉精还活着,我看见他们似在救他。”

妇人看了少年一眼,少女自觉地待立在妇人身旁。

少年恭顺地行了一礼,方道:“外道的帮手今夜尽数死在了赵府,此地也很有些练家子,功夫虽嫌一般,但人数不少,也会使用钩镰枪之类的家伙,那些人到底是挡不住。姓赵的近身护卫没有出手,外围闹起来的时候,利州地方的官也来了,还带了不少兵员,乱糟糟地帮了一阵,给姓赵的管事的给打发好了。”

妇人“唔”了一声,想了想,道:“那些散客不过是我族豢养的死士,死了便死了,他们无一人临阵脱逃,是件好事。玉精没有死,虽是意外,但眼下赵安祉疑我,反倒可以用玉精来使赵安祉信我。”

少女听了,便赞妇人心思缜密,算无遗策,轻易可转坏为好。

妇人微笑,拿手指轻刮了一下少女的脸颊,轻叱了一声,旋即又道:“有件事情你二人须得牢记,唐正此贼必死,但决不可死在此时,要完满了眼前这事,再行杀手。”

少年问道:“唐正身边那厮,可杀否?”

妇人道:“那人身份底细,你访明白了没有?”

少年嗫嚅少时,说不出所以然。

妇人点了少女的名:“你心思向来要比你师弟缜密,平日里多给他讲讲里头的门道。”

少年面红耳赤,向少女施了一礼:“请师姊赐教。”

少女道:“小女记得不对之处,请师父指出。当年唐正的师父唐泷,以泷月剑法挑遍天下好手、名动关内时,有人要探听清楚唐泷和那群人的关系,想借唐泷来寻找那群人的踪迹,不过也有人想逼迫唐泷听从他们的命令,就像他们控制其他门派掌门一般。唐泷生前便无人能奈何得了他,唐泷死后,再多的打算也只能打在他的徒弟唐正唐公端身上,其人一如其师云游江湖,多有传言说他的剑法己得了唐泷真传,我们不曾同唐泷交过手,但唐公端剑法确有独步江湖之利。现在唐公端出现在此地,又带了个姓唐的,两人如师如徒,如父如子,如兄如弟,若此次再放手或者是在探出更多情报之前了结了唐公端,恐怕很难再找到那群人究竟在哪里的线索了。”

妇人听罢,接道:“很好,说得很对。此事牵连众多,我也需费些心思打算,唐公端的剑法确实了得,只怕在了结他的时候需得邀些好手助阵。”

两人听到妇人这句话时,俱瞠目结舌——他们此前从未听过妇人在提起谁时示过弱的。

妇人明白两人想什么,淡然一笑,又吩咐了些事情给两人去做。

寅时的最后半个时辰,院落里刮了好一阵胡风,风卷枝条叶落地,院落里也没了三人的踪影。

日出天亮前,赵府的管家已讹到地方官面一笔用于压惊善后的款子,得了便宜,那管事的仍在一众地方官吏面前假意大发雷霆,斥责利州地面治安不靖,群盗竟把主意打到官家族亲家里来了。地方官吏低头喏喏,脑中谋划的是到手底下的哪些村庄、乡绅财主或是城坊中的哪些铺面索贿以补自家仓禀空虚。

另一边的赵安祉处,真可谓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昨夜府中流尽道士血,今日却是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旧在府中设宴,只是名头改成了是要为昨夜的人们定惊,不过在赵安祉下首坐的,只有唐正和唐立两人罢了。

主人家比起初见两人时,显得热络得多,好一阵寒暄,唐正两人起初还应和几句,可昨夜打斗后,溅在发间凝结了的血污犹未洗得净,大量精力被消耗去亦未得到休憩补充,难免两人沉下声去,甚至只喝茶水,默不作声听着赵安祉的关心。

“罢了,能见名动武林的唐正唐公端数面,还能留他在舍下盘桓数日,我这宅子也是出了名啦!”赵安祉哈哈几声,揭开了唐正的身份,“可是,公端兄啊,你若报上真姓名,我赵某人必亲扫席榻,为你辟一处庭院,不,甚至你住在我那边也没问题,何必要同这位,少年英雄,硬充道士身份呢?让我可是过意不去呀,怠慢了一位宗师,外头的人可怎么传我赵某人呢?嘿嘿,你看这!”

赵安祉说着软话,捧了捧唐正两人,但话音却落在质疑两人隐瞒真实身份,潜进他这府邸,究竟是何用意?

唐正应道:“唐某和舍弟不过是漂泊江湖的一介闲散流民,怎担得起使君的重礼!乔装道士,进入使君府邸实是有难言之隐、情急之下从权的下策,我等下民,绝无谋害大人的想法。昨夜,我等亦随使君府上的人丁阻拦众贼,可昭我等心迹。”

唐立坐在一旁听着,心中暗道:如正哥真想动手杀你,不消片刻就了事了,哪里还在你这里蘑菇这么多天?

赵安祉却不知唐正夜夜搜寻,在他的防御使府上自在夜行,同时也放过他、让他的脑袋至今仍安稳地挂在脖颈上:“误会了,我绝无盘洁两位的意思!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不妨把话讲明白些。我知道七星续命灯有一部分在你们二位手里,也知道二位来府上的用意,无论二位提出什么样的价位和条件,只要能把剩下的灯给我,我一概答应。”

“使君,怒小人冒昧,使君只是有事相托,称不得坦率,”唐正应道,“请使君将认出小人的那位,邀出一见。”

他二人同赵安祉素不相识,后者能认出他们,定是借了那妇人之力,唐正亦想趁机弄清楚,那个躲在赵安祉身后的妇人是何来历?

赵安祉唤来随从,吩咐了几句,不多时,妇人身旁那位少年便昂首进厅:“大人唤我何事?”

见状,唐立费了些力气才忍住不惊呼:“原来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赵安祉举起食箸,遥指少年,对唐正道:“告诉我公端兄身份的,便是这位少年。”少年瞪圆了双眼,怒视唐正。唐正却因不见那妇人,心中忧虑,现在敌暗我明,妇人只把少年推出来,不知其在幕后又要作怎样的把戏。

唐正亦指少年:“使君,要谈可以,请先杀了这厮,以示大人诚意。”

众人在猜赵安祉会以什么理由拖延时,赵安祉不假思索地道:

“准了。”

话音未落,少年“嚓”地拔出腰后短剑,怒吼一声,朝众人打出数镖,身形抢着往后退去。

就在少年拔剑瞬间,赵安祉身后扑出四道黑影,以手中物挡落暗器,唐立尤未看清时,四人已截停少年,少年左右扑腾,欲突围不成,将那短剑舞作银团一片,只三合,短剑就脱手落地,四人动作既敏捷,配合又默契——一人击落短剑,一人连点穴道,一人踢倒少年,最后一人拔出一把短刀便划向少年颈喉。

“慢着。”

赵安祉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拔刀之人指间翻动藏起银刀,改势换肘压住伏地少年的脖颈,重物一压,几使血液断流,少年原四处挣扎的肢体软瘫在地、再不动弹了。随即有人取出绳索捆扎住少年,并以布束紧绑住其嘴巴。

赵安祉道:“说起来,此人之前帮我做过一些事情,现在杀了却不合适,公端兄你须亲口答允我能把灯带来,再杀了他或是交给你处理都行,为表诚意——”他遥指少年,对四人作了个口形:“手。”

四人会意,抓过少年右臂,用力往其身后方扳去,扳到后侧时,那汉子肌肉紧绷,而右臂纹丝不动,忽“啪”地一声脆响,少年的右臂软软地翻折到身后,右手手指变得紫僵、能在身后贴着左臂。

剧烈的疼痛曾中途惊醒少年,少年浑身震颤着,哀嚎一声,又痛昏了过去。

“现在废去此人右臂,再关起来听你发落,如何?”

赵安祉神色不改,看着唐正。

破网之鱼 · 作家说
上起点古武未来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